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楊師群教授的《三千年冤獄》,合上書時指尖都是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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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華東政法大學的學者,沒講什么高深理論,就扒著中國三千年的冤案史,在序言里問了兩個扎心的問題:
——為什么號稱“光輝燦爛”的中華文明歷程中,卻充滿了這類摧殘生命、暴虐民眾的冤獄?
——為什么人口數量占據世界第一的中華民族,不懂得生命的珍貴與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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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哪是“古代的事”,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問題。
一、冤獄不是“壞人做壞事”,是老規矩自帶的坑
從堯舜禹的傳說,到清末的案卷,冤獄就像甩不掉的影子,跟著中國古代史走了一路。
楊師群說,這真不是哪個皇帝特別壞——根子在“權力說了算”的老規矩里。傳統的法,從來不是“保護人”的,是“管人的”;講究的不是“你有沒有權”,是“當官的有沒有權”。
所以“先假定你有罪,再找證據”“隨便抓人”“打一頓就招了”,這些不是操作失誤,是老制度的“正常操作”。說白了,冤獄不是意外,是這套規矩下早晚會出的事。
二、過去的“冤”,和后來的“痛”,其實是一根藤上的瓜
楊師群在《序言》中沒只說古代,筆鋒一轉就戳到了近現代:北洋軍閥隨便抓人,國民黨搞高壓,建國初期的政治運動,還有文革時多少好人被整——這些事,史書上、課本里都寫著,不是啥秘密。
巴金當年想不通:“好好的人,咋就變成了虎狼?”楊師群給了個答案:這些事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是老祖宗那套“權力沒邊兒”的規矩,換了個時代又冒頭了。
就像中央文件里說的“封建專制的遺毒不好清”,這話點透了:不是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那根藤還在,遇上合適的土壤,還能結出一樣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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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為啥老問題總反復?不是制度沒建好,是腦子沒轉過來
有人說“現在技術先進了,制度也完善了,不會再有冤獄了”,可楊師群不這么看。
他說問題不在表面——幾千年“官最大”的規矩,早把一些想法刻進骨子里了:不把“人”當回事,不懂啥叫“基本權利”,不知道權力該有啥邊界,也沒真正覺得“人人生而平等”。
所以法律很容易變成“管人的工具”,而不是“攔著權力胡來”的墻。只要遇上點動蕩,“官說你錯,你就錯”的老戲碼,換個馬甲還能演。
四、要想不冤,別光抄制度,得先改想法
《三千年冤獄》只寫到清末,但楊師群早把話說明白了:中國要搞法治,光把外國的制度搬過來沒用,得先把腦子里的老觀念換掉。
啥是真的法治?不是法條多全,是三點:權力不能沒邊兒,得有東西管著;辦事得講規矩,不能隨便冤枉人;每個人都是“有權的”,不是等著被管的。
只有從“當官的怎么管老百姓”,變成“法律怎么保護每個人”,冤獄才真能少點。
這才是楊師群寫這本書的真心——不是罵過去,是想讓未來別再走老路。
五、讀史不是哭墳,是怕自己變成下一個“冤魂”
看書時,我總在那些簡單的案卷描寫前停下。文字不長,可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名字沒人記得,受了多少罪沒人知道,就因為一句懷疑、一個批示,一輩子就毀了。
越讀越后背發涼——這些事寫的是古代,可聽著咋這么耳熟?“隨便定罪”“官大說了算”“不打不招”,這些詞一出來,就像有人在耳邊說:別覺得冤獄離你遠,只要不把“人”當回事,誰都可能是下一個。
楊師群寫的是過去的案子,我讀的是當下的自己。讀這些不是為了難過,是為了記住:要是今天對別人的冤屈裝看不見,明天自己倒霉,也沒人會幫你。
六、先看清坑,才能不踩坑
《三千年冤獄》最狠的地方,是把窗戶紙捅破了:冤獄不是“歷史”,是藏在身邊的風險。老規矩的慣性太大,稍不注意就會走回頭路。
要想不踩坑,先得清醒:知道“權力沒邊兒”有多可怕,清楚自己該有啥權利,真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歷史從不是用來罵人的,是用來照路的。啥時候咱們真把“人”當回事,把“權”守好邊界,才算真的走出了那三千年的怪圈。
而第一步,就是別把“過去的冤屈”,真當成“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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