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宴創刊十周年，跟大家談一些之前沒透露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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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桓大司馬

文史宴logo《韓熙載夜宴圖》鎮樓

大家好，大司馬先奉詩一首。

文史宴創刊十週年感懷

雞禍龍漦示有妖，十年霜刃意難消。

明亡盡賴東林黨，清後翻思洪憲朝。

校事官存常掩口，說書教廣競傳謠。

汗青萬卷窮批覽，端賴諸君破寂寥。

注：說書教指營銷號、B站up主。見錢大昕《正俗》：古有儒釋道三教，自明以來，又多一教，曰“小説”。小説演義之書，未嘗自以爲教也。而士大夫、農、工、商賈，無不習聞之，以至兒童婦女不識字者，亦皆聞而如見之，是其教較之儒、釋、道而更廣也。……釋、道猶勸人以善，小説專導人以惡。姦邪淫盜之事，儒、釋、道書所不忍斥言者，彼必盡相窮形，津津樂道，以殺人爲好漢，以漁色爲風流，喪心病狂，無所忌憚。

文史宴十年的心路歷程

（特別推薦老用戶閱讀）

距2015年12月2日文史宴創刊到今天，正好10年，今天對文史宴而言很有意義，所以今天的文章跟前兩年有點例行公事的感言不一樣，大司馬決定跟大家談談心，回顧一下文史宴的發展歷程。

這個過程中大司馬有一些觀念和經營策略上的轉變，在此也一一跟大家說明，這樣做主要是為了感謝老用戶對文史宴一貫以來的支持，感謝你們的理解，同時，也可以讓新用戶更加了解我們，盡快互相篩選，兩相安穩。

2015年大司馬初創文史宴時，是立志要進行通俗性的科普，雖然我們的科普不是一般的復述史實，而是向大眾介紹專著的觀點以及自身讀史的所得，從一開始就注重專業性，但是開始階段仍然對通俗性頗為關注，彼時大司馬自身的水平跟今天相比也還有一些差距，沒有今天如此宏闊的世界史視野。所以當時我們注重標題黨，也會發一些調侃性較重的文章，還決定以更受歡迎的中國史而非世界史為主要內容，此外文史宴還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對用戶的回復可能是文史類公眾號中最勤快、最詳細的了，只要你是真心來討論，那么不論你的觀點跟我們多么天差地別，大司馬都愿意花很多時間來跟你探討，加以說服，當然如果水平更高能夠反過來說服大司馬，大司馬就更高興了。

不過，從2019年開始，三年疫情期間發生的種種，讓大司馬覺得通俗性的科普沒什么用，一些以往的朋友甚至購買過大司馬《宿命三國》的用戶變得十分詭異，那段時間大司馬不斷地割席，也深入地思考了一些東西，大司馬認為，跟正在崛起的洗腦效果遠勝于圖文的短視頻爭奪對歷史稍有興趣的用戶是沒有勝算的，因而也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大司馬決定調整文史宴的方向，更多地服務于那些有一定積累不容易被洗腦的用戶。社會的墮落最可怕的是精英的墮落，只要精英不墮落，民眾自然就會轉好，所以從那時起，大司馬不再介意用戶的數量，也不再專門對文章進行通俗化的處理，并且開始大幅增加世界史方面的文章，至于標題黨，大司馬還是希望更多人看到，而且測試之后搞不搞標題黨的差別巨大，所以仍然保留了下來。

