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個事兒就讓人挺納悶,瓦崗山上那個箭法跟神仙似的,人稱“白衣神箭”的王伯當,名氣那么大,怎么就在這個代表頂級戰(zhàn)斗力的“十三杰”榜單上,連個影子都找不著呢。
這事兒確實有點意思,論名氣,王伯當可是瓦崗的核心人物之一,論戰(zhàn)績,他百步穿楊,一箭射斷過隋朝大將楊林槍上的紅纓,那場面,誰看了不豎大拇指,更別說后來說書的為了讓他形象更豐滿,還給他安了個“武狀元”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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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個人物,怎么看都該在英雄榜上有一號,但要搞明白這事兒,得先弄清楚兩個經(jīng)常被搞混的點。
那個“武狀元”的身份,聽著確實分量很重,可這玩意兒在歷史上出現(xiàn)的時間,比王伯當生活的年代晚多了,隋朝雖然開了科舉,但正兒八經(jīng)的“武舉”和“武狀元”這個叫法,那是到了唐代武則天那會兒才有的事,所以從歷史上看,王伯當不可能是武狀元,就算是在《隋唐演義》或者《說唐全傳》這些小說里,原著也沒這么寫,這個頭銜,純粹是后來說書先生們?yōu)榱送怀鏊渌嚫邚姡谧炖镱^給加上去的。
現(xiàn)在再把眼光轉(zhuǎn)回王伯當,他的看家本領(lǐng)是箭術(shù),是“神射”,在冷兵器戰(zhàn)場上,弓箭手就是遠程火力壓制和精準打擊的關(guān)鍵,王伯含就是那個時代的“王牌狙擊手”,他的價值是在千軍萬馬里頭,在百步開外取上將首級,或者射斷敵人的旗幟動搖軍心,他的武藝,是一種技巧型、敏捷型的存在,追求的是那種致命一擊,這就像你不能讓一個頂級的射擊冠軍,去跟世界重量級拳王在臺上比誰的拳頭更硬,賽道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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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伯當?shù)募g(shù)就不配有個排名嗎,當然配,我們恰恰在另一份榜單,“四絕”里頭,看到了他的名字,“四絕”跟“十三杰”不一樣,在不同說書版本里有好幾種說法,比如流傳很廣的單田芳版《興唐傳》里,“四絕”就是羅松的“絕槍”、程咬金的“絕三斧”、侯君集的“絕輕功”和王伯當?shù)摹敖^箭”,這一下整個邏輯就通了。
隋唐英雄的世界里,評價體系不是單一的,“十三杰”是近戰(zhàn)力量的“猛將榜”,而“四絕”是特殊技能的“絕活榜”,王伯當憑著他獨步天下的箭術(shù),在“四絕”里占了一席,這本身就是對他武藝的最高認可,他沒進“十三杰”,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因為他的強大,跟那個榜單的評價標準“不兼容”。
可要是只用“絕箭”來定義王伯當,那就太小看這個角色了,拋開所有武力排名,王伯當這個人物形象真正的魅力,其實就一個字,“義”,在人心叵測的瓦崗山,他是李密最忠誠的伙伴,李密兵敗,眾叛親離的時候,是王伯當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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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降唐后又想反叛,幾乎所有人都看出這是條死路,紛紛勸他,只有王伯當,在明知這一去必死無疑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追隨,他不是看不透前路的兇險,他是沒法背棄當初的誓言,在熊耳山斷機澗,面對唐軍的包圍,李密自知難逃一劫,對王伯當說,你自己逃命去吧,別跟著我一起死。
王伯當卻長嘆一聲,拔刀說,“過去我們是朋友,如今是君臣,情義上是一體的,您既然難逃此劫,我怎能獨自茍活”,話音一落,他就跟李密并肩死戰(zhàn),最終血染山澗,這一刻,他不是什么武狀元,也不是神箭手,他是一位用生命踐行“士為知己者死”的千古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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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回過頭看,王伯當為什么沒進“十三杰”,因為那個榜單衡量的是匹夫之勇,而王伯當這個角色,早就超越了單純的武力比較,他以“絕箭”入選“四絕”,證明了他的技術(shù),更用他的一生,在中國人心中那份關(guān)于“忠義”的無形榜單上,刻下了永不磨滅的名字,這個分量,遠比任何演義里的武力排名,都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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