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廠蘇-27到殲-11，再到殲-15、殲-16，“中國側衛”的發展之路

老周
摘要：蘇-27是蘇俄上世紀80年代開始裝備的主力戰機，也是全世界三代機中的佼佼者。中國從1990年代開始引進蘇-27，并在此基礎上逐漸發展出國產版的殲-11、殲-15、殲-16，今天就來聊聊“中國側衛”的發展進化之路。

圖1：蘇-27是三代機中的佼佼者，也是蘇俄的明星戰機
蘇-27是蘇俄上世紀80年代開始裝備的主力戰機，也是全世界三代機中的佼佼者。中國從1990年代開始引進蘇-27，并在此基礎上逐漸發展出國產版的殲-11、殲-15、殲-16，今天就來聊聊“中國側衛”的發展進化之路。
1980年代，中國開始改革開放，經濟實力和綜合國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在軍事裝備方面，和世界先進水準還有相當距離。尤其在空軍裝備方面，中國空軍主力戰斗機還主要是殲-6、殲-7、殲-8這些二代機，性能遠遠落后于時代。
這一時期是中國和西方關系最好的“蜜月期”，西方很有興趣向中國提供戰斗機，當時法國的幻影-2000，美國的F-16甚至是F-14都有意出售給中國，幻影-2000和F-16都來過中國進行飛行展示。對于這些西方先進戰機，中國確實都很有興趣，但就是價格太高，單價動輒就要五六千萬美元，這是當時的中國無法承受的。

圖2：美國甚至為出口中國的F-14設計了紅色雄貓的圖案
于是，中國只能將眼光投向了蘇聯。
1990年4月，中蘇成立了航空航天工業合作工作組，專門負責從蘇聯引進戰斗機的相關事宜。5月，中央軍委委員、軍委副秘書長劉華清帶隊前往蘇聯考察，重點就是考察蘇軍的戰斗機。
蘇聯本來準備出售給中國的是米格-29，不過米格-29是單發輕型戰斗機，最大航程才2000公里，作戰半徑只有600公里，被戲稱為“機場保衛者”。這顯然不是國土遼闊的中國所需要的。中國看中的是1985年才剛剛服役的蘇-27。
蘇-27是蘇霍伊設計局研制的單座雙發重型戰斗機，1977年5月原型機首飛，1985年定型開始裝備部隊。采用翼身融合體技術，懸臂式中單翼，翼根外有光滑彎曲前伸的邊條翼，雙垂尾正常式布局，楔型進氣道位于翼身融合體的前下方，有很好的氣動性能，進氣道底部及側壁有柵型輔助門，以防起飛時吸入異物。全金屬半硬殼式機身，機頭略向下垂。最大起飛重量28噸，最大平飛速度（高空）2430千米/小時，實用升限18000米，最大航程3880千米。
應該說，蘇-27的性能相當不錯，也是當年蘇聯戰斗機外銷的明星機型。

圖3：蘇-27的性能相當不錯
經過幾個月的艱苦談判，1990年10月，蘇聯終于同意向中國出口蘇-27。1991年3月，中蘇正式簽署協議，中國購買24架蘇-27，其中20架單座型和4架雙座型。
合同總金額14億美元，雖然平均單價也高達55833萬美元，但支付方式為35%以現金形式，大約5億美元，其余9億美元的貨款則是以實物方式，用輕工業品——諸如暖瓶、服裝、鞋帽、毛巾、牙刷等產品來抵賬，這對于當時外匯還比較緊張的中共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1991年12月，第一批3架蘇-27從共青城飛機制造廠經蒙古飛抵安徽蕪湖空軍基地。但這時正是蘇聯解體風云變幻的時期，中方很擔心這次軍購能否如期履行。繼承了蘇聯衣缽的俄羅斯保證將正常履行協議。1992年6月，9架蘇-27（5架單座型和4架雙座型）飛抵安徽蕪湖空軍基地。11月，剩下的12架單座型，還有2架追加的雙座教練機按時飛抵中國。至此，這批蘇-27全部如期交付，也讓中國空軍擁有了具備現代化水準的先進戰斗機，只是數量少了一點，區區24架對于中國這樣一個大國來說，實在是少了一點。
這批原廠蘇-27中，蘇-27SK單座型是共青城飛機制造廠生產，蘇-27UBK雙座型是伊爾庫斯克飛機制造廠生產，這里型號中的“K”就是俄語中國“Китай”的首字母，更準確地說這個詞語最早其實是“契丹”的意思。在俄羅斯人心目，可能契丹和中國都是一樣的南方民族。
百分之百由蘇俄制造的這批蘇-27，毫無意外從里到外都散發著濃濃的老毛子味。在外觀上，座艙下方機身側面和垂尾上都是藍色兩位數編號，座艙蓋風擋覆蓋著茶色鍍膜。