文史宴經營的過程也是大司馬自我成長的過程。從2015年創號之后不久，大司馬就在寫《魏晉南北朝史》（今天看來當時對魏晉南北朝的研究足夠深入，但因為世界史水平還不夠高，對魏晉南北朝在中國史和世界史上的位置把把握得不夠準，一些觀點和想法頗有變化，所以暫時擱置了），2019年防疫期間，大司馬煩躁之下開始集中閱讀各出版社的大量贈書，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連續幾年都每年讀書百本左右，每年年底文史宴的“十大薦書”就是從2019年開始的。同樣是在2019年，大司馬參加新亞文化的二里頭游學活動，在許宏老師的啟發下，大司馬認為東西方的文明分野不是從秦制帝國的建立開始，有必要更加往前追溯，從商周乃至石器時代找原因，因而也就需要對比各文明從石器時代進入文明時代的路徑，大司馬正好在勤奮攻書，于是主要興趣轉移到了各文明的史前考古、史前宗教方面，2019年底在大連旅游期間，讀塞繆爾·芬納的《統治史》對各文明政體的比較深感震撼，放棄第二天的行程閱覽通宵，更決定以各文明政治史、制度史的比較為治史的遠景目標，為此，大司馬在花費兩年時間將各文明石器時代大致搞清楚之后，又決定將各文明日后的發展全部精研一遍，以確定其石器時代對日后的影響，判斷其石器時代機制的含金量，為此又花費年余，這時已經是2022年4月了。

2020年，大司馬對世界史的研讀頗有成果，為了回饋用戶，曾經寫過一個“伊斯蘭崛起”的系列文章，這一組文章很受歡迎，踴躍回復的人比一般的帖子要多，但閱讀量卻沒有顯著增加，大司馬深感困惑，當時設計了一個投票，向用戶詢問繼續寫下去他們是“閱讀并轉發”、“閱讀但不轉發”還是“不閱讀也不轉發”，結果“閱讀并轉發”的僅占30%+，“不閱讀也不轉發”的只有大約10%，傾向于“閱讀但不轉發”用戶的接近60%，這對大司馬是一個頗大的刺激，因為我們的論點是辛苦讀書和思考得來，也能糾正很多謬見，花時間寫文章主要是為了更好地科普，自然希望用戶朋友的鼎力相助，但這么多用戶自己想要了解卻不愿幫助擴散，極大地打擊了大司馬的創作熱情。正好當時大司馬博覽群書如饑似渴，索性不再分享。后來大司馬讀書常有靈光一閃的感想，不愿費力氣正式寫文，但仍想跟大家交流，于是2020年3月為文史宴創立了小號“司馬拆”，發表一些不那么正式的讀書心得，文史宴上面的創作就更少了。后來，這類心得被《南方周末》等知名刊物看中，但投稿知名刊物的文章必須正式，所以不復有寫非正式心得的輕松心情，所以司馬拆的更新頻率也逐漸下降。這里大司馬的反思是，科普不能因為用戶是否轉發而停頓，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為了更好地科普而強化服務意識。

2022年4月，大司馬做了一個令自己生活變動較大的決定，直到今年才逐漸安穩下來。這三年之中，大司馬既要適應生活的變化，讀書也不能放下，還同時在寫三本書，所以在文史宴上面的創作就更少了，即使想寫也常有心無力。好在三本書現在都已經完稿，預計明年都會面世，一本是大司馬十年磨一劍，作為重新創作的《魏晉南北朝史》的第一部《三國歸晉》，與一般三國書籍相比，注重挖掘歷史演進背后的社會脈絡，論述社會對政治的反塑；一本是《以少勝多的戰爭史》，是由大司馬領銜，文史宴杰出作者集體參與、各展所長的高質量書籍；再就是大司馬的《宿命三國》增補大量內容和深化部分論述之后的再版；另有一本基于頭條三國史的節目，與易中天先生合作的深度挖掘三國的書，目前出版計劃的細節不甚清楚，先不做預告了。這幾本書既已結束，大司馬一定會增加創作量，并且把這幾年經過多次深化的見解也分享給大家。

因為大司馬觀念的轉變，有一些曾經給文史宴投過稿的朋友跟我們越走越遠，甚至割袍反目，在此大司馬對你們以往的投稿仍然深表感謝，說起來 跟你們的矛盾不是私怨而是公憾， 如果這些年你們的世界觀有再度轉變，歡迎再度聯系。但大司馬對自己博觀約取而實現的見解提升十分有信心，因而既不會理會你們的惡評甚至辱罵，也不會對你們做出觀點上的妥協。

