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舅》最新的劇情中,為了實現買房子、住別墅的夢想,崔國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創業。
從律師到作家,從擺棋攤到服裝店,對于老舅而言,創業的點子千奇百怪,失敗的過程各不相同。不過,和之前的經歷不同,這一次老舅把創業的目光投向了九十年代初異常火爆的中俄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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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蘇聯解體、匯率雙軌制的當初,乘著時代的東風,大江南北催生了罐頭換飛機等一夜暴富的神話。
在中俄邊境的滿洲里、黑河、綏芬河等地,幾乎人人都在做貿易、遍地都是好商機。對于這一類時代的弄潮兒,當時有一個形象的稱謂——倒爺。
在外貿的風口下,崔國明也做起了倒爺夢。他帶著霍東風的獄友老劉、不靠譜的紋身師達達,趕赴邊境小城綏河,開啟了倒爺的生涯。
不出意料的是,老舅的倒爺生涯以失敗的結果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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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上看,這完全是由于豬隊友的拖累。老劉與達達,一個大胃王、一個沒腦子,既無做買賣的經驗,更無談買賣的能力。與臥龍鳳雛一般的隊友組團,成功純屬意外,失敗才是常態。因此,在遭遇了一場仙人跳的事故之后,老舅倒在了倒爺的路上。
只是,拋開意外因素不談,老舅想變身成為倒爺也是一件難度堪比登天的事情。
在三十多年前的中國,口岸經濟繁榮昌盛、邊境貿易風生水起,在資源為王的背景下,一切都是賣方市場。因此,老舅當倒爺似乎并非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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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旦我們將自己置身于1994年冬天的中國,就會發現創業搞外貿、下海當倒爺并非易事。
彼時的中俄貿易,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和偶然性。正如老舅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前蘇聯時期,重工業一直是蘇俄國內優先發展的產業。因此,當蘇聯解體之后,在產業結構弊端和計劃經濟體制的雙重疊加下,俄羅斯國內經濟陷入崩潰、各類日用品奇缺,這就給倒爺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商機。
正如劇中演繹的那樣,罐頭換飛機、羽絨服換摩托車的故事在當年并非個案。最早下海、從事倒爺的商人們都賺得盆滿缽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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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一個用罐頭換飛機的倒爺是天才,第二個用罐頭換飛機的倒爺是人才,第三個用罐頭換飛機的卻是蠢材。
老舅之前屢次創業,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目光前瞻、思維超強,既能發揮自身的優勢,又能緊跟時代的潮流。因此,小孔眼鏡也好,變速自行車也罷,老舅的創業固然沒有成功,但至少方向是正確的。
下海當倒爺卻完全不同。對于老舅而言,他一個機械工程師,與進出口貿易向來是風馬牛不相及。更加重要的是,老舅缺少外貿的經驗,更沒有找準入市的時機。
1995年的冬天,做中俄邊境貿易、用羽絨服換摩托車已經是爛大街的創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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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本質是羊群。此時的中國,某大陸首富已經名揚天下,在他傳奇般創業故事的激勵下,一大波盲目跟風的創業者紛紛下海、化身倒爺。人人都幻想著用搬磚頭的方式,分分鐘邁上人生的巔峰。
老舅,只是眾多懷揣倒爺夢想的創業者之一。
然而,和大多數的行業不同,左手進、右手出的買賣,并無太多的技術含量,倒爺們所賺錢的利器只是信息差,在中俄外貿之間獲取利益。
崔國明進入外貿的時間太晚、成為倒爺的資歷太淺,從一開始就失去了信息差的優勢。因此,即使老舅沒有被人設局、遭遇仙人跳,倒爺也不是能夠長期扎根、發家致富的好項目。
何況,老舅最大的優勢是頭腦靈活、眼界開闊,有金牌創意、有動手能力,倒爺這樣的職業,不僅無法發揮老舅的長處,反而將他的短板暴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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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創業者而言,相較于把短板補齊,將長板做長才是王道。畢竟,世間所有的人和事,揚長避短永遠好于取長補短。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遺憾的是,創業和吸(毒)一樣,具有成癮性。在別墅的誘惑下,聰明如崔國明,也會陷入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思維怪圈。他摒棄了自己的優勢,一頭扎進了倒爺這個陌生的領域。從踏上開往綏河火車的那一刻開始,老舅的失敗已經注定。
倒爺倒爺,倒霉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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