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兩次世界大戰和20任總統，美國動物園決定給141歲的烏龜實施安樂死

圖源：圣迭戈動物園｜快來查看本期科學新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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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期】看點

科學新聞

141歲的烏龜離世，網友紛紛獻上臨別祝福

大開眼界

幫助野生鳥類最好的方法？不要投喂！

幾乎所有人都會感染的EB病毒，可能是紅斑狼瘡發病的誘因

【科學新聞】

熬過兩次世界大戰和20任總統的烏龜，美國動物園決定給它實施安樂死

11月20日，美國圣迭戈動物園，工作人員為園內最年長的動物——1只141歲的加拉帕戈斯象龜“格拉姆”進行了安樂死。

他們為格拉姆準備了豐盛的最后一餐，包括她最喜歡的羅馬生菜和仙人掌果。品嘗完美食后，格拉姆緩緩閉上豆大的眼睛，結束了漫長的一生。

（圖片來源：圣迭戈動物園）

如果你養過龜類寵物，肯定能理解那種“小透明感”。當貓狗纏著主人親熱時，烏龜在角落里緩緩地呼吸，當嚙齒類動物鼓著腮幫子快速咀嚼時，烏龜還在角落里緩緩地呼吸。哪怕它最后成為家里活得最久的寵物，但也很難搶占主人心中的C位。

就好像雖然貴為圣迭戈動物園最年長的動物，但沒人說得清格拉姆是哪年來到這里的，只能模糊地將時間限制在1928~1931年，甚至連她的年齡也是動物學家推測出來的。

加拉帕戈斯象龜來自厄瓜多爾的加拉帕戈斯群島，屬于現存體型最大的陸龜之一，體長約1.5米，可以長到175千克左右。加拉帕戈斯象龜下有15個亞種，其中，12種屬于易危物種，3種已經滅絕。

專家推測，格拉姆大概于1884年在加拉帕戈斯群島出生，隨后被送至布朗克斯動物園，最終又運至圣迭戈動物園。她漫長的一生熬過了兩場世界大戰和20任美國總統，可謂傳奇。不過隨著年齡增大，格拉姆患上了龜類常見的骨骼病，最近病情加劇惡化，工作人員才決定對她進行安樂死。

雖然動物園沒有披露病因，但格拉姆很可能患的是龜類常見的代謝性骨病。由于缺少光照、維生素D，或者低鈣和高磷飲食，圈養龜類尤其易發病（圖片來源：圣迭戈動物園）

聽聞格拉姆去世的消息，不少網友到動物園的社交媒體留言紀念。

名為allyn的網友寫道：“60年代時，我還是個小孩，曾騎在格拉姆的背上嚇得哭了出來。后來我成年了，又曾為動物園決定禁止騎烏龜而高興地落淚。她在圣迭戈動物園度過了漫長舒適的一生。走好！”

另一位名為sendnoobes619的網友寫道：“從我的家人到我（今年51歲）再到我的兩個孩子，都是看著格拉姆長大的。希望你走好，我們會想念你。”

【大開眼界】

幫助野生鳥類最好的方法？

不要投喂！不要投喂！不要投喂！

進入深秋以后，很多鳥類開始南遷，也許你在附近的公園就見到過途經的候鳥。看見可愛的小動物忍不住要投喂，可能是全世界人民的共性，但是真的不要隨意投喂野生鳥類（其他野生動物也一樣）！

首先，人類投喂會讓鳥類疾病擴散得更快、更廣。

人類投放的飼料一般比較集中，飼料會被放在小碗里或者比較專業的喂鳥器中。不管是哪種投喂方式，都會讓一大群鳥聚集在一起吃飯。如果這里面有病鳥，疾病就可能會通過唾液等途徑傳播給其他鳥。

其中一個典型的例子是禽毛滴蟲病，這是一種由禽毛滴蟲寄生在鳥類上消化道引起的疾病。患病的鳥口腔黏液增多，吞咽困難，它們可能會把吃不下去的食物嘔吐出來，吐在投喂點附近，健康的鳥很容易被感染。這種疾病曾導致英國常見的歐金翅雀和蒼頭燕雀數量銳減。

蒼頭燕雀雄鳥。（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另外，還有研究發現，喂鳥會改變局部的營養物質循環。鳥食中含有磷等豐富的營養物質，鳥類會把營養物質從喂食點擴散到附近的生態系統中，給當地增加額外的營養，導致一些植物生長得更旺盛，其他植物卻生長狀況不良，最終降低了生物多樣性，破壞了野生棲息地。

