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 范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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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明清時期的才女,很多人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或許與《紅樓夢》中的描寫差不多:出身書香門第的閨秀,自幼飽讀詩書,聰明穎悟。才女們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不時與三五姊妹小聚,與好友相約出游,又將所見所聞、所思所感都付諸筆端,寫成詩文。
然而,清代乾嘉年間,蘇州吳江卻有這樣一位女詩人,生活條件堪稱貧困,每天被家務瑣事占去大半時間,卻仍堅持讀書、創作,后被著名文人袁枚收為女弟子。同治《蘇州府志》評價她:“詩才迥異庸流,為時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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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園女弟子圖》(局部)尤詔 汪恭 清 上海圖書館藏?
她的名字叫作——汪玉軫。
1 汪玉軫的生平經歷
汪玉軫(1758—1809),字宜秋。她的父親汪蓉亭原是商人,頗好文墨。汪蓉亭有五個兒子,在讀書學習方面都資質平平,女兒汪玉軫卻聰慧異常。汪玉軫五六歲時,父親常讓她坐在自己膝頭,教她識字讀書。
這樣的安閑生活,在汪玉軫十歲時發生了巨變。那年,汪蓉亭病歿,汪家陷入困頓,玉軫也被迫開始為家里賺錢,做一些刺繡、縫紉等針線活,只能在做活計的間隙抽空讀書。此時,汪家的經濟條件已不支持她買書,家中藏書除了“四書”之外,只有李漁《笠翁十種曲》和蒲松齡《聊齋志異》而已,但她反復閱讀,乃至能夠背誦。
十九歲時,汪玉軫與同鄉陳昌言成婚,沒想到從此境遇更苦。陳氏不但家貧,而且好吃懶做,有賭博的惡習。起初,玉軫帶來的嫁妝還能供陳昌言揮霍一陣子,不久也斥賣凈盡。兩人生了五個孩子之后,經濟狀況簡直可以用“赤貧”來形容,每天縈繞在玉軫耳邊的,除了孩子的哭鬧,就是丈夫的斥責謾罵。玉軫只得繼續做針線,換點微薄收入為家里買薪買米。陳昌言還動輒棄家遠走,曾離家出走五年杳無音訊,全靠玉軫獨立支撐家庭,撫養孩子。最后一次,陳昌言索性把家里的房子和雜物全部賣掉,到外地躲債,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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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親王題書堂深居圖屏?燭下縫衣》軸(局部)宮廷畫師 清 故宮博物院藏
汪玉軫母子無家可歸,只能暫住在表弟朱春生家。朱春生平日也喜歡寫詩作文,心地善良,時時安慰、幫助表姐。一天,朱春生在江玉軫的針線筐發現一些詩稿,讀起來覺得還不錯,便問玉軫是誰寫的詩。玉軫方才不好意思地解釋,之前到表弟家,看到書架上有一冊元人詩選,翻了幾頁很喜歡,就偷偷帶回來了,晚上等家里其他人都睡著的時候看。后來好像漸漸明白如何寫詩,就寫了幾首,但自己知道水平不高,沒給別人看過。朱春生覺得表姐有文學天賦,便將自己收藏的名人詩集借給她,且鼓勵她作詩。兩三年后,汪玉軫的詩就寫得頗為清新自然了。
但此時,玉軫的名氣還不足以帶來實際的經濟利益,有時仍然需要接濟。一年冬天,天氣奇冷,糧食運輸不濟,也無人愿意出門購買玉軫的繡品。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的孩子又生了病,支付醫藥費后,一家六口面臨著斷炊的威脅。幸虧朱春生所在的文學團體“竹溪詩社”聞訊,籌措了一些錢糧送到汪家,才解了燃眉之急。
而讓汪玉軫在文壇嶄露頭角的,也正是竹溪詩社。一天,詩社成員郭麐畫《水村圖》,邀請文友們一同賞畫題詩,汪玉軫也在其中。她思忖片刻,題下一首:
深閨未識詩人宅,昨夜分明夢水村。卻與圖中渾不似,萬梅花擁一柴門。