圖4：原廠蘇-27，請注意垂尾上藍色兩位數編號
蘇-27的性能對當時的中國來說，無疑是最先進的，讓中國空軍相當滿意。只是24架的數量實在太少了。因此中國向俄羅斯提出了引進生產線，生產國產版蘇-27。不過，俄羅斯對于中國令人驚嘆的仿制和技術消化能力十分忌憚，所以引進生產的談判非常艱難，直到1996年中俄才達成協議，俄羅斯允許中國生產200架蘇-27，條件是不得進行外銷。
沈陽飛機工業集團（簡稱沈飛）承擔了生產國產版蘇-27的任務，并立即開始仿制，1998年12月，國產版蘇-27成功首飛，隨后定型為殲-11，正式裝備部隊。
國產版的蘇-27（殲-11）和原廠蘇-27在外觀上最大的區別，就是座艙下方機身側面和垂尾上都是藍色兩位數編號改為黃色五位數字編號，同時取消了座艙蓋風擋覆蓋的茶色鍍膜。其他基本上就沒有任何改動了，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剛剛開始接觸如此先進的戰機，多少還有些小心謹慎，除了鍍膜、編號涂裝這些細微改動，其他方面都不敢輕易改變。這批幾乎原封不動的國產版蘇-27被稱為殲-11A型，總共生產了大約100架。

圖5：中國引進的原廠蘇-27，請注意垂尾上的中國空軍機徽和黃色五位數字編號
正是通過殲-11A型的仿制生產，沈飛基本上完成了蘇-27相關技術的吸收消化，開始著手魔改了，這就是殲-11B型。
殲-11B和雙座教練型殲-11BS（這里的S就是漢語拼音“雙”的首字母）主要改進了航電系統，尤其是換裝了西方標準的平板屏顯，另外，兩側翼尖的電子對抗裝置被集成到了機身內部，翼尖位置改為霹靂-8空對空導彈發射裝置。
同時，機頭雷達罩完全和機身融合，并被涂成黑色——從此黑色雷達罩就成了殲-11B最大的外觀特征。

圖6：改進版的殲-11B，最大的外觀特征就是黑色的雷達罩
隨著國產渦扇10發動機開始應用，后期殲-11B換裝了國產渦扇10發動機，尾噴口的葉片也和俄制發動機的尾噴口有明顯區別。
不過，由于殲-11B的研制周期比較緊，所以沒有來得及將蘇-27的模擬電傳系統改成數字式電傳系統，這也成為殲-11B最大的遺憾。直到雙座型殲-11BS才得以改裝數字式電傳系統。
殲-11B系列總產量超過了300架，這樣殲-11家族總共裝備數超過400架，成為二十一世紀初中國空軍的主力機型。
就在沈飛準備再接再厲進一步對蘇-27進行深度改進的時候，蘇-30卻橫空插了一杠子。蘇-27是空優戰斗機，主要擔負空戰任務。而在蘇-27基礎上強化對地攻擊的蘇-30則是多用途戰斗機，兼具空戰和對敵攻擊。而此時中國空軍的總戰略正從純粹防御到攻防兼備轉變的關鍵時期，單純的制空戰斗機，無論是原廠的蘇-27還是國產的殲-11，顯然就有些不夠用了。
攻防兼備的蘇-30自然就成了中國空軍最理想的機型了。2000年之后，中國分三批從俄羅斯引進了102架蘇-30，包括40架蘇-30MKK、38架蘇-30MKK和海軍型24架蘇-30MK2，這里的M是俄語“改進”的首字母，而K就是中國。
這筆軍購合同總金額45億美元，平均單價約4400萬美元。

