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閑謹制》上映第三日突破2億,成2025年票房榜第39名。這部電影制作成本僅4000萬,按分賬規則片方獲票房三分之一,首日已實現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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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沒有宏大的戰爭場面,聚焦的是家國戰亂下小人物的命運與抗爭,那些小人物的愚昧、恐懼和英勇,讓無數觀眾散場后心里空落落,感到一種深刻的無力感。現實世界里沒人想當英雄,老百姓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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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莫得閑有戰爭PTSD,碎嘴嘮叨說不停都是老登味的廢話,開場第一句就是南京方言臟話,自始自證背都是佝僂著,見到日本人豆大的汗珠流下來,臉上的肌肉都在哆嗦一臉奴性。可是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脅時,他的血性就出來了。
蘭曉龍不愧是蘭曉龍 那臺詞水平真的絕。那句:“像一個人那樣慷慨赴死,像一群人那樣前赴后繼。”聽了之后,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還有作為雖然不是主角,但是最后成為靈魂人物的老太爺,老年癡呆,一會兒糊涂,一會兒清醒,但是一直揣著牌位逃亡。老太爺求死時被莫得閑救下,兩人相擁痛哭,觀眾看得百感交集。其實,看完就會明白,真正的戰爭片不是讓熱血沸騰,而是心疼到不敢再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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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英雄敘事,膽怯才是本能
這部電影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小人物敘事。主角莫得閑從出場開始,就和英勇兩個字毫不沾邊。他不是在逃難,就是在準備逃難。嘴里絮絮叨叨全是南京土話的臟話,背總是佝僂著,好像隨時準備縮起來,躲過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災禍。有個特寫鏡頭,他見到日軍時,額頭上滲出的油亮的、豆大的汗,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哆嗦。怎么說呢,那一瞬間,他臉上好像真的有點奴性。這話說得重,但真沒說錯。這才是戰爭里絕大多數普通人的真實寫照,什么家國大義,第一反應就是保命,就是想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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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電影高明就高明在,它沒有批判這種奴性,因為這是人之常情,同樣后面莫得閑的血性爆發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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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勇敢不是天生的,他經歷了南京大屠殺,他只想“茍且偷生”。然而,日軍再度入侵,太爺被害、親手搭建的家園被毀,徹底斬斷退路摧毀了他安穩日子的那點念想。建立在極度恐懼之上的反抗,才具有排山倒海的力量,完成了精神上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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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詞有水準,一句話即戰爭
蘭曉龍的劇本,不是預制金句拿去做營銷傳播用的,他的臺詞如果不代入上下文,你永遠不知道那個殺傷力。一句看似平常的臺詞,就像是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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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一句是莫得閑對遞水給他的妻子說的:“逃命路上的洗腳水,好過清溪。”南京話說起來,黏黏糊糊,乍一聽,覺得什么亂七八糟的比喻?
結合現實看,泥濘血污和不知道多少人踩過的水坑。和平年代隨便用的清水,是戰爭中最卑微的生存需求。不直接拍尸體成山,卻讓人瞬間感受到那種失去一切的冰涼。
還有很蘭曉龍風格的這句:“三年的相濡以沫就是坨屎。等死的魚對同伴吐唾沫,它們會互相討厭嗎?”凋敝山河,升斗小民,說出來有微死微活的感覺,瞬間讓人一激靈,感覺電影里的人好像真的存在過。就是這種臺詞放在整個電影里,共同構成了一部電影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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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節后勁大,看完反復咀嚼
《得閑謹制》的后勁,很大一部分來自于那些散落在各處,需要回家后慢慢琢磨的細節。
比如,老太爺追豬,電影院里坐著的時候,覺得好笑,還有人吐槽說這處情節真是湊數注水,可回家才慢慢想起,豬是什么?是豚、是家。老太爺追的,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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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尹正一句上了熱搜的臺詞:“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是日本傳播度最高的漢語典籍《千字文》的第一句,他們嘴里說的同時,在占領我們的土地,還要糟蹋我們的文明。而且,過來過去就這一句,更是體現他們的偽裝,不懂中華文化的真實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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