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場》雜志(Vanity Fair)本周二分上下兩篇,刊發對白宮幕僚長蘇茜·威爾斯(Susie Wiles)長達近一年的采訪,爆出很多猛料,引發軒然大波。當天,蘇茜大媽罕見在X上發帖稱報道為“不誠實的構陷攻擊”(disingenously framed hit piece),遺漏了重要的上下文和正面內容。特朗普在接受《紐約郵報》采訪時對此作了淡化處理,稱威爾斯做得很出色,并同意自己有(她所指的)類似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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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最高幕僚承認:起訴背后存在“清算舊賬”
在接受《名利場》采訪時,白宮幕僚長蘇茜·威爾斯表示,特朗普“有一種酒鬼式的人格”(an alcoholic's personality),自認為無所不能(there's nothing he can't do);稱副總統JD萬斯曾是“一名陰謀論者”(conspiracy theorist),并直言司法部長帕姆·邦迪在最初處理愛潑斯坦文件時“徹底搞砸了”(completely whiffed)。
特朗普總統的幕僚長表示,她曾試圖在特朗普執政90天后說服他停止針對政治對手的“清算舊賬”,但她也承認,政府目前仍在推動的起訴行動,部分確實源于總統的報復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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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在采訪中稱,她與特朗普達成了一項“松散的共識”:在上任三個月后不再把重點放在懲罰政敵上,但這一努力顯然并未奏效。她堅持認為特朗普并非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報復,但也坦言:“一旦有機會,他就會出手。”
這些言論出自威爾斯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年內,與作家克里斯·惠普爾(Chris Whipple)進行的11次極其不設防的采訪,《名利場》于周二刊登。她不僅確認特朗普正在利用刑事起訴來報復對手,還承認他此前指控前總統比爾·克林頓曾前往性犯罪者杰弗里·愛潑斯坦私人島嶼的說法并不屬實。
在這11次采訪中,威爾斯對總統及其團隊給出了毫不留情的評價:特朗普“有一種酒鬼式的人格”;副總統JD萬斯“十年來一直是個陰謀論者”,他從特朗普的批評者轉變為盟友,并非出于原則,而是“某種政治上的考量”,因為他當時正在競選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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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隆·馬斯克是“公開承認的氯胺酮使用者”,是個“非常、非常怪的人”,其行為并不總是“理性的”,讓她“震驚不已”;預算主管拉塞爾·T·沃特是“一名極右翼的絕對狂熱分子”;而司法部長帕姆·邦迪在處理愛潑斯坦文件時“徹底失手”。
威爾斯向惠普爾實時描述了她對某些政策的保留意見,即便政府內部爭論正酣。她說自己曾勸特朗普不要赦免2021年1月6日事件中最暴力的暴徒,但他仍然這么做了;她曾試圖讓他推遲宣布重大關稅政策,因為顧問團隊之間存在“巨大分歧”,但沒有成功;她還表示,政府在驅逐移民問題上需要“更加仔細”,以防止犯錯。
不過,她并未抱怨自己被推翻,并在多個節點表示自己“最終接受了”這些決定。“有幾次我是被投票否決的,”她說,“如果票數打平,那他贏。”
這些脫稿言論讓人想起里根總統第一任期時的一段往事——當時預算主管大衛·斯托克曼(David A. Stockman)也曾向《大西洋月刊》發表一系列坦率訪談,引發巨大風波。
不同的是,斯托克曼當年對外采訪是瞞著白宮進行的(幾乎因此被解職),而這次特朗普團隊整體配合了《名利場》。副總統萬斯、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都接受了采訪,并與史蒂芬·米勒(白宮副幕僚長)、卡羅琳·萊維特等高級幕僚一起,為攝影師克里斯托弗·安德森提供機會拍攝了時尚大片。
威爾斯是一名低調的佛羅里達政治策略師,曾操盤特朗普去年成功復出的競選活動。本任期內,她是總統最重要的助手,被認為比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混亂運作更加紀律嚴明。特朗普對她的信任程度極高,甚至在上周的一場集會上稱她為“蘇茜·特朗普”。
但在威爾斯領導下的白宮同樣混亂,只是方式不同。與特朗普第一任期中任職時間最長的幕僚長約翰·F·凱利不同,后者認為自己的職責是阻止總統做出激進、不明智甚至非法的行為;威爾斯并不把“約束特朗普”視為自己的角色。相反,她明確表示自己的使命是促成總統的意志,即便她有時認為他做得過頭。
她將自己能與特朗普共事的能力,歸因于自己成長于一個有酒精依賴的家庭——她的父親是體育播音員帕特·薩默羅爾。“高功能酒鬼,或者酒鬼一般來說,在喝酒時人格會被放大,”她說,“所以我多少算是大人格的專家。”她補充說,雖然特朗普不喝酒,但他“有一種酒鬼式的人格”,并且帶著一種“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視角行事——真的,什么都能做。”
為了應對總統隨性、意識流式的公開發言,她在西翼辦公室壁爐旁放了一臺獨立顯示器,實時播放特朗普的社交媒體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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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清算舊賬”的執念
