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春,胡宗南“拿下”延安后,連吃兩個大敗仗,在青化砭和羊馬河折兵損將。彭德懷在短短20天內吃掉了胡宗南兩個旅,連毛澤東都感到意外,高興地把他召回去,說:“胡宗南我看是個大飯桶,預計戰局的轉折點馬上就會到來!”
彭德懷說:“胡宗南要找我們的主力,胃口很大。”
毛澤東說:“那就還給他一點教訓。”
這時,周恩來對彭德懷神秘地眨眨眼,指尖按住一個套紅的地名——蟠龍鎮,說:“這里有167旅,油水足得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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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龍,就是毛澤東為彭德懷選定的新作戰目標。它是延安東北方向一座重鎮,胡宗南在這里設立了軍械、軍需補給基地,槍支彈藥、面粉被服堆積如山。打下了幡龍,胡宗南在陜北的“武裝”大游行”就沒法支撐下去。為此,胡宗南特地委派他的心腹167旅駐守。 該旅是嫡系第1師主力,裝備精良。旅長李昆崗,曾當過胡宗南的參謀長,心狠手辣。現在他駐軍蟠龍,守著全軍的軍需糧倉,就更不把尋常人物拿正眼去瞧了。
周恩來這么一指點,彭德懷馬上就瞄準了這個李昆崗,笑著說道:“要是把167旅搞丟了,胡宗南恐怕就得哭鼻子了啊!”
彭德懷將計就計,定下了“待敵迸逼綏德時,圍殲蟠龍之敵”的決心。但是,毛澤東說:“讓北進的敵人鉚足勁兒跑起來,完全趕到綏德或東進清澗時,才動蟠龍。”
彭德懷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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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一回到野戰軍,就下令二縱359旅,加上其他各旅抽出的少量兵力,配合綏德分區和緊挨著黃河的晉綏軍區三縱獨5旅,大造聲勢,說我軍主力向綏德撤退、要東渡黃河了。其實,這完全是假象,彭德懷真正的主力,卻在蟠龍周圍悄悄隱沒下來,準備瞅準機會就解決李昆崗。于是,在短短幾天時間,米脂、綏德一線黃河沿岸集中了大批船只, 西北野戰軍千帆競發過黃河的架勢擺出來了。而奉命牽牛的359旅等部隊,在蟠龍去往米脂、綏德的路上,挖下無數野炊灶坑,壞鞋爛襪的廢棄被裝,稀里嘩啦丟了一路。
胡宗南的兩大心腹大將董釗、劉戡認定這一次真正地“咬住了共軍主力的尾巴”,率領九個半旅鋪天蓋地由蟠龍出發,數路并進,越追越起勁。他們除碰碰359旅故意設下的“釘子”外,幾乎沒遇到什么抵抗。大軍七天七夜長途跋涉,官兵上下自我感覺非常之好。大軍終于到達綏德城,董釗喜不自勝,破天荒地親擬一篇電文,向在西安遙控指揮的胡宗南報捷:
“共軍潰不成軍.....·國軍收復戰略要地綏德,22軍鄧寶珊部也已南下配合,米脂占領在即, 兩部即日會師,咸榆公路打通在望。我全部兵力南北夾擊,將共軍主力壓迫至黃河西岸,一舉而殲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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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么令人興奮的一幅藍圖啊,連董釗聽完參謀復誦電文后,也禁不住陶醉地舉起酒杯。 然而,胡宗南接到這份電報,臉上卻沒有喜色。對于董釗的夸夸其談,他已領教多次了。于是,他讓董釗轉達他對全軍將士的“問候”,又下令:“速將戰果呈報。“
這一軍可把董釗將住了。因為,董釗占領綏德,和當初占領延安一樣,也是一座空城,連老百姓的影子都見不著,就更談不上與解放軍對陣交鋒,有所戰果了。于是, 董釗依然故技重演,又讓1師1旅搶先進城,以制造“天下第1旅再建奇功”的新聞,然后硬著頭皮弄出一份捷報:“1旅猛攻綏德城,斃敵兩萬,殘敵向東北方向逃竄。”
可是,胡宗南一看,就不相信,電報紙擲到地上,命參謀長盛文速查原委,是不是又讓共軍主力滑脫,而只占領了一座空城。結果很快出來了。“空城倒不是,但……”盛文口有難言之隱。
胡宗南急紅了眼:“莫非沒抓住共軍主力?!”
盛文痛苦地點點頭。胡宗南一把癱在座椅上,過了許久才說道:“空軍不是明明發現共軍主力在向綏德撤退,而綏德和米脂一線黃河岸邊所有船只,一條也沒動嗎?難道他們還能插翅飛了不成?”這個問題無人能回答。胡宗南又噓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個董釗,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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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在這時,一個令胡宗南心驚肉跳的不好的消息傳來了:彭德懷開始圍攻蟠龍了!胡宗南一聽就臉色蒼白,接著大叫一聲:“折煞我也!”這聲音,這腔調,就是和京劇里的戲文一模一樣!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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