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過成長的荊棘山崗,
走過人生的湍急峽灣,
我們像一根唱針被放到唱片上獨自吟唱,
內心忐忑而茫然。
此時,一只頭雁破開的氣流,
將為隨后起飛者帶來幸運的托舉,
女性書寫計劃的意義便在于此。
《瑞麗伊人風尚》
邀請100位各領域的優秀女性,
講述閱讀給她們帶來的人生智慧,
并認真書寫她們各自精彩的心路旅程,
分享愧悔與驕傲、思考與取舍,
以及向內探索的豐碩收獲。
凝望她筆下的世界,
亦如凝望她內心的映照。
楊燕借飛禽走獸之眼,
寄予人間以溫柔的回眸。
那些動物是她投向世界的目光,
亦是她寫給生命的長信
——柔軟、篤定,而又充滿寓言般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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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燕
藝術家
在當代藝術圖景中,楊燕的作品像一扇被溫柔輕輕推開的窗。觀看她的畫,仿佛被一種“占滿畫面的溫柔”輕輕包裹,進入一種既真切又夢幻的視覺情境。擬人化的動物—兔子、狗、鹿、熊、斑馬、老虎,甚至粉紅色的鱷魚,安靜地棲息于幻想之境或親昵的家庭關系中,它們毫無攻擊性,卻充滿主體性的生命尊嚴。每一幅畫,都像一則安靜的童話,散發澄澈的童真之光,讓人不自覺沉浸于那種“從現實中抽離的溫柔”。
這種溫柔的來源,并非偶然。楊燕坦言:“對家人的愛,等待孩子成長的無比耐心,對藝術的執著……我想應該是這些生活滋養出的溫柔吧。”她的畫面不僅傳遞情緒,更承載著她對生命關系的理解與期待。親子之愛、伴侶之間的依戀,在她筆下化作猛獸的依偎、鳥類的共舞、爬行動物的擁抱,甚至是食草動物之間細膩的繾綣。她以極度細致的筆觸,描繪出動物每一根毛發、每一片羽毛或鱗片上的微妙光影,仿佛時間在畫布上緩慢沉淀。完成一幅作品,往往需耗時一至兩個月,而在這漫長的繪制過程中,她也將沉思與情感一層層敷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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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天使》
80cm×80cm
木板 紙本 彩鉛
2025年
楊燕不愿被稱為“插畫家”,而更認同“藝術家”的身份。這一自我定位的背后,是她從早期為書籍、雜志繪制插畫,轉向如今完全自主的獨立創作。在這一轉變中,她得以更自由地將個人觀察與情感體驗代入畫面,構建出真正屬于自身的視覺敘事。她說,在筆下的動物形象中投注情感與想象,仿佛為自己開辟出無數個平行世界,成就一種精神上的遠游,也消解了現實生活的枯燥與重力。
她的藝術語言,既得益于專業訓練的積淀,也來自生命中細膩的體察。她畢業于天津美術學院版畫系,版畫創作中對線條、層次和肌理的嚴謹把握,深深影響了她如今的繪畫手法。但她并未止步于技法的精確,更重在表達人與動物、現實與幻想之間那種朦朧而溫暖的情感聯結。
楊燕希望,觀者在她的畫前能稍稍停留,感受到畫面之外的會意之美—放下與家人之間的隔閡,融化性格中冷硬的部分,重新體驗柔軟與信任的可能。她的畫不僅是一場視覺的治愈,更是一次心靈的邀約:進入那個被溫柔充盈的世界,我們也仿佛變得更輕、更接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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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遇見你2》 40cm×50cm 紙本丙烯墨水 彩鉛 2018年
右:《遇見你3》 50cm×50cm 紙本丙烯墨水 2019年
在家中最大的那間房間里,楊燕一待便是數月。這里是她的畫室,也是她的修行之地。陽光透過窗戶漫射進來,落在未完成的畫布上與調色盤中,仿佛時間在此也變得緩慢而具體。她大學研習版畫,主修銅版,那種需要精密計算和嚴謹邏輯的訓練,至今仍流淌在她的血液里。版畫是藝術中的“理科生”—多重套色需反復推算,輪廓與色彩必須嚴絲合縫。而正是這份理性,反而成全了她筆下極為感性的世界。“用兔子的眼光去看世界,故事就變稠了。”楊燕這樣說道。她畫動物,從不只是描摹外形。她要先成為它們—理解它們的情緒與行為邏輯,想象它們在冬夏不同的生存境遇,甚至揣摩它們眼中的天光是暖是冷。她說,唯有如此,畫面的故事才會變得濃厚、真實而動人。她畫兔子,便以兔子的視角觀望人間;畫虎、畫鹿、畫熊貓,亦復如是。她筆下的動物因而有如哲學家與心理學家,靜靜凝望這世界,神情安詳而慈悲,仿佛早已洞察生命的本質,卻仍愿以溫柔相待。
她常常為一幅作品構思一整段故事,才肯落筆。兔子的眼睫該如何起翹,耳際、臉頰與鼻頭的毛流應朝什么方向,一筆都錯不得。“藝術品中的夢境之所以動人,是因為每一顆星星的光芒、每一縷風的形狀,都真實可信。”她笑著說道。在她看來,這種精密不是負擔,而是一場心性的修煉。摩羯座的她天生有著捕捉細微的耐心,享受在創作中放空雜念、療愈自我的過程。她從中體會到鈴木大拙東方禪學所講的靜觀與內在安寧,“修行不在遠,就在每一筆中”。
她也極為注重畫面背景的處理。大面積的純色、柔和的粉與白,常常成為她畫中的靜謐基點。這些背景既不搶奪主體的存在,又與之默契呼應,共同醞釀出一種單純而安詳的氛圍。它們像是無聲的舞臺,讓動物們自如地展演其情感與故事,也為觀者預留了充沛的想象空間。
