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不是昏君一說,不是今人新論,古人早有論斷。《宋史·本紀·卷二十二·徽宗四》中有一句:“跡徽宗失國之由,非若晉惠之愚、孫皓之暴,亦非有曹、馬之篡奪。特恃其私智小慧,用心一偏,疏斥正士,狎近奸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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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宋徽宗亡國的原因,趙佶不是像晉惠帝那樣的愚蠢、孫皓(孫權之孫)那樣的殘暴,也不是被曹氏、司馬氏的篡奪了天下。他是仗著有點小聰明,心思偏執狹隘,故意去疏遠排斥正直之士,親近寵幸奸邪諂媚之徒。
現在很多人受《水滸傳》一書的影響,認為宋徽宗趙佶是個玩物喪志的昏庸皇帝,藝術天才卻不理政。這是大錯特錯的,趙佶玩物喪志但不昏庸,藝術天才兼把控朝政。毛主席曾批判《水滸傳》,只反貪官,不反皇帝。
現在有些人說到北宋末年政治黑暗、俊才有志難伸,也總講趙佶是被宰相蔡京蒙蔽,才會做那么多昏頭的事。昏君是蠢笨,不知不覺做錯事,像趙佶這種應該叫奸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偏要去做,到場面難以收拾時以禪位兒子來逃避責任。再直白點說,昏君是被奸臣蒙蔽和利用,奸君是為一己私欲主動禍亂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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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北宋末年最大的奸臣,手握大權長達15年時間,四度拜相、四次罷相,靖康元年被連貶5次。80歲的他要不是在靖康元年離世,恐怕還能起復。為什么會這樣?
顯然趙佶不是被蒙蔽,而是一種政治選擇。蔡京被趙佶當作很好用的馬桶,有用的時候拿出來,沒用的時候就收起。準確來說不是沒用的時候被收起,而是引起眾怒的時候才收起。蔡京四次被貶,全是被其他朝臣彈劾的結果。不獨蔡京一人,徽宗朝的奸臣,都是趙佶本人親自提拔、堅持重用的。
關于趙佶明知某些政策害民還做的證據太多了,如拆民房、毀橋梁、截河道運石的花石綱,多位朝臣彈劾擾民,趙佶以“文人雅事”為由駁回并貶斥;包括方臘在內的多起農民起義以“反花石綱”為口號,趙佶派兵鎮壓下去后僅停征了很短時間,直到靖康之難前夕才徹底廢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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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動用十萬工匠,不惜挪用軍費進行的艮岳營造——興建的皇家宮苑。這事于國于民有何益處?
如鑄“當十錢”、“夾錫錢”(鐵夾錫),民間拒用就治罪,這直接引發通脹、私鑄泛濫,百姓財富被洗劫一空。
唇亡齒寒的典故早在戰國時期就有,趙佶不信,堅持聯金滅遼,罔顧宋軍孱弱的事實,幻想著能“不費吹灰之力”收復燕云十六州,青史留名。不少朝臣勸說,此舉是引狼入室,趙佶怒斥“保守”。
若僅計 “大規模起義”,宋朝少于明清;若計入所有民變,則宋朝無疑遙遙領先。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宋朝強干弱枝、文官制與財政分化等策略,使得起義難跨區域聯動。
據統計,宋徽宗在位期間,大規模起義達8到10次,州縣級小規模民變達40到50次。沒有記錄史料、留在地方志上的數不勝數。
宋徽宗向來被輕視,讓人誤以為他軟弱無能、大權旁落,實際上的他是宋朝最強勢的皇帝。因為他不走尋常路,專門借刀殺人、害人。元朝宰相脫脫編寫《宋史?本紀?徽宗趙佶》時,有一次氣憤地把筆都丟了,長嘆一句:“宋徽宗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耳。”就因為他是皇帝,沒人管得了他,他才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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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信趙佶去世前,肯定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畢竟靖康之恥后,他還活了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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