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帝,做事挺擰巴,有時候也挺爺們兒。
馬未都先生2025年9月在中央財經大學的演講中提到,有一件事情被其認為是人類文明史上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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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未都先生認為,統治者治理國家無外乎就是兩件事:用人和理財。
清朝到了乾隆皇帝時期,國家富強,商業繁榮,按照封建社會規律,此時應該加賦(即加稅)。
但乾隆皇帝干了一件特牛的事,就是大面積免賦免稅。干過這事的統治者不少,但免賦惠及規模之大、頻率之高、范圍之廣,那還真得就是乾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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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普免天下錢糧
這是免賦政策中最核心的一項。
乾隆皇帝在位期間,分別于乾隆十一年、三十五年、四十二年、五十五年和嘉慶元年,共五次下令普免全國一年的額征錢糧。
每次普免都覆蓋了全國絕大多數省份的農業稅(地丁錢糧),總計減免的稅收數額超過兩千萬兩白銀。
這不僅是經濟行為,更是一種政治儀式,旨在展示太平盛世、國庫充盈(“府庫充盈”),以及皇帝對子民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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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普免漕糧
漕糧是通過大運河運往北京,供應皇室、百官和軍隊的糧食。乾隆皇帝也曾三次(乾隆三十一年、四十三年、五十九年)下令部分免除各省的漕糧。
漕糧被視為“天庾正供”,關系到朝廷的根本供應,減免漕糧的政治象征意義甚至比減免錢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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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因災躅免
這是歷代王朝都有的常規政策,但乾隆朝執行得尤為徹底和頻繁。
每當地方發生水、旱、蝗、震等自然災害時,朝廷會迅速派人勘查,并根據災情程度,躅免(免除) 或緩征當年的錢糧。
乾隆帝還制定了詳細的災免標準,例如“被災十分者,免錢糧十分之七;被災九分者,免十分之六……”,使得救災工作有章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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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巡幸躅免
乾隆皇帝一生多次南巡、東巡,凡是其車駕經過的地區,都會獲得大幅度的錢糧躅免或緩征。
一方面是為了減輕當地百姓因接駕而產生的額外負擔,收買人心;另一方面也是直接展示皇恩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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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其他專項減免
還包括對某些特定群體或地區的優惠,例如:
躅免邊疆、貧瘠地區的賦稅。
減免民間積欠多年的陳舊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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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之所以能夠開創免稅的先河,就是因為他和之前統治者面臨的局面完全不同。
在封建社會,一場大災難能把國庫掏光。但乾隆皇帝直接繼承自前兩代明主的積累,使得國庫達到極為充盈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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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康熙平定內外,休養生息,開啟了盛世的序幕。
父親雍正是一位以勤政和嚴苛著稱的“理財家”。他通過“火耗歸公”、“攤丁入畝”等一系列鐵腕改革,整頓吏治,充盈國庫,為乾隆皇帝留下了高達近六千萬兩白銀的國庫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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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點看,乾隆皇帝愛民如子可能有點夸張,但在其實現個人皇帝理想抱負的一系列舉措中,宛如夜空中一道劃過的閃電,點亮了老百姓沉悶繁重的生活,民間的錢糧壓力得到了極大程度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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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很多專家認為乾隆皇帝的免稅,如同硬幣的兩面,塑造了盛世的肌理,也埋下了衰落的伏筆。
盡管國庫一度充盈,但如此規模的減免,加之乾隆皇帝中后期的好大喜功(如十全武功)、個人享受(如修建園林),迅速消耗了財政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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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乾隆皇帝晚年,國庫白銀已降至約兩千萬兩,嘉慶皇帝即位時更是面臨財政窘境。免稅的盛宴,透支了帝國的未來。
但封建社會,百姓如牛馬。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乾隆皇帝能免稅,百姓不那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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