圖7：中國引進的蘇-30，雙座，平直垂尾
這102架原廠蘇-30都是雙座型，后座飛行員負責對敵攻擊。蘇-30和蘇-27在外觀上的差別主要是原先最具特色的切尖垂尾改成了平直垂尾，風擋正前方的ITST光電傳感器被移到了機身側面，單輪前起落架改為雙輪，還在機頭增加了可伸縮式空中受油管。
空軍型的蘇-30機頭雷達罩還是沿用了殲-11的黑色涂裝，而海軍型的蘇-30機頭雷達罩則是白色，所以被稱為“白頭海雕”。海軍型和空軍型的區別，當然不僅僅是雷達罩的顏色，最主要是提升了對空對海雷達，從而增強了對空對海的監控能力。
2002年俄羅斯開始研制蘇-27的終極版蘇-35，希望中國能夠共同參與。但這時中國對蘇-27系列的技術基本上已經掌握了，所以對蘇-35興趣不大。直到2016年才采購了24架蘇-35SK型，合同總金額20億美元，平均單價約8333萬美元。購買蘇-35主要是為了能夠得到蘇-35的矢量推力發動機。毋庸置疑，蘇-35的融合氣動舵面、推力矢量發動機和綜合電傳系統，都會后來殲-16乃至殲-20的開發，起到了一定作用。

圖8：中國引進的蘇-35，垂尾上已經是中國空軍機徽和黃色五位數字編號
2002年，中國從烏克蘭購買的“瓦良格”號航母抵達大連，中國由此開始了航母發展之路，因此對航母艦載機的需求自然也就迫切了起來。中國最初計劃從俄羅斯引進50架蘇-27的艦載型蘇-33。但一開始，中國希望先引進2架檢測一下性能，但俄羅斯卻要求最少要采購24架。就在談判期間，中國卻意外從烏克蘭獲得了2架蘇-33原型機T-10K9的近親T-10K3。有了這兩架原型機，再借助開發改進殲-11的經驗，沈飛便開始了艦載型殲-15的開發研制。
2009年8月，殲-15首飛。隨即開始量產，2012年11月，殲-15在“遼寧”號航母上進行了起飛、著艦，標志著殲-15作為艦載機真正形成了戰斗力。
從外形上看，殲-15除了增加了鴨翼——這也是殲-15外觀上最大的特征，幾乎與蘇-33別無區別。但實際上，內部的動力系統、航電系統全部實現了國產化，而且性能比原廠蘇-33還要更上一層樓，這也讓俄羅斯心里五味雜陳。當然，作為艦載機，殲-15還增加了著艦攔阻鉤，以及主機翼、水平尾翼和空速管都可以折疊。
殲-15采用的是海軍經典的淺灰色機身和深灰色雷達罩涂層，在垂尾上還有“飛鯊”圖案——因為殲-15的官方綽號就是飛鯊。

圖9：艦載型殲-15，請注意垂尾上的飛鯊圖案
之后，又推出了彈射型殲-15T，這里的“T”就是“彈射”的漢語拼音首字母。殲-15T最主要就是加裝了彈射拖曳桿，同時強化前起落架結構，以適應電磁彈射的要求。很顯然這是為了能夠和電磁彈射航母“福建”號航母配套使用而開發的。在外觀上，殲-15的深灰色雷達罩改成了和機身一樣的淺灰色，這也成了殲-15T外觀識別的最大特征。
殲-15的問世，表明中國已經完全吃透了蘇-27的航空技術。
接下來就是蘇-27國產版的終極型號殲-16了。這時的殲-16只不過還有著蘇-27的外表，而內核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款戰機了。
殲-16是雙座型，看起來似乎有著蘇-30的影子，但其實上是從殲-11BS發展而來，平直垂尾就是最好的血緣證明。

圖10：“中國側衛”的終極版殲-16，外觀上和蘇-35非常相似
殲-16除了基本型，還有電子戰型殲-16D，這里的“D”就是“電子”的漢語拼音首字母。相對于基本型，殲-16D取消了機頭的ITST光電傳感器和機炮，加裝了各種電子戰裝備。
然而，有意思的是，蘇-35和殲-16在外形上除了單雙座的區別，幾乎沒有差別。很難想象，這兩款最沒有血緣關系的機型，外形上卻是最為相似。
從原廠的蘇-27、蘇-30、蘇-35，到國產版的殲-11、殲-15和殲-16，“中國側衛”的發展之路，也正是人民空軍由弱到強，由單純防御到攻防兼備轉變過程的真實寫照。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