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時代,年輕人都在忙著做builder。
22歲的大學生劉璐下課后,用AI“鼓搗”出了一個“呼吸訓練”應用。劉璐沒有代碼基礎,只是告訴AI,希望這款應用在運動時輔助自己進行呼吸訓練,要包括訓練計時,不同節奏的呼吸模式。為了效果趨于完美,她花了幾個小時反復調試。而這一切,只是因為劉璐偶然得知呼吸訓練對減脂很有用。
像劉璐一樣的年輕人并不是個例,AI技術門檻大幅降低后,“造一個自己的應用”正在成為年輕人的新玩法。年輕人不再滿足于消費應用,而開始主動定義工具。有人為自己做一款安撫情緒的小助手,有人做賽博求簽桶,有人讓AI 教自己織毛衣,也有人嘗試復刻屬于自己的“微信”“淘寶”。
當“Builder文化”盛行,進步欲成為當代年輕人的集體潛意識,一些AI工具恰好為“腦開大洞”的他們提供了一個百寶工具箱。
AI應用順勢而行。螞蟻集團在11月推出的AI助手靈光,是這趨勢的代表之一。靈光的「閃應用」功能,讓用戶用文字描述需求,AI負責界面設計、代碼生成、應用部署。上線兩周,用戶已創建330萬個“閃應用”。
AI時代,很多用戶正從被動的消費者一躍變成了創造者。
01
手搓AI應用讓人找回生活“可控感”
社會學家項飆曾提出“懸浮”概念,形容當代年輕人忙著一個又一個具體目標,卻對更長遠的方向感到迷茫。在這種狀態下,打開B站、小紅書等社交平臺,“自律vlog”“學習打卡”“效率神器”大受歡迎 —— 時間管理、技能提升類內容常年占據熱門排行榜。
工具成為了年輕群體為生活找到確定性的來源。如果不知道方向,至少可以先優化路徑。
對28歲的方若來說,她最想要的是一個完全適合她自己的工具,而面向大眾化的應用,難以高度匹配她的需求。
在國企上班的方若平日喜歡記賬,市面上的記賬工具有幾十種,她也用過主流的幾款APP,每次輸入都要點擊選擇分類,再填寫支出明細,而她并不需要那么多分類。最終,她花幾分鐘就做出一款滿意的“記賬”應用,只加入固定支出、美團支出、網購支出、線下買菜四項。這些維度可能不全面,但對她來說最適合記賬。
如果說,自己定義的應用讓方若在生活里找回了某種“可控感”,95后程序員王國還意外獲得了社交滿足。
王國是個音樂愛好者。他在北京一家互聯網公司上班,下班后自學小提琴。“我試過十幾款小提琴節拍器App,每款都要植入廣告。”他說。
厭倦之下,他索性決定自己手搓一個賽博朋克風的小提琴節拍器。“用AI生成的時候感覺自己像產品經理,提了一句需求,它自己就長出來了,太方便了”。在社交平臺分享后,王國生成的賽博朋克風小提琴節拍器意外反響不錯,評論區擠滿了來問提示詞的人。
當創作的門檻足夠低,年輕人的創造欲望就會被無限放大。那些細碎的、私人化的,看似不重要的需求被即時滿足后,創作本身帶來的成就感與掌控感,正好填補了年輕人“原子化”的社會生活。
![]()
圖/閃應用示例
我們觀察到,靈光330萬個閃應用里,包括主打解壓的云養貓模擬器,主攻效率管理的智能待辦清單,輔助學習的考研進度管理、單詞記憶大師,還有腦洞十足的美食抽簽器、潑冷水神器。普通人被忽視的需求縫隙正被AI重新填滿。
02
當應用創作門檻趨近于零
對比不同世代人們對工具的態度,可以發現一個有趣的代際差異。
70后、80后更傾向于“尋找合適的工具”。他們習慣在應用商店搜索、比較、選擇,相信專業團隊開發的產品。對他們來說,工具是“完成任務的途徑”。
而90后、00后更愿意“創造自己的工具”。他們成長于Mod文化(游戲模改)、開源軟件和DIY精神盛行的時代,天然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對于他們來說,工具是自我表達的方式。
打開蘋果App Store,上面有超過200萬款應用,Google Play商店上更多,超過300萬。在這片應用海洋中,用戶卻常常陷入一種“豐富的匱乏”,選擇很多,但真正合用的很少。
應用商店遵循的是典型的“規模邏輯”。一款應用想要獲得推薦、維持運營,必須追求最大化的用戶覆蓋。這導致兩個結果:一是功能堆砌,每個App都想成為“大而全”的瑞士軍刀;二是目標用戶模糊,試圖滿足所有人的想法,很可能無法讓絕大多數人感到滿意。