以上是大司馬對十年來文史宴經營歷程的總結，其中有一些話之前基于各種顧慮沒有對用戶朋友們直說，時值文史宴創刊十周年的紀念日，大司馬就敞開跟大家分享了，如果是對我們有一些了解的七八年以上的老用戶，看完這部分想必會“心有戚戚焉”，如果是三觀較正的新用戶，看完之后預計也能增加黏著度，大司馬要說，你們就是我們主要服務的對象，文史宴會先確保服務你們，再考慮服務大眾，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文史宴！

文史宴的總體史觀

文史宴發文多達十年，許多中途關注的用戶因為對我們以往發過哪些文章不了解，容易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比如既有人說我們皇漢也有人說我們滿遺，而這兩個概念壓根是無法共存的，所以大司馬認為有必要給大家從總體上介紹一下我們的史觀，在一些領域尤其要澄清誤會。

我們對國家、王朝評價的主要標準，在基層是民生水平，在高層是文化發展高度，如果二者不錯（或者至少跟周邊其他勢力比不錯），那軍事就是一個好國家的保障，所以軍事水平也要作為重要的評價標準，比如羅馬軍團就是羅馬共和國的榮耀，北府軍也是東晉的榮耀；反之，如果二者很差勁，那軍事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兇，軍事能力越強作惡越大，“戰無不勝”就是減分項而非加分項，比如秦國的半獸人軍隊和朱元璋的邪教獸軍，就是邪惡制度落地的罪魁禍首。關于評價標準的詳細討論請看大司馬此文：

基于這樣的評價標準，我們既不是皇漢，也不是狼圖騰。漢族政權不一定好也不一定壞，少民政權同樣不一定好也不一定壞，具體根據其制度和心術來判定其優劣。比如五胡之中，鮮卑慕容氏的政治就優于鮮卑拓跋氏和前秦苻氏，而漢人政權東晉南朝的政治則優于少民政權十六國北朝；宋朝的對手之中，少民建立的遼、元就遠優于少民建立的西夏、金，甚至還優于漢人建立的宋朝，而漢人建立宋朝又勝過少民建立的比較垃圾的西夏、金；元作為出色的少民王朝，既優于漢人建立的垃圾王朝明朝，也優于少民建立的垃圾王朝清朝。當然，漢族作為主體民族，有可能率先完成民族國家的突破（那之后是否要統治其他地區都好說），在評價標準里可以高看一眼，但不能太過。

同樣基于這樣的評價標準，我們既不是歐洲中心論，也不是中華上國論。中國文明在軸心時代結出的碩果之中，原始儒教（僅限孔孟，后來的都被法家污染了）的潛力極大，與希臘、羅馬相比也不遑多讓，所以對孔孟我們充滿敬意，尊崇備至，對于極大地提升中國文明的佛教，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培植社會元氣的道教也都頗具理解之同情。同時法家打造的秦式的政治制度卻極端惡劣，不但面對希羅正脈望塵莫及，就是跟中東帝國、草原帝國、印度諸帝國相比也差距明顯，所以對秦制我們自然就不會有一句好話，只會有嚴厲的批判和羞辱?？偨Y起來，從儒釋道對政治的建構來看，華夏文明與歐洲大同小異，小異之處正好互補，而前途高于中東文明的代表伊斯蘭文明；從法家秦制的角度看，則中式帝國被全球主流文明甩出甚遠，只有在秦制松動的時候才能拉近差距，可以說法家秦制極大地拉低了華夏文明的上限和下限?？蓞⒖创笏抉R此文的詳細討論：

原理講完了，大司馬簡單總結一下對中國歷朝歷代的看法，兼顧這些朝代在同時期世界歷史中的位置。

史前時代，兩河流域因為地處各種人群交流的十字路口，社會發展迅速，巫師面臨新興的商人勢力的挑戰，而中國因為僻處一隅，薩滿巫師特別強大，所以七八千年前的仰韶文化在物質水平極低的條件下，掌控的人口竟然跟兩河流域高度發達的城市雛形歐貝德文化近似（5000~6000人），巫師對人民的掌控力極強。關于石器時代東西方的分野，請參看大司馬此文：

