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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川 川
編輯|大 風
努比亞手機的總裁倪飛親自測試了努比亞新機。
12月10日,中興通訊終端事業部總裁、努比亞技術有限公司總裁倪飛發文,宣布讓豆包手機助手接管自己評論區半小時,邀請網友留言提問。
倪飛表示,“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我會讓豆包手機助手接管我的微博評論區。大家有想問的內容,都可以在評論區留言,由它來幫我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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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復上看,豆包的回答都很官方,甚至出現了重復的回答。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技術聯調,但對努比亞來說,這更像是一場遲到了十年的“自救實驗”。畢竟,這次風波之下,努比亞手機又出了圈。
曾經的“攝影手機”去哪了?
如果你現在走進任意一家大型手機賣場,想找一臺努比亞的新機,可能會頗費周折。在電商平臺上,努比亞的銷量常年徘徊在榜單邊緣,旗艦機型Z60 Ultra的單月銷量,有時甚至不及頭部品牌一款中端機的零頭。
第三方數據顯示,2023年努比亞在國內智能手機市場的份額僅為0.8%,與巔峰時期相比,縮水超過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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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邊緣化的處境,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現在年輕人買手機,先看芯片性能,再看AI功能,還要看生態聯動。努比亞講的那些‘NeoVision相機系統’‘無邊框設計’,聽起來很專業,但普通用戶覺得不酷,也用不上。
供應鏈的壓力也讓努比亞的日子愈發艱難。
據接近努比亞的業內人士透露,由于出貨量有限,它與高通、索尼等核心供應商的議價能力持續弱化。“同樣規格的屏幕,我們拿貨價比小米貴15%,電池成本高8%。”這種成本劣勢直接反映在定價上——當Redmi Note系列以千元機的價格搭載旗艦級影像時,努比亞的中端機型仍在2000元檔位掙扎,性價比的標簽逐漸模糊。
那些年,它離“主流”那么近
時間拉回到2013年,北京798藝術區的發布會現場,時任中興通訊副總裁的倪飛舉起一部無邊框手機,臺下的閃光燈匯成一片星海。
這款名為“努比亞Z5”的產品,首次將“全網通”概念帶入大眾視野。彼時,三大運營商的定制機仍各自為戰,用戶換號就得換手機是常態,而Z5支持移動、聯通、電信三網4G,瞬間擊中了“多卡用戶”的痛點。首銷當天,線上渠道10萬臺備貨30分鐘內售罄,線下門店排起百米長隊,甚至有黃牛加價500元倒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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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努比亞在“攝影手機”領域站穩腳跟的,是2014年的“星軌模式”。
當時,手機攝影還停留在“記錄畫面”的階段,努比亞的工程師團隊耗時半年,研發出“慢門拍攝+算法降噪”技術。用戶無需專業設備,用手機就能拍出銀河軌跡、城市夜景光繪。
在西藏納木錯的一場極限測試中,攝影師手持努比亞Z7 Max連續曝光2小時,最終成片里星軌清晰如絲帶,這張照片后來登上了《中國國家地理》年度影像榜。
官方數據顯示,2015年努比亞國內市場出貨量突破1000萬臺,海外市場覆蓋30余個國家,歐洲市場份額一度沖進前五,“可以拍星星的手機”成了它最鮮明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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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努比亞,是中興起“大國企+互聯網”轉型的標桿。依托中興的通信技術積累,它率先推出FiT手勢操作(通過邊緣滑動控制拍照、截屏);憑借對年輕用戶的精準洞察,簽約C羅為全球代言人,贊助德甲勁旅沙爾克04;甚至在2016年就推出“紅魔”子品牌,以“游戲手機”概念提前卡位細分賽道——要知道,直到2018年,黑鯊、ROG才正式入局。
一位前努比亞產品經理回憶起那段日子,眼里仍有光:“那時候公司上下都覺得,我們能在三年內沖擊國產前三。”
消失的十年與活著的理由
轉折發生在2017年。這一年,中國智能手機市場首次出現負增長,行業進入“存量競爭”;華為憑借P系列和Mate系列的影像突破坐穩高端,小米靠“全面屏”和“性價比”收割中低端,OV則通過線下渠道下沉完成逆襲。而努比亞,卻在“什么都想做”的戰略搖擺中逐漸失焦。
首先是定位模糊。當華為聚焦“商務旗艦”、小米發力“生態鏈”時,努比亞既想保住“攝影專家”的老本,又想靠紅魔搶占游戲手機市場,還想用Z系列維持中高端形象,資源分散導致每個方向都未做到極致。2018年推出的Z18主打“無劉海全面屏”,但同期vivo NEX的升降攝像頭、OPPO Find X的滑蓋設計更具話題性;紅魔游戲手機雖率先搭載風冷散熱,卻被黑鯊的“液冷+肩鍵”方案搶走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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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技術轉化滯后。努比亞曾引以為傲的“NeoVision相機系統”,因過度依賴算法優化,在硬件迭代中逐漸落后。當華為與徠卡聯合調校色彩、小米引入一億像素傳感器時,努比亞的影像方案仍停留在“高解析力+濾鏡”階段,用戶直觀感受是“照片好看但不夠‘高級’”。
更致命的是,其引以為傲的“無邊框設計”因誤觸率高、良品率低,最終被迫回歸傳統邊框——曾經的差異化優勢,成了拖累創新的包袱。
資金鏈的緊張加速了衰落。2019年中興遭遇美國制裁,母公司輸血能力減弱,努比亞不得不收縮研發投入。據財報顯示,2018-2021年,努比亞研發費用占比從8.2%降至4.5%,同期華為、小米的研發占比均保持在10%以上。一位前員工透露:“那時候砍掉了影像實驗室的三分之一人員,很多預研項目比如‘潛望式長焦’‘計算光學’直接停掉,只能撿成熟方案拼湊。”
但努比亞終究沒徹底消失。支撐它活下來的,一是母公司的“戰略保留”。作為中興“消費者業務”的重要組成,努比亞承擔著“技術試驗田”的角色——比如其早期的FiT邊緣觸控技術,后來被整合進中興Axon系列的隔空操作;紅魔的游戲散熱方案,也為中興后續的平板產品提供了參考。二是細分市場的“釘子戶”。
盡管整體份額低迷,但在極客圈層中,努比亞仍有忠實擁躉:攝影愛好者看重其手動模式的自由度,游戲玩家認可紅魔的操控優化,戶外用戶則青睞其三防機型的耐用性。三是“小而美”的生存智慧。放棄與頭部品牌正面競爭,轉向定制機、行業機市場,比如為中國移動定制“和系列”、為公安系統提供加密手機,這些B端訂單雖利潤不高,卻能穩定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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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倪飛的測試現場。當豆包團隊提出“用AI優化語音交互”時,努比亞內部曾有分歧:有人認為“AI是巨頭的游戲,我們玩不起”,但更多人意識到,這可能是打破僵局的最后機會——畢竟,連“聽懂用戶”都做不到,何談“重新定義手機”?
合作推進得比想象中艱難。至少從目前鋪天蓋地的負面消息來看,一只能說“黑紅也是紅”了。
這場合作的意義,或許不在于短期內提升銷量,而在于努比亞終于學會“借力”。
對于努比亞而言,與豆包的合作或許只是漫長自救路上的一小步。但當一家曾經輝煌又沉寂的手機品牌,愿意放下“技術執念”,用開放的姿態擁抱變化,誰又能斷言它沒有再次“被看見”的可能?畢竟,在這個“唯一不變的是變化”的時代,活著本身,就是對“消失”最有力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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