傳統的題畫詩,大多是根據畫面內容生發一些感慨,或贊揚畫家的畫技,而汪玉軫卻大膽地“改造”了原畫的景觀,以夢的形式構思出一幅全新的畫面。郭麐讀到此詩,大喜過望,對“萬梅花擁一柴門”一句愛不釋手,專門請畫師奚鐵生為此句另繪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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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簡齋先生小像》丁以誠 清 山東博物館藏
憑借此詩,汪玉軫“一戰成名”,成為當地有名的女詩人。嘉慶元年,已經八十高齡的才子袁枚應邀來到吳江,正式收汪玉軫為女弟子。對于玉軫的才華和在生活中流露的堅韌精神,袁枚十分贊賞,曾評價:“宜秋家赤貧,夫外出五年,撐持家務,撫養五兒,俱以針黹自給,而有才如此。”
在袁枚門下,汪玉軫不僅得到了詩文方面的指點,還收獲了友誼。《小倉山房文集》中記載,有一天,袁枚去虎丘游玩,碰巧遇見了相偕出游的金逸、沈散花、汪玉軫、江碧珠等女弟子。當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諸女正坐在劍池邊,談論《吳越春秋》《越絕書》等古籍里的故事,此往彼復,滔滔不絕。路過的百姓和游人,都以為是仙女下凡。
女弟子中,與汪玉軫最要好的,當屬金逸。金逸,字纖纖,才華超群,被袁枚列為女弟子中的“三大知己”之一。金逸自幼體弱多病,格外多愁善感,因此詩中常懷悲苦之意,玉軫同樣是飽嘗生活苦難的人,兩人對世界的感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相通的。金逸對汪玉軫的才華十分欽佩,對玉軫在生活上的不幸遭遇更滿懷同情。在讀了玉軫的詩歌后,金逸情難自禁,寫下《題汪宜秋內史詩稿》二首:
一卷焚香供玉臺,燈殘猶讀兩三回。謝家柳絮蘇家錦,如此才真未見來。
空教費盡好才華,夫婿年年不在家。愿化相思一雙鳥,替銜紅豆到天涯。
詩中將汪玉軫與謝道韞、蘇蕙相提并論,不僅要將玉軫的詩篇“供玉臺”“讀兩三回”,還希望自己變作相思鳥,去天邊為玉軫尋夫。女詩人之間真摯的友誼,從詩中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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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園女弟子圖》(局部)尤詔 汪恭 清 上海博物館藏
?汪玉軫存詩目前僅見約兩百首,詞二十首。當然,這絕非她作品的全部,甚至連總數的五分之一都沒有達到。事實上,汪氏開始寫詩以后,兩三年中“得詩千首”,但“皆于枕上微吟得之”,許多作品都沒有記錄下來。朱春生搜羅汪氏詩作,編為《宜秋小院詩鈔》,為其撰小傳云:“強半從諸生卷冊中匯而錄之。”從現存詩詞的數量來看,汪氏算不上多產作家,其成就卻不可等閑視之。
2 汪玉軫的詩風及后世評價
乾隆、嘉慶時期的詩壇,先有沈德潛鼓吹“格調說”,要求作詩模仿唐詩之沉雄豪壯,追求形式與“格調”;后有翁方綱宣揚“肌理說”,倡導在詩中多用典故,體現詩人的學問深厚,內容上強調表現封建義理。然而對于女性創作者來說,當時受主客觀條件的限制,女子很難發宏聲大音,也很難像男學者一樣滿腹經史,用掉書袋的方式去表現“詩教”、義理。她們更擅長的,是自然抒發自己的真性情,流露內心的喜怒哀樂。
而袁枚主張的“性靈說”正是為她們立言,能代表很多女詩人的創作理論。性靈說主張詩歌應該獨抒性靈,反映個人的生活遭際,表現自己的真情與個性,無須刻意擬古,更不必堆砌典故。為此,袁枚強調獨創,譏諷“多一分格調,必損一分性情”,同時重視創作靈感,提倡語言口語化,認為在詩詞中堆砌典故屬于“誤把抄書當作詩”。
性靈派的主張,讓女詩人們認識到:詩歌的本質在于抒情,只要有真情實感加上一定的文化修養,采用自己的語言,再勤于動筆,就有可能寫出好詩來。從此,她們破除了畏難情緒,敢于大膽從事創作,用靈動、新奇、纖巧的意象和平實的語言,描繪生活中平凡瑣細的事物和內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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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美圖》廖枟 清 美國明尼阿波利斯藝術博物館藏
但與明清江南地區的大多數女詩人相比,汪玉軫的詩歌又有很鮮明的特點。白居易嘗云:“大凡人之感于事,則必動于情,然后興于嗟嘆,發于吟詠,而形于歌詩矣。”女詩人們大多出身官宦家庭,生活條件優越,已婚者多數夫妻和睦,甚至能相互唱和,生活比較美滿。而汪玉軫童年時期就嘗過生活的艱辛,長大后又遇人不淑,所感之事與所遇之境皆為悲事厄境,因此,她詩歌的感情基調就是悲哀。汪氏所發之吟詠、所形之歌詩,都有哀無樂,詩歌也基本上成了她宣泄痛苦的渠道。同時,她的生活經歷也決定了,她的詩乃發自內心,句句情真,自然樸素,無須偽飾雕琢。她的詩歌題材來自個人生活,俯拾即是,單純的白描已經足夠感人,亦不必再求助于經史典故。