但如果僅僅這樣，跟日本、朝鮮等僻處東方一隅的其他文明體差別不會太大，但中國雖然跟兩河流域文化及其輻射區（西到東歐、東到印度）交流不暢，卻又沒有完全阻隔（朝鮮和日本早期接近于被完全隔開），總有一些部落學習了西方的先進技術之后，對原來自然生發的真·華夏文明（良渚文化為代表的神權為主軍事為輔的組織模式，與日本天皇時代結構近似）進行全面征服和清洗，商（學習了馴馬和馬車）、周（學習了新式馬車）就是這些二鬼子的代表。因為史前就被徹底征服了兩次，所以中國文明從早期開始，政治管控度在各文明中獨占鰲頭，周天子對野人的控制已經超過歐洲中世紀王國和波斯-阿拉伯帝國對其平民的控制，所以真實的“三代之治”雖然比秦制要強不少，但在全球史的角度來看成色其實是很低的，其文明成就與西方系統中墊底的古埃及也無法相比。關于周朝對社會的嚴厲管控，參看大司馬此文：

到了西周滅亡，中國社會發生了兩大變化，從社會層面來說，西周的對社會的嚴厲管控（與秦制的區別是統治者多頭，彼此存在一定競爭）失效，社會被政治解綁，商業文化開始活躍和繁榮，從政治層面來說，雖然土鱉但仍保持底線的西周貴族共和＋列國體制，因為各諸侯國高層的殘酷內斗和諸侯國之間的瘋狂兼并而失效，政治走向一元化。儒教是前者結出來的碩果，孔子雖然推崇“三代之治”尤其是周制，但其實是舊瓶裝新酒，儒教（僅限孔孟）的上限遠遠地高于周制，可以跟現代直接接榫，前途無量；法家則是后者結出來的苦果，主張為了國君的安穩，對社會進行全方位的毀滅。遺憾的是，因為社會過于原始，以法家為代表的去商業化的征發體系，戰勝了儒教“先富后教”培植民間元氣再協商組成大共同體的健康模式，秦皇漢武完成了法家在政治面和社會面落地，華夏的政治文明至此不幸淪落到全球墊底的格局，但漢武帝對儒教的利用雖然劣化了儒教，儒教卻也在秦漢體制的內部開了后門，令這套極端惡劣的體制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走向松動。關于儒教的杰出，請參看大司馬此文：

基于以上敘事，秦和西漢是極其垃圾的王朝（無論與前后的王朝對比，或是與同時期世界其他文明對比），人間魔國。東漢因為地方豪族的實力成長和意識形態上的儒化，帝國宰割社會的能力削弱，開始逐漸改善，三國雖然短時間內因為軍事加強了對民間的控制，但基于列國競爭體制，總體上仍然削弱了秦制。兩晉南北朝的歷史發展則分為兩條線，一條是十六國北朝，總體上因為異族征服和軍事掌控體制，與秦漢更為近似，另一條是東晉南朝，延續東漢和東吳以來社會被政治解綁的向好變化，經濟發達、文化繁榮、民生提振、觀念轉型，是中國文明的希望所在，不過，即使是十六國北朝，因為列國競爭體系以及北族對域外先進文明的引進，仍然優于秦和西漢這樣的人間魔國，而十六國北朝之所以不及東晉南朝，除了異族征服帶來的軍事支配因素之外，也跟北方士族株守儒法混合之漢魏舊學吸收的秦漢成分比較多有關 （南朝則早已轉向自由度較高的儒玄佛混合之新學） ，秦漢舊制摧毀了五胡內部上限雖不高下限卻不低的軍事民主制，劣化了五胡的政治，從這個角度來看五胡亂華的進程同時也是華亂五胡的進程。關于東晉南朝的優越性，請參看大司馬與胡阿祥老師交流后撰寫的此文：