畢竟,一個專業App的開發需要產品、設計、開發、測試、運維的完整團隊,從創意到上線往往需要數月,成本動輒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如此高昂的投入,也只能押注在那些市場規模足夠大、需求足夠普適的賽道。
于是,那些細微的、臨時的、高度個性化的需求,就成了數字世界的“沉默廢墟”。真實存在,卻無人問津。
直到AI產品的日漸成熟,年輕人們開始用AI自給自足。
今年一大行業趨勢是,AI正從聊天走向“構建”。從包括Gemini 3.0崇尚的“實用工具化”,到Meta要做的用戶生活智能助理,再到螞蟻靈光的閃應用,全代碼生成、多智能體協作的技術突破,普通人手搓應用已經成為可能。
以靈光為例,在對話框輸入一句話“生成一個俄羅斯方塊游戲,要經典的掌機風格”,30秒后,游戲就會出現在屏幕上。上下左右移動、旋轉、計分,基本功能俱全。
背后是AI技術的突破,將應用開發的門檻從“專業編程”降低到“會打字就行”。創作過程變成了對話,用戶描述需求,AI理解意圖,生成應用,用戶反饋調整,循環迭代。
方若為解決“每天吃什么”的難題,手搓了一款“靈感菜譜”。在超過50輪的對話調整中,她逐步添加了菜譜錄入、隨機生成等功能,還調整了UI頁面的風格,“就像捏陶土一樣,一點點塑造成我想要的樣子。”
![]()
圖/通過靈光閃應用搓的菜譜靈感食譜
如果說以前用戶說不清自己要什么,開發者聽不懂用戶要什么。現在,用戶自己就是產品經理、設計師和測試員,AI成了那個無限耐心的全能工程師。
03
AI時代的“腦洞”經濟
1992年,日本富士通工程師發明了二維碼,起初只用來在汽車工廠里追蹤零件。30年后從各消費場景到個人身份,二維碼無處不在。
技術普及往往遵循一條軌跡:從一個專業工具,演變為全民基礎設施,最終催生出遠超設計者想象的應用場景。在AI應用生成領域,同樣的故事正在上演。
12月2日,螞蟻集團旗下AI助手靈光公布了一個數字:上線兩周,用戶已創建330萬個閃應用。這些由普通人用自然語言生成的輕量級工具,從“點菜神器”到“穿搭推薦”,每一個都是傳統應用商店未能覆蓋的長尾需求。
這揭示了一個長期被忽略的真相,需求的長尾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長。而這些看起來“不經濟”的腦洞需求,聚合起來是一個巨大的市場。當AI將創作成本降至接近零,服務這些需求不僅變得可能,甚至變得絲滑自然。
如果說第一代個人創作者成長于微信、微博、YouTube、B站,核心是內容創作,借助提供情緒價值等實現變現。第二代個人創作者的核心變成了工具創作。只要腦洞足夠大,敏銳洞察社會需求,用戶可以創造一款工具,真正幫大家解決問題。創造者可以依靠工具功能和效率變現。
這可能是AI時代“創造者經濟”的一個縮影。正如王國手搓的賽博朋克風節拍器引來一群“興趣相同”的人,獨屬于AI時代的“腦洞經濟”也正在到來。
在AI的輔助下,個人創作者不僅可以交易高質量的“生成策略”或“提示詞模板”,還可以交易自己的AI應用,比如有人擅長生成效率工具,有人擅長創作教育應用,一個基于AI應用創作的微經濟生態可能出現。一款小的應用只要有幾十到幾百個忠實用戶,就可以自負盈虧。
不過,值得關注的是,盡管谷歌、Meta、OpenAI,到螞蟻靈光,都為個人創作者提供生長的土壤,但他們的存在仍是對現有應用生態的補充,而非替代。
AI交互也并不完美,復雜應用很難生成,數據儲存、生成延遲等依然是困擾創作者的難題。以靈光為例,方若和王國在靈光上的體驗也值得期待,例如對功能精準度和動畫效果的更高要求,也為產品的迭代提供了有價值的反饋方向。
![]()
就像三十年前沒人能預測,一個用于追蹤汽車零件的二維碼,會融入到社會生活工作的方方面面。今天我們也很難預測,這330萬次的“靈光一閃”,最終會照亮怎樣的未來。
不過可以預見的是,最終誰能真正降低“需求滿足”的門檻,讓用戶使用體驗更好更快,誰就可能離下一代的AI入口更近。
(文中劉璐、王國、方若為化名)
撰寫|何可
編輯|柳嘉
「白鯨實驗室」原創文章
轉載、交流、合作請添加微信:liujiaquan2025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