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因為批評現任首相高市早苗在臺灣問題上的話,被很多人罵得狗血淋頭。
有人叫他閉嘴,有人更直接,讓他“滾去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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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石破茂不僅僅是在談論今天的政策,他似乎透過那些狂熱的臉孔,看到了八十年前那場將日本推向深淵的舊夢。
但石破茂在國會的聲嘶力竭,在很多人聽來不僅刺耳,甚至是“叛國”的雜音。但若我們將目光拉回到1940年,會發現歷史的劇本正如復印機一般在當下重演。
當年的議員齋藤隆夫,僅僅因為在國會指出了侵華戰爭是個無底洞、是個錯誤的泥潭,就被當場貼上“反軍分子”的標簽,隨后被除名,連他的發言記錄都被從史冊中強行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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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沒有人敢站在齋藤隆夫身邊,大家都選擇了更安全的沉默或附和。
結果日本在隨后幾年里如同上了發條的失控機器,一路沖向廣島和長崎的蘑菇云。
現在的石破茂,拿著這段泛黃的歷史質問所有日本人:難道要把當年的路再走一遍嗎?
可惜,這種清醒在當下的日本政壇不僅稀缺,而且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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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高市早苗掌舵以來,整個國家的航向似乎就被鎖死在了“向右急轉”的檔位上。
她在臺灣問題上的表態愈發激進,甚至把那里的危機直接與日本的生死存亡劃等號,軍事介入的暗示一次比一次露骨。
而在處理歷史遺留問題時,她更是對“村山談話”中關于侵略的定性含糊其辭,參拜靖國神社的舉動也給自己找足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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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組合拳”打下來,高市早苗的支持率在右翼群體中或許是穩固了,但賬單卻來得飛快。
石破茂之所以不惜背負罵名也要站出來,是因為他手里拿著那份沉甸甸的經濟賬單——那上面寫滿的是普通日本人的生計。
當高市早苗在講臺上高談闊論地緣政治時,北海道的漁民們正看著堆積如山的水產品欲哭無淚,每天數千萬日元的虧損如同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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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和東京那些曾經熙熙攘攘的免稅店,如今冷清得像是鬼片取景地,曾經絡繹不絕的中國游客銳減了七成。
畢竟,中國占據了日本出口總額的20%,從汽車到半導體,整個產業鏈條都緊緊咬合在一起。
石破茂在聽證會上擺出的這些數據,不是什么高深莫測的理論,而是極其現實的生存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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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中國市場這根支柱,日本的經濟還能撐多久?半年內那些引以為傲的支柱產業可能就要面臨裁員潮和倒閉潮。
他在電視鏡頭前質問:如果沒有中國,日本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還能維系嗎?
然而,理智的聲音在狂熱的洪流面前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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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種程度上,石破茂越是強調這些務實的利害關系,他在政敵眼中就越像是一個“軟弱的投降派”。有些議員甚至在會場上公然拍桌子,喝令他別給日本丟人。
網絡上的攻擊更是毫無底線,似乎只要給石破茂貼上“親中”的標簽,就能掩蓋他所指出的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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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石破茂并沒有退縮,作為一名戰爭受害者家屬,他的祖父曾是陸軍軍官,父親因戰爭落下終身殘疾。他比那些喊口號的政客更懂得戰爭不是熱血沸騰的游戲,而是家破人亡的悲劇。
他擔心現在的年輕人,就像當年的父輩一樣,稀里糊涂地被送上戰場當了炮灰。
為了叫醒裝睡的人,石破茂搬出了二戰甲級戰犯東條英機的那句名言——“不試試怎么知道結果”。這句當年把日本推向萬劫不復深淵的瘋話,如今聽來竟如此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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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日本明知與美國國力相差懸殊,還要偷襲珍珠港,這種賭徒心態現在又在臺灣問題上復活了。
如今中國的經濟體量是日本的三倍,軍事實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在這個時候去挑釁,無異于以卵擊石。
更令石破茂感到絕望的,是日本人對美國的盲目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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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企業家座談會上直言不諱地警告:別以為出了事美國會真的頂在前面。從特朗普時期的一言不合加征關稅就能看清,美國從來都是利益優先,盟友不過是棋子。
真要等到東亞火藥桶炸了,美國大概率只會站在岸邊看熱鬧,或者把日本推出去當消耗品。
但這番苦口婆心,在這個“沉默螺旋”的社會里究竟能激起多大的水花?現實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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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調顯示,高達六成的人愿意追隨高市早苗那種看似強硬的路線,只有兩成的民眾認可石破茂的務實警告。
這是一種危險的比例,意味著社會的主流意識已經被某種宏大敘事所綁架,具體的利弊得失反倒成了次要。
當然,并非所有人都陷入了狂熱。有智庫調查發現,約有42%的年輕一代傾向于務實外交,他們對石破茂的觀點持有共鳴。
但這個群體目前還太弱小,聲音也被右翼把持的主流媒體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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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茂就像一個站在即將脫軌列車前的旗手,盡管拼命揮舞旗幟示意減速,但駕駛室里的高市早苗團隊顯然踩死了油門。
當“愛國”被定義為一種無腦的激進,當理性的分析被視為怯懦的背叛,這個社會的糾錯機制就已經失效了。
石破茂如今的處境,不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日本政治生態惡化的縮影。他被排擠到邊緣,甚至可能像當年的齋藤隆夫一樣,在政壇徹底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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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關于“不試試怎么知道”的魔咒,似乎又在東京的上空盤旋。
這一次,日本還能像以前那樣,等到付出慘痛代價后才有機會反思嗎?
可以確定的是,當像石破茂這樣的“消防員”被眾人推倒在火場之外時,這場大火就已經失去了控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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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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