特朗普對報復政敵的執念,成為一個典型案例。威爾斯在3月向惠普爾透露,她曾告訴特朗普,他的總統任期不該成為一場“報復巡演”。
“我們有一個松散的約定:清算舊賬會在前90天內結束,”她當時說。但到8月仍未停止,她又表示:“我不認為他是在進行一場報復巡演”,但他確實在針對那些“對他做過壞事的人”。
“在某些情況下,這看起來可能像報復,”她說,“而且有時確實帶有這種成分。誰會責怪他呢?反正我不會。”
她承認,目標之一是紐約州總檢察長利蒂夏·詹姆斯(Letitia James),后者在一宗商業欺詐案中贏得對特朗普的民事判決,罰款近5億美元。“嗯,這可能算是一次報復,”威爾斯說。她是否建議特朗普收手?“對她沒有。她動了他五億美元的錢。”(后來上訴法院認定罰款過高,但維持了判決本身。)
至于前FBI局長詹姆斯·科米,威爾斯表示:“人們確實可能會覺得這看起來很報復性。我沒法告訴你為什么你不該這么想。”她補充道:“我不認為他每天醒來就想著報復,但一旦有機會,他就會出手。”
特朗普政府對詹姆斯和科米提起的起訴均被聯邦法官駁回。政府誓言繼續嘗試,但兩個大陪審團拒絕重新起訴詹姆斯,另一名法官也裁定,使追究科米責任變得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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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潑斯坦文件、邦迪與克林頓
在《名利場》的采訪中,威爾斯批評了她在政府中最親密的朋友之一、司法部長帕姆·邦迪,認為她在早期處理愛潑斯坦文件時失誤嚴重——而這一議題正是特朗普右翼基本盤高度關注的焦點。
“我認為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高度精準、極其在意此事的群體,”威爾斯說。“一開始,她給他們發了一堆什么都沒有的文件夾;然后又說證人名單或客戶名單就在她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客戶名單,更不可能在她桌上。”
相比之下,萬斯理解其中的敏感性,因為他本人“就是個陰謀論者”。
威爾斯表示,她讀過愛潑斯坦文件,并承認特朗普的名字確實在其中。“我們知道他的名字在文件里,”她說,“但他并沒有做任何可怕的事情。”
但顯然,克林頓也沒有。對于特朗普多年來聲稱克林頓曾前往愛潑斯坦島嶼的說法,威爾斯表示:“沒有證據。”當被問及文件中是否存在任何對克林頓不利的內容時,她直言:“總統在這一點上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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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移民、關稅與戰爭
威爾斯對馬斯克在年初被授權大幅裁撤聯邦機構、幾乎不經程序解雇大量員工的行為感到沮喪。“他是個非常、非常怪的人。我想天才往往如此,”她說。當馬斯克轉發帖子稱“殺死數百萬人的不是斯大林或希特勒,而是他們的公務員體系”時,威爾斯表示:“我覺得那是他在微量服藥的時候。”她解釋說:“他是公開承認的氯胺酮使用者。”
她對馬斯克拆解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做法尤其不滿。“我一開始非常震驚,”她說,“因為任何了解政府、了解USAID的人都會認為他們做了很多非常好的工作。”
在移民問題上,她承認政府的執行方式存在問題:“如果存在疑問,我們的程序就應該傾向于多核查一次。”當兩位母親因自愿參加常規移民會議而被拘捕并與孩子一同遣返時,她說:“我無法理解怎么會犯這種錯誤,但確實有人犯了。”
她也確認,政府內部在關稅問題上存在嚴重分歧,而特朗普仍然強行宣布,結果“比我預期的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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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班人與未完的緊張
談到潛在接班人萬斯和魯比奧,威爾斯區分了他們各自轉向支持特朗普的動機。她說,魯比奧“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而萬斯的轉變發生在競選參議員期間,“更偏向政治考量”。
(《名利場》這篇報道的)后續是,老奶奶又來熟練表忠心啦:
“今天清晨發布的那篇文章,是一篇對我本人、以及歷史上最優秀的總統、白宮幕僚團隊和內閣成員進行刻意誤導式包裝的抹黑報道。
大量重要背景被忽略,我和其他人關于總統及其團隊所說的許多內容也被排除在報道之外。在我讀完之后,我只能假定,這是為了刻意描繪一個關于總統和我們團隊極度混亂、極度負面的敘事。
事實是:特朗普白宮在短短11個月內取得的成就,已經超過了任何一位總統在8年內所完成的工作,而這一切都源于特朗普總統無與倫比的領導力與遠見。能在過去將近十年的時間里為他工作,我深感榮幸。
這些都無法阻止我們繼續不懈地追求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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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雜志照片時,潛在緊張關系依然顯現。萬斯對攝影師開玩笑說:“你每讓一個人看起來比我更難看,我給你100美元;如果是馬爾科(魯比奧),那我給你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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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齊都督據NYT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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