老家河南：冬天時，你家里曾有這個場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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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耩（jiang，跟老鄉新學的字）上麥子以后，農家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寒風瑟瑟時，村里也沒有太多娛樂的節目，一般貓兒在屋里做點什么。

男人便去打牌，小小玩一把推牌九，又怕輸了大錢，小du怡情，適可而止。

女人還是圍著家里、灶臺轉，不做飯的時候，收拾收拾家里，一到做飯的時候，就在想給掌柜哩（丈夫）和孩子做點啥吃呢？

看著家里肥美的大白菜，又覺得孩子缺少油水，還想稍微“隆重”一點，那就包餃子吧。

說著，說著，思緒又飄到冬日寂靜天空下的我們的村莊里。

02

父親去集會上割了兩三斤豬肉，母親在家摘洗白菜大蔥，挖了幾瓢自家打的面粉，和了一大團面。

之前，沒有絞肉機，肉餡都是用菜刀一刀一刀慢慢剁碎的。

父親在老家寬大的院子里支兩個凳子，凳子上擺好大案板。

把清洗干凈的豬肉，去了豬皮，先給豬肉剁小塊兒，而后，左右雙手各持一把菜刀，甩開膀子，哐、哐、哐，疾風驟雨，一頓狂剁，肉餡兒，已初現形態。

趁著父親累的手臂發麻時，孩子躍躍欲試，拿起菜刀，一頓亂剁……

玩鬧大于正經干活。

03

父親又接手，剁幾顆大蔥，辛辣氣息撲鼻而來。

再來一塊兒生姜，味道更加豐盈起來。

母親準備好的大白菜，水靈靈地躺在盆里。

慢工出細活兒，細細剁碎的大白菜，用干凈抹布裹住，來回反復擠壓出多余水分。

蔥、姜，拌入肉餡，調味兒，加白菜，其他啥都不用，你要實在覺得寡淡，那就河南駐馬店的王守義十三香來一撮兒。

肉餡成了。

白菜豬肉餡兒，是你兒時常吃的嗎？

我們家里冬天必吃的餡兒，油香水潤，甘甜美味。

04

母親麻利地盤好面，切面團，搟餃子皮，為了讓饞嘴的孩子，盡快吃上肉扁食，父親也趕緊包起了餃子。

為了快，懶得捏，倆手拇指和食指捏緊餃子皮，使勁兒朝中間一擠，成了。

水開，扁食下鍋，煮出來第一鍋，孩子已經迫不及待。

夾起餃子，蘸了蒜汁，一口一個兒，大快朵頤，風卷殘云，一海碗已下肚。

父母看孩子吃得暢快，既好笑，更心疼。

這種情形，已經過去二十多年，有個孩子還時常想起坐在院子里剁餃子餡兒的那個父親。

院子里有母親忙碌的身影，還有吵吵鬧鬧的一家幸福的人。

05

而今，孩子們各自成了家，成為父親和母親，都有了各自的負擔和責任。

那個母親忙碌的身影依舊在院子里走動。

那個父親離開了好幾年。

時代變遷，絞肉機代替了手工剁餃子餡兒，冬天的村莊越來越冷清，很少再有哐、哐、哐剁餃子餡兒的聲音。

村莊真寂寞啊。

前幾天家里包餃子，我特意提議吃白菜豬肉餡兒，包好，終于吃到嘴里。

餓的時候，餃子依舊很香。

就是很少再有吃餃子之前的漫長期待，食物帶來的幸福感，越來越氣血不足了。

話說，你家里包餃子時，你對什么最記憶深刻呢？

作者：農家女兒書寫人間百態。老鄉愛看的公眾號，這有溫暖的鄉村記憶，僅此倆號，歡迎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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