汪氏詩歌中的悲哀,具體又有多種表現情態:
一是生活貧困導致的悲哀。溫飽是人生存的基本條件,如果連吃飽穿暖這類最基礎的生理需要都滿足不了的話,那么人內心很難不覺得哀愁。在接到竹溪詩社接濟后的五律《典質已窮,無以卒歲,賴竹溪諸詩人斂金相周,詩以志感》二首即是貧困之哀的例子:
惠比指囷贈,情同挾纊溫。感深惟有淚,欲報恐無門。得食諸雛長,衰宗一線存。應知姑與舅,泉下亦銜恩。
回頭語兒輩,汝勿太憨癡。不有諸君子,何堪卒歲時?可憐饑凍久,未敢再三辭。他日如成立,生生尸祝之。
朋友們的周濟當不會很多,但在馬上要斷炊的汪氏母子看來,已經是大恩大德。嗷嗷待哺的孩子因“饑凍久”而坐以待斃,此時如果有錢物送來,就顧不上“再三辭”的客套了。面對詩社諸人的義舉,不僅子女來日應該“生生尸祝之”,連黃泉下的公婆“亦銜恩”。種種感恩的表述,都透露出自家經濟狀況已至絕境,堪稱字字有淚,句句含悲。這兩首詩明白如話,意蘊委婉,正是比較典型的抒寫真性情的性靈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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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圖》冷枚 清 大英博物館藏
又如七絕《風雨連宵雜然有感》亦提及貧困之哀:
室無長物一椽寬,照壁殘燈影怕看。風雨瀟瀟蟲唧唧,一聲聲和柝聲寒。
如果說《典質已窮》二首以議論兼抒情為主,那么此詩則是以景寓情,比較含蓄。首句寫出陋室家徒四壁之狀,次句“怕看”的是什么,自然毋庸贅言。當客觀之窮困勾起主觀之悲哀,就有了后兩句凄涼的聽覺意象,瀟瀟的風雨、唧唧的蟲鳴,以及驚心的柝聲,都在訴說著貧困之哀,意境十分深遠。
二是親人零落導致的悲哀。汪氏年紀輕輕就獨自一人支撐家業,撫育五子,是多么渴望有人扶持一把。丈夫既然靠不住,那么懷念死者、渴望從他們那里得到一點精神力量,就可以理解了。因此她寫有七律《掃墓作》二首,其一云:
卮酒親斟拜墓臺,低頭顧影不勝哀。斑斑淚染羅巾血,淅淅風旋紙陌灰。略慰九原思子意,今朝弱媳挈孫來。病軀只恐難重到,家事從頭訴一回。
尾聯畫龍點睛,道出帶著孩子來“卮酒親斟拜墓臺”,目的之一是向作古的公婆傾訴一番悲慘家事,宣泄內心的痛苦。所以全詩的基調就是“不勝哀”。詩中無論是“斑斑淚染羅巾血”的情態,還是“淅淅風旋紙陌灰”的環境,都是詩人哀愁的具象化。而“略慰九原思子意,今朝弱媳挈孫來”,固然表示其孝心,但更重要的可能是訴說因公婆之“子”(也就是詩人的丈夫)失蹤而導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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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行圖》(局部)王建章 明末清初 美國明尼阿波利斯藝術博物館藏
三是懷友送別導致的悲哀。玉軫愛情無望,親情淡薄,友情便成了她生活中重要的情感支柱,她比任何人都需要朋友的關心慰藉。金逸是她最親密的朋友,“愿化相思一雙鳥,替銜紅豆到天涯”固然是一種奇想,但亦可見對玉珍情誼之重。
遺憾的是,天不假年,金逸去世時年僅25歲,放在明清時期也可謂早逝。失去這樣一位至交好友,玉珍的悲哀是不言而喻的。其《讀纖纖夫人<瘦吟樓詩稿>中有見懷五律,系去秋所作,當時未寄示也。感舊愴今,次韻一首。時甲寅六月晦日》云:
不管幽蘭殞,霜風一夕吹。人間留我在,身后讀君詩。魚雁當時杳,心情各自知。卷中酬唱跡,零落動哀思。
此詩首聯以象征手法點明金逸如“幽蘭殞”,其余三聯皆直抒胸臆,坦露哀思,語言也很平實。像“人間留我在,身后讀君詩”這樣的句子,實際上蘊含著很深的懷友之情。好友去世一年之后,忽然見到她生前尚未公布的詩作,題材竟然是思念自己。一方面自然是如睹故人,親切之極;另一方面,詩作者已永逝,此時只“留我在”,心情該是何等沉痛!這正是袁枚所謂“意深詞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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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柳蟬蝶圖》馬和之(傳)南宋 美秀美術館藏
四是季節變換導致的悲哀。傷春悲秋是