其次，人類投喂會把鳥類吸引到一個固定的地方，貓或猛禽等鳥類的天敵更容易發現這些扎堆的獵物，讓吃飯的鳥面臨被捕食的風險。

還有，如果投喂點附近就是一面大玻璃窗，興奮地奔著鳥食飛來的小鳥可能會一頭撞在玻璃窗上暈過去（甚至造成死亡）。

一只哀鴿撞在窗戶上留下的痕跡。（圖片來源：Charles Bradley）

對于候鳥來說，吃太多人類投喂的食物可能會讓它們樂不思“蜀”，放棄原本的目的地，留在當地不走了，這對鳥類本身，還有各地的生態平衡都不是一件好事。

人類投喂還會讓野生鳥類降低警惕，更容易受到心懷不軌的人的傷害（抓鳥、脅迫鳥類“擺拍”等）；如果親鳥習慣從人類手中獲取食物，可能就不會教給幼鳥該如何自己捕食或者尋找食物。

不過也有研究發現，在食物匱乏的時期，人類投喂的確能提高鳥類的成活率。但是要仔細挑選喂食的種類，不能是你手里的饅頭煎餅面包渣餅干碎，這些食物對于鳥類來說沒什么營養，最好是根據鳥的種類選擇一些植物的種子和漿果。

（海鷗那種就看它心情吧。）

幾乎所有人都會感染的EB病毒，可能是紅斑狼瘡發病的誘因

你聽說過EB病毒嗎？可能很多人都沒聽說過，但這個病毒和我們息息相關，全球約有90%的成年人都感染過，且感染后病毒會在體內潛伏終生。

EB病毒全名愛潑斯坦-巴爾病毒（Epstein-Barr virus），又稱為第四型人類皰疹病毒，是一種雙鏈DNA病毒，它很容易通過唾液傳播。大多數人是在兒童時期感染EB病毒，通常沒有明顯癥狀或者只有輕微感冒癥狀，根本沒人察覺。只有青少年和成年人初次感染，才容易出現典型癥狀（發燒、喉嚨痛等）。

然而，這個平時潛伏在大多數人身體里的“安靜房客”，近幾年來被越來越多的科學家所關注——它可能是紅斑狼瘡發病的重要誘因。

有專家調侃道，避免感染EB病毒的唯一方法就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環境中。圖為EB病毒的電子顯微鏡照片。｜wiki-Liza Gross

紅斑狼瘡是一種慢性自身免疫疾病，當B細胞和T細胞等免疫細胞持續活躍時，會攻擊自身健康的組織和器官。這種疾病的癥狀多種多樣，包括疲勞、肌肉關節疼痛、皮疹和發燒。紅斑狼瘡的病因至今不明，普遍認為可能是遺傳、環境影響和激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美國斯坦福大學的威廉·羅賓遜（William Robinson）團隊開發了全球首個EBV特異性單細胞RNA測序技術（scRNA-seq），該技術能識別紅斑狼瘡患者體內被EB病毒感染的B細胞。

在對42例紅斑狼瘡患者和28名健康對照者的外周血B細胞進行深度分析后，結果令人震驚：紅斑狼瘡患者體內EB病毒感染的B細胞數量是健康人的25倍，紅斑狼瘡患者體內約每400個B細胞中就有一個感染，而健康人體內感染EB病毒的B細胞數量約為每10 000個B細胞中有一個。

羅賓遜和同事還發現，這些被感染的記憶B細胞會表達名為ZEB2和TBX21的基因，激活另一類免疫細胞——輔助T細胞，進而“喚醒”原本處于靜息狀態的未感染的B細胞。這種連鎖反應會自我延續，最初只是少數細胞內的病毒攻擊，最終卻演變成席卷全身的免疫攻擊。

至于為何幾乎人人攜帶EB病毒，卻僅部分人發展為紅斑狼瘡？

羅賓遜認為需同時滿足三點，才可能引發紅斑狼瘡：首先，個體必須存在會“誤傷”自身健康組織的B細胞（部分人因基因易產生這類細胞）；其次，EB病毒沒感染普通細胞，偏偏感染了上面這種B細胞。最后，這個人感染的不是多數人身上那種無害的EB病毒毒株，而是少數能改寫免疫細胞功能的危險毒株。

撰文丨劉六七、Ziv、阿嫻

參考資料：

141歲的烏龜

[1]https://www.cnn.com/2025/11/25/us/galapagos-tortoise-gramma-dies-hnk

不要喂鳥

[1]https://www.theguardian.com/environment/2025/jan/24/should-we-stop-feeding-birds-what-happens-if-we-do-and-does-it-spread-disease

[2]https://www.telegraph.co.uk/gardening/problem-solving/garden-birds-feeding-disease/

EB病毒

[1]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translmed.ady0210

[2]https://news.sciencenet.cn/htmlpaper/2025/11/202511141482889142627.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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