比較遺憾的是，南北朝的并立，最終由秦制化程度最高的西魏北周，消滅了政治混亂但社會繁榮的東魏北齊和文明天花板南朝，關隴集團不但政治殘暴，也扭曲了魏晉南北朝以來文明向好的發展方向。不過，兩晉南北朝因為社會相對自由（至少士族自由度遠高于秦漢），皇權相對不彰，對西方先進文明（包括歐洲和中東）奮起直追，極大地縮小了東西方的文明差距，即使經歷了關隴集團對根本方向的扭曲，慣性的力量仍然促進了華夏文明從中唐到北宋的良性發展。從中唐到北宋是藩鎮割據的多頭競爭格局，藩鎮為了生存，在政治上雖然集權有所強化，在社會層面的管控卻大量解除，政府也從諸多經濟領域中大踏步退出，因此催生了唐宋繁華，但社會面的發展跟政治面不匹配，最終因為政治集權的回潮（宋神宗用王安石變法和宋高宗用秦檜議和清洗內部），社會面的許多進步也化為泡影?？傮w而言，宋代在許多方面比中世紀的歐洲要先進（政治倫理不在此列），但不及同時期極度繁榮的伊斯蘭文明（主要對標阿拉伯帝國阿拔斯王朝失權后地方王朝并立的時期），很多宋粉胡吹宋代的體制就是現代體制，殊不知正是宋代的體制限制了蓬勃發展的宋代社會。與宋并立的北族王朝，游牧成分較重的遼、元雖然暴力但統治寬松，漁獵成分較重的夏、金則既暴力也不寬松，所以遼、元不但優于西夏、金也優于宋，西夏、金不但不如宋，也不如遼、元。關于宋神宗和宋高宗的集權，遼金宋的區別，可參看下面三文：

蒙元的征服與一般的北族不同，蒙古帝國征服半個地球，對全球主流文明（包含歐洲、伊斯蘭、印度）都吃過見過，因此給中國引進了諸多伊斯蘭文明的先進制度和技術以及重商的靈魂，認為蒙古人因為落后才管制寬松是對世界史理解不足所致。蒙古人放松對社會的管制也不是因為心善，而是蒙古大汗征服半個地球，極度自信，認為秦漢以來一些嚴控社會以維持帝國生存的制度妨礙了自己賺錢享樂，是愚蠢至極的東西，所以一概廢除，因為蒙古大汗對享受的需求壓過維穩的需求，所以基本廢除了秦法，養兵也大幅減少，蒙元的社會自由度空前提高，但也因為對邪教監控不力，在民生遠比明末清末優越遠沒到應該滅亡的當口，就被邪教暴動趕出了中原。蒙古奪天下過程中屠殺極慘，是伊斯蘭世界沒落的主因，華北自唐宋以來形成的地方共同體也被摧殘得厲害，形成了長久的消極影響，但對東亞整體而言，蒙元治天下既寬松又積極引進先進制度，而且為了通商將驛站修進云貴高原和蒙古高原，即使站在“大一統史觀”的角度也不能忽視蒙元的貢獻。蒙古帝國還 成為吐蕃、中亞乃至波斯、南俄的宗主，加強了東亞各地的整合以及歐亞文明的整合，開啟了早期全球化，吸收了伊斯蘭先進制度的蒙元與一般的北族征服是無法相比的。關于蒙古帝國的制度實質以及破解對蒙古帝國的諸般誤解，請看國內元史普及第一人班布爾汗兄的雄文：

朱元璋通過蒙元的內斗偷雞成功之后，一反唐宋元以來甚或東漢以來重商、寬松的相對善政，經過三十年的努力，令極度垃圾的秦漢制度借尸還魂，開啟了華夏文明七百年的無盡墮落（此前雖然也時常落后，但尚有追趕甚至自我造血的能力，此后則無）。誠然，中國社會經歷上千年的進展，已經不是秦漢制度可以徹底框住，全球化的發展也讓明朝因為被動卷入全球化而有所進步，朱元璋的愿景沒有完全實現，但這一套仍然極大地阻止了華夏文明的進步（比如被動卷入全球化帶來的發展就遠不如主動擁抱），并且為后來的滿洲征服者提供了一套完美的蹂躪社會的范式，所以康乾都是朱元璋、朱棣的死忠粉。清朝確實歪曲了明史，但不是如明粉所想給明朝抹黑，而是給殘害社會最為成功的朱元璋、朱棣乃至嘉靖瘋狂洗地，滿清統治之惡，少民本位只是一部分，更大的部分來自對朱元璋體制的全面學習，滿清要是不學朱元璋還沒這么壞呢。關于康乾是明粉的討論，請看北大明史學者的此文：

