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當今經濟學界“沒出息”“睜眼說瞎話”；賈康：這是一竿子打落一船人

' bdsfid="266">上海交通大學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特聘教授陸銘在一場討論中，對當前脫離現實的純學術研究和缺乏依據及學術基礎的空談式政策研究提出批評。他直指，當前中國經濟學界，呈現出“沒出息”“睜眼說瞎話”的類似狀態。他并認為，“" bdsfid="268">學術界目前的很多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有評論稱，陸銘的發言“可謂一針見血，直指學術研究的沉疴，恰似《皇帝的新裝》中戳破謊言的‘小男孩’，讓在場觀眾為之震撼……”

' bdsfid="278">12月11日，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創始院長、全國政協參政議政人才庫特聘專家賈康就此發表評論，他認為陸銘所說的經濟學家“集體塌方”現象是一竿子打落一船人。

' bdsfid="292">賈康的評論如下：

經濟學界空談、浮躁、玩弄名詞、言必模型、生拼硬造新概念、搞些似是而非偽科學、囿于脫離現實“黑板經濟學”的，確實不少，但我看大部分是：

• 象牙塔里的那類人（屬于“沒本事”）

• 和隨風俯仰抱投機心態的那些人（屬于“沒出息”）

而且經濟學界的所謂頂流刊物（C刊之類），往往表現了編輯環節的形式主義、平庸僵化、遠離實際、墨守成規、甚至淪落為有眼無珠和偏狹趨利的小圈子；

• 最高學府背景的知網，居然常年在嚴肅的學術園地里使用“自我剽竊”這種荒唐概念去管理學術成果；

• 國家級、殿堂級智庫的社科院，居然有“構建中國自主邏輯學”（=“中國數學”？）的信息發布…

但是，堅守實事求是、理論密切聯系實際研究取向和真正公共知識分子風骨與社會責任感的經濟學人，難道在中國無處可尋了嗎？

這恐怕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或只看表象未覷堂奧了吧…

不知陸銘教授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回避提及那些耿介之士和真知灼見之觀點，在中國社會體制內外和輿論場中的坎坷遭際，然而總有那么一脈，燃燈秉燭也好，薪火相傳也好，弦歌不輟也好，九死不悔也好，在那里或明或暗延續著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在撐持著知識界、思想界的脊梁（從顧準到XX、XXX）。

至于“大量基層部分（門）和政策制定者掌握的信息結構遠比經濟學家豐富”，主要體現為其鮮活性和個案散點特征，卻難免局部化（片面化、偏本位化）、短視化（強功利化、排擠遠見）和欠條理（與有嚴格長期學術訓練之人相比，這方面不可苛求）；

尤其是“政策制定者”們實際的制定過程中，有多少無奈的妥協、有意的走偏、抹稀泥、打棱角和"官大表準" 式定奪，

就請讀者諸君運用自己的想象力去揣測一番吧！

（引用結束，以下為相關背景）

本月6日，在第二十五屆中國經濟學年會上，展開了一場關于如何平衡學術研究與政策影響的關系的圓桌討論，參與者包括上海交大陸銘、北大匯豐王鵬飛、中國人民大學魏楚、中山大學林建浩等學者，討論由中央財大陳斌開主持。

陳斌開首先拋出問題：

表層問題是年輕學者在職業發展中，如何平衡學術研究與政策研究？

• ? 高校對教師要求十項全能：既要發表高水平論文，又要參與人才培養、撰寫智庫報告、服務政策等；
• ? 在評職稱、戴帽子等考核中，各項指標都要填，導致學者難以聚焦；
• ? 因此，個體需要思考：在不同發展階段，應如何安排優先級、把握節奏，協調學術與政策研究的關系？

這一問題的提出背景包括，

• ? 經管學科近年來面臨招生分數下滑、社會熱度下降等現實壓力（尤其在理工科強勢的高校如交大）；
• ? 社會上存在經管無用不如學理工的錯誤輿論導向；
• ? 但學科自身也需反思：我們的研究是否真正促進了社會發展？是否回應了國家和人民的真實需求？

因此，根本之問是：

在新時代背景下，經濟學應當做什么？能為社會創造什么不可替代的價值？學術研究與政策研究，如何共同服務于這一使命？

陸銘作了以下發言：

各位老師，我就不客氣，直接談幾點想法。

首先，從題目所講的學術研究和政策研究的平衡來說，其實按理說，這兩者本不需要刻意去平衡。學術應該百花齊放，一個好的政策研究，本身就應該建立在扎實的學術研究基礎上。我既反對脫離現實、脫離中國基本國情的所謂純學術研究，也反對沒有任何研究基礎、就隨意談觀點的政策研究。

真正的矛盾不在學術和政策之間，而在于雜志上論文的發表與政策影響之間出現了脫節。

因為長期以來的傳統，我們的期刊更強調方法的精準性。經驗研究變成了因果識別競賽，理論研究變成了動態、一般均衡模型的堆砌。我們現在幾乎看不到像八九十年代那種：只用幾個加減乘除，卻能提出極具思想穿透力觀點的文章。

這種傾向不僅僅出現在國外，也越來越深刻地出現在中文期刊。比如季刊最近的一些傾向，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我不怕得罪人，它現在的導向已經帶來了巨大的負外部性。外部的人會以為經濟學就是這個樣子的，而我們學界的年輕學生也會誤以為：這就是權威雜志所追求的好論文。

所以，期刊的引導作用極其重要。

第三個問題——我們到底關不關心現實？

剛才丁凱提到很多外部批評，但我想問一個簡單的問題：在座各位，完整讀過二十屆三中全會文件的請舉手。

你們看結果就知道了。我們作為經濟學家，對中國當前最重要的政策文件，沒有完整讀過，那又怎么期待我們在期刊上發表的論文，能真正跟國家最重要的政策產生聯系？

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根本還沒到討論學術與政策如何平衡的階段，因為大量研究壓根跟現實政策沒有關系。

這又跟什么相關？還是跟我們過度強調所謂方法精確模型完備有關。越是復雜的問題，越需要把復雜背后的關鍵因素抽象成簡單邏輯，但我們現在卻是在用復雜模型把真正重要的東西簡化掉，而且往往恰恰把最關鍵的中國因素簡化掉了。

再加上我們對政策本身缺乏興趣，學術研究自然就會陷入一種“SHI上雕花”：看上去技術精湛，卻和現實毫無關系。

中國經濟問題高度復雜，但很多論文用的卻是一個完全無摩擦、沒有政策、沒有制度背景的模型。結果是什么？模型里的世界根本無政策，那你怎么可能從中推導出對現實政策有意義的結論？

今天中國大量經濟問題本身就是政策扭曲造成的，但模型里沒有政策，推出來的結論往往卻是：要加強監管；最后就出現一種荒謬局面——用更強的管制，去解決由管制造成的問題。

我想強調一點：我們經濟學界現在的狀態，真的很像最近網上很流行的那首歌《沒出息》——本來應該是匆匆忙忙地做重要的事情，卻變成了匆匆忙忙走形式；歌詞里還有一句“睜眼說瞎話”，我覺得也很值得我們反思。

我們不能再把問題怪給外部因素。學術界目前的很多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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