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總是分為兩面,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這是馬克思主義辯證法告訴我們的。陶醉在古典詩詞中也是一樣,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而人們經常忽略壞的一面,是需要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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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詩詞的意境比較優美,或者說古典詩詞創作的動機就是審美的,而不是審丑的。寫詩作詞的文人,總是要發現生活中美的一方面,發現情感美,發現意境美,就要通過一定的意象來表現。當他們寫詩作詞長久以后,就會形成一種固有的辦法。除了從審美角度來觀察事物,就是從審美的方面來看待人生,看待離別,看待思鄉,看待春花秋月。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賦予了詩人的情感,也賦予了一定的意義。其實事物本身是客觀存在的,并不會因為沾染了詩人的情感而變得那么可愛,也不會因為詩人的想象而變得瑰麗多彩。可是詩人往往把自己的主觀情感賦予外界事物身上,讓外界事物帶有了詩人自己的情感。而讀者讀的時候居然毫不感覺意外。認為詩人的這種寫法是很美的,而且詩歌展現的意境也是美的。不僅如此,詩歌的選詞、煉字、韻律都是和諧的,給人一種流暢的感覺,當然也能影響到人的審美價值觀。古代一些皇帝也寫詩作詞,還要推崇詩詞,把詩詞當成文人士大夫吟風弄月的工具,歌功頌德的工具,卻偏偏產生了愚民的效應。民間老百姓不能寫詩作詞,卻能夠欣賞戲劇,欣賞說書人的故事,當然這些和詩詞沒有太大的關系。雖然戲曲或說書人的故事中,都有一些詩詞作為點綴,但并不是以詩詞為正宗的。文人士大夫喜歡寫詩作詞,整天陶醉在詩詞美好的境界中。當然也有個別的詩人或詞人寫到民間疾苦,卻往往被整個統治階級忌憚,甚至被排斥,被貶謫。
有詩人整天陶醉在詩境中,有詞人整天琢磨作詞,如何讓語言符合音律的需求,卻往往忽略了現實環境的惡劣,忽略了自身的苦痛。他們把自身的苦痛寫進詩詞中,似乎就釋然了。覺得自己獲得了精神上的解脫。其實表達出來的是一種高度審美的東西,而不是原來的痛苦了,甚至有了一種優越感。因為在審美觀照中,所有的苦痛幾乎都不叫苦痛,而是成為磨練性情的東西,成為應該經歷的坎坷和磨難,而這些坎坷和磨難似乎可以增長見識,可以讓詩人或詞人認識社會更加深刻。甚至詩人或詞人在寫美好風景或情感的時候,只是陶醉在個人的境界中,卻忽視了現實生活的種種不快。就像陶淵明一樣,不愿侍奉篡位的皇帝,不愿與其他官僚同流合污,就要辭官歸隱。而一旦回到田園,他就要寫審美化的田園風光,或者說他寫的田園詩只是寫了田園美好的風光,卻沒有寫到民生疾苦,也沒有寫到自己的苦痛。以至于他的田園詩和現實生活形成了強烈的對照,詩中寫的越是美好,真實的田園生活越是苦痛。兩相對照之下,人們就知道現實生活是多么殘酷了,流傳下去的是他的田園詩。是高度審美化的東西,也是統治階級希望流傳下去的,希望這樣審美化的詩詞影響后人。倘若后人都陶醉在詩詞審美化的境界中,就會像陶淵明一樣,逃避現實生活中的矛盾。甚至認為田園生活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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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老百姓大多都是農民,整天種地,不讀書,也不識字,卻從小接受封建禮教的熏陶,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而所謂的對錯,只是統治階級規定的對錯,而不是真實的對錯。長此以往,農民就會被統治階級宣揚的思想洗腦,甚至被迷信思想完全統治,成為神權統治下的奴隸。文人士大夫算是知識分子階層的人物,明明可以看到社會矛盾,看到統治階級剝削和壓榨農民的現實,卻并不會奮起反抗,而是會進入體制以內,享受封建體制帶來的好處。他們一般會寫詩作詞,吟風弄月,歌吟離情別緒,歌吟思鄉與懷遠的情緒,卻分明不會指責皇帝的毛病,不會指出整個封建體制的弊端。不管是寫詩詞的,還是讀詩詞的,都能夠感受到詩詞內在的韻律與優美的境界。當然也有一些詩詞寫到了民生疾苦,卻往往不會成為詩詞的主流。寫詩作詞很容易逃避現實,甚至還要美化現實,美化現有的統治秩序,而忘掉了社會階級矛盾,也忘掉了自身清苦的生活。就像“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巷”的顏回一樣,每天讀書,獲得精神享受,就是精神愉悅了,卻忘掉了現實生活的苦痛,忘掉了自身悲慘的處境,也不會發現階級對立以及階級壓迫和剝削。
詩詞往往是一種逃避現實的工具,除非寫了像白居易那樣的諷刺詩,寫了民生疾苦,還算是有一些現實意義。當然寫歷史事件和人物的詩也不少,可以彌補正史的不足,但詩詞并不能被當成歷史來看,詩詞優美的境界只是怡養性情的,尤其會感染一些知識分子,讓他們能夠陶醉在優美的境界中,而不至于整天看到社會階級矛盾之后就憤憤不平。即便到了現在,古典詩詞仍然很流行,不僅是權力系統倡導,而且很多人也喜歡。主要是人們過的日子大多好一些了,不會像古代老百姓那樣為吃穿發愁,也不會為災難擔憂。可是吃飽喝足之后,更應該看到社會矛盾,看到自身被壓榨和剝削的事實,而不能只是陶醉在古典詩詞審美的境界中,以至于逃避現實。詩詞美則美矣,只能算是文人士大夫玩弄的一種工具。不管是吟風弄月,還是歌功頌德,都可以隨便展示出來,而寫民生疾苦的著實不多。真正的知識分子除了要讀古典詩詞,還要讀古代的散文和小說,讀一些考據學的東西,要懷疑古代的一些文章,尤其要懷疑古典詩詞審美的境界,因為這樣的境界美則美矣,卻偏偏遠離了社會矛盾,甚至遠離了人性的丑陋,怎么說都是精神麻醉劑。倘若讀詩詞的知識分子能夠自覺,能夠進行跨學科的閱讀,讀一讀經濟學、哲學、社會學等著作,再讀一讀歷史著作,似乎就變得聰明起來,也知道詩詞是一種高度審美的藝術形式,而不是高度寫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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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在古典詩詞的境界中是有壞處的,很容易麻醉自己,也很容易認為現實就是最美好的,以至于失去了鑒別力,也失去了跨學科讀書和研究的能力,當然就難以發現社會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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