以上是大司馬和文史宴的基本觀點。如果您有不同意見， 只要您愿意探討而不是拒絕探討（比如”是何居心“”屁股歪了“之類）， 即使觀點與我們截然相反也沒關系，您屬于我們想要服務的用戶，我們愿意花費自己的時間跟您討論，最終肯定可以求同存異，互相長進。如果有不同意見卻不愿探討，那最好默默取關，不要罵人，罵人的帖子大司馬不但不會上墻讓用戶看到，還會把罵人的人拉黑，心情不好時可能還會罵回去再拉黑，之后你再罵我我也看不見了，吃虧的還是你。

文史宴事項匯報

以下是一些文史宴相關的活動、合作事項，向大家匯報。

※留言上墻規則

文史宴目前的留言上墻規矩是，只要帖子沒有罵人或不友善的冷嘲熱諷，且內容不敏感，即使與我們的觀點截然相反也讓你上墻，否則不讓上墻。公眾號不是平臺，是私域不是公域，言論自由針對的是公域，公眾號不讓某一條發言上墻并不違背言論自由的原則。

※文史宴導覽目錄

到2024年第一季度為止，文史宴的精品帖子都被收錄在這個帖子里，一些帖子的內容大司馬在旁邊作了簡介，以幫助讀者判斷是否點擊，今年結束時會再度更新目錄，敬請期待。

※文史宴詩社文飲社誠邀社員

文飲社有諸多詩詞作手坐鎮，創作和教學兼顧，今年因大司馬太忙社課沒有匯評，明年會拾掇起來。 詩社章程如下， 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參加。

※直播回放教學

從2022七月份開始，文史宴的所有直播都可以收看回放了，前兩年介紹過怎樣收看，但仍有很多朋友問詢，今年再貼圖說明一下具體的方法，感謝大家的支持。

1、首先進入公眾號主頁，點紅圈圈住的“視頻號：文史宴”

2、隨后會進入這個頁面，在這個頁面點紅圈圈住的“直播回放”，或者把主頁往下拉到直播回放的部分，都行

3、點擊下方方塊收看。

4、可點開文史宴講壇目錄，按對應的日期觀看想看的內容。目錄鏈接：

※會員群

2021年文史宴試行會員群，四年下來運行良好，氣氛不錯，果然群友還是需要經過篩選。會員群年費256元（合每天0.7元），明年年費適用時間為2026年1曰1日~2026年12曰31日，明年1月1日后原則上不再加人以免統計混亂，有意向的朋友可以在此貼下面報名，元旦還會出公告帖，也可以看完詳細的公告帖再決定要不要報名。公告帖鏈接如下：

在此章程基礎上，文史宴會員群今年新增一項權利和一項義務。新增的權利是，從今年起，任何用戶如果給文史宴贈稿一篇且受到采納，則獲得免除會員費加入會員群的資格；新增的義務是，會員群群友每年必須至少讀一本歷史著作并在群內交流分享，否則失去續費資格。

大司馬今年也嘗試了視頻節目的制作，反響不錯。應該說大司馬寫稿和做節目很快，可以維持長時間高密度的輸出，但后期制作消耗的時間太多且對內容輸出者而言毫無意義，所以初步嘗試之后就因為寫書而暫停了。現在書稿完成，大司馬想投入大量精力在短視頻上面，考慮與精于后期制作的朋友或者機構合作，有意者歡迎聯系。

※文史宴小號司馬拆

歡迎大家關注。大司馬會在文史宴的小號司馬拆寫一些不費勁的小文，歡迎大家關注。

※頂流文章

今年閱讀量上萬的文章達到二十多篇，其中閱讀量三五萬的有好幾篇，還誕生了文史宴第一篇十萬＋，感謝朋友們的鼎力支持！

（此文被刪前閱讀量過兩萬）

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文史宴，大司馬力求提供更好的服務，以不負大家的支持，讓我們與文史宴一起成長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