楊燕信奉“少即是多,慢就是快”。她不用急于表達,而是讓畫面自己生長,讓情感自然沉淀。畫畫于她,如同筑起一座遠離現實紛擾的堡壘。在那里,她與萬物平等對話,以毛茸茸的筆觸、細膩的光影,編織出一個又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童話。而每一個童話,都是她寫給這世界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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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吉他改寫人生軌跡:因它認識一人,留于一城,開啟一段故事。二十年珍藏,贈者已成為丈夫。生活起伏間,回首年少鐘情,依然溫柔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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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令我動容的是《蘇東坡新傳》,讀時幾度落淚又開懷。九月開始讀《羅素傳-孤獨的精神》。有些書我會重讀,比如《瓦爾登湖》;有些因翻譯讀得慢。進畫室第一件事便是打開有聲書,聽文學小說、哲學講析或財經談話類內容。閱讀雖未必改變人生,卻是成本最低的自我投入,陪我度過孕產期的抑郁與孤獨,進可入世,退可靜守,是與自我深度對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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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畫筆為橋,
將自己悄然渡入另一個澄澈的國度。
在那里,豹不奔跑、虎不兇猛,
鱷魚也披上粉紅色的夢境。
她以動物的形象,
濾去現實世界的粗糲與冷硬,
只留下絨毛般的暖意、羽翼下的輕盈,
以及如童年記憶中不曾散去的澄亮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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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楪祈I》40cm×50cm 木板 紙本 彩鉛 2018年
右:《楪祈II》40cm×50cm 木板 紙本 彩鉛 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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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54cm×74cm
紙本 彩鉛
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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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你4》
120cm×70cm 木板 紙本
丙烯墨水 彩鉛
2021年
楊燕從未畏懼過靈感枯竭。對她而言,創作中偶爾的“卡頓”,無非是兩種信號:要么是技術有待突破,要么是認知需要拓寬。若屬前者,她便欣然研習新法;若是后者,她便啟程—或是行路,或是讀書。“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人的感知會變得木訥,你得主動為它找回鮮活。”
于是,她常趁孩子的寒暑假出門遠行。赤足踩過夏日草地上微癢的沙沙觸感,被她視作一種心靈的療愈。“那一刻,煩惱是真的可以被放下的。”她說。而更深處的滋養,則來自閱讀。最近她沉浸在肖洛霍夫的巨著《靜靜的頓河》中。這部史詩不只是故事,更是一場關于人性復雜的教育。“它告訴我,人不是非黑即白的—肖洛霍夫沒有評判,他讓每個角色自由發聲,這種‘復調’ 的真誠令我動容。”
更令她著迷的是小說中自然意象的哲學隱喻:頓河的四季、草原的枯榮,無聲地消解著戰爭的暴力,形成永恒自然與脆弱人性的強烈對照。這種深邃的結構與生命觀,也悄然流入她的畫筆。她開始更慎重地處理畫面的背景,更細膩地經營光影與季節的變化,仿佛每一只動物都活在更大的自然循環與敘事脈絡中。
閱讀與行走,最終塑造出她跨界而開放的創作思維。2022年,她以插畫作者身份與國家自然博物館合作出版《中生代哺乳動物的故事》,并獲得遼寧省“優秀科普作品獎”;她亦陸續與娜爾思女裝、佐丹奴、長隆集團、巴拉巴拉等品牌合作,在商業項目中注入藝術靈魂。而這一切,都逐步匯聚成屬于她自己的IP世界—“牧奇”。這只從蒙古語中走來的“小猴子”,正是她創作理念的化身:它古怪、靈動,不被現實束縛,永遠在想象的原野上自在放牧。
她始終相信,藝術應是一種“無用的溫柔”。就像陽光、微風、鳥鳴與葉舞,它不帶來實際利益,卻足以撫慰人心。而閱讀與旅行,正是這溫柔背后的力量來源—它們讓她理解人性的復雜與自然的永恒,也使她始終保持創作的開闊與生動。在未來,楊燕希望繼續描繪這些童話般的瞬間,以此彌合現實中的緊張與對峙,讓每一個凝視她畫面的人,都能放下冷硬與世故,重返內心的純真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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鋯石復古紋理耳環、窄版復古紋理戒指、鋯石復古紋理手鐲 均為 ST DORE
監制/陶玲
攝影/納特
化妝/劉旭
撰文/華明玥
鳴謝/NOTHING DESIGN STUDIO
版式設計/王平
新媒體編輯/Jasmine
新媒體排版/N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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