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制造走向世界正面臨新的“威脅論”挑戰。
最近,彭博社出了一篇長文,標題挺唬人:《中國想主導高端與低端制造業》(China Wants to Dominate High- and Low-Tech Industries)。意思是,中國不僅想在電動車、信息技術等高端制造上“稱霸”,在低端制造上也不松手,結果就是“把別的發展中國家給擠出去”。
文章引述高盛、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數據,說中國在制造業上下兩端都很強勢,連經常項目順差都可能在2029年前后攀升到全球GDP的1%,“追平甚至超過”戰后美國的紀錄。
這些分析看上去有些道理,但仔細一想,其實是老劇翻拍——從過去的“中國威脅西方”,升級成“中國威脅發展中國家”。
換句話說,中國不再只是發達國家眼里的“挑戰者”,現在還被包裝成發展中國家的“對手”。
顯然,美國和西方正試圖借這套敘事的邏輯,給中國與發展中國家的合作增加更多的麻煩與障礙。
當年中國外貿起飛,他們說“中國工廠搶走了美國工人的飯碗”;
如今中企出現在非洲、東南亞、拉美,他們又說“中國擠壓別人發展空間”。
無論中國怎么轉型、調整,結論總是一樣的——中國是威脅。
背后的邏輯,其實就是“世界的蛋糕是固定大小的”: 你多一點,我就少一點。你成長,就意味著我被擠壓。
但現實顯然比這復雜得多。
中國的發展,中國制造走出去,可能會在一些領域造成份額的競爭,但是,從全球經濟發展來看,中國一直是重要的增量,也是未來增量的最主要的動力。
把今天中國比成戰后美國?畫錯重點了。
彭博那篇文章的觀點沿用了西方學者一個常用手法,就是把中國和二戰后的美國對比,尤其是拿經常項目順差說事。
按照高盛的預測,中國經常項目順差未來可能達到全球GDP的1%左右。他們就立刻拿來和戰后美國比,暗示中國正成為全球“新中心”,中國擠壓了全球更多國家的發展空間。
但是,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路徑。
1940年代末,美國是唯一完整的工業體系。歐洲被炸爛,日本一片廢墟,美國制造業占全球總量的近一半。
美元是核心貨幣,馬歇爾計劃和IMF是它的“延伸臂”。那是一個單中心的結構,是圍繞著霸權而構建的。
而今天的中國,雖然是制造業頭號大國(占全球約三分之一),但世界早已多極化。
中國的產業鏈延伸至日韓、東盟、墨西哥、印度……貿易體系是多節點網絡。中國并沒有重建一個“美式中心”,而是在現有體系中做連接者和推動者。
最重要的,中國沒有像美國那樣搞出一個以美元為核心的貿易、金融體系。
美國的邏輯是“我給援助,你就得聽我的”; 而中國現在的做法更像是“路我修了,咱們一起走”。
彭博文里引用彼得森研究所學者的觀點,說中國在勞動人口下降的情況下,還能維持出口占比高,只能靠“非市場手段”獨占市場。聽著合理,其實邏輯不通。
比如,在越南、印尼、墨西哥、埃塞俄比亞,你隨便去一個工業園看看:設備有很多是中國的,零部件也有很多是中國配的,但用的是當地提供的勞動力和土地。
很多出口雖然在統計上算別國的,但中間核心環節仍然有中國。因此“出口份額”并不等于“獨占生產”。
現在的現實是:美國和歐洲一邊喊“中國產能過剩”、“綠色產業傾銷”,對中國新能源產業加稅;一邊又喊“去風險”、“友岸外包”,逼著企業把供應鏈挪去政治更“可控”的地方。 還搞出一大堆“去中國化”的“規則”,迫使很多國家調整本來已形成的與中國難以分割的產業鏈和供應鏈。
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幫發展中國家“擺脫依賴”,但同時維持高關稅、技術壁壘和金融霸權。 結果往往是——低端環節轉給少數盟友,大多數發展中國家依舊被擋在門外。
在全球范圍內,美國和西方擠壓中國的發展空間,其實也是在擠壓更多的發展中國家的發展機會。
非洲的馬里、埃塞俄比亞的紡織廠因為用了含有中國新疆原棉的布料,就被美國暫停進口,導致大量工人失業,重新陷入貧困之中。
西方在全球市場對中國制造發起的圍堵,加大了中國繼續堅持“做增量”的難度。
對很多發展中國家來說,他們不是不想合作,而是在西方敘事壓力和現實發展的需求之間左右為難。
在這樣的輿論環境下,中國推進南南合作,確實會比以往要難很多。
未來“中國制造”、“中國標準”走出去,還會面對更多政治化解讀和敘事阻力。
但是,這些又是中國制造走向世界必須經歷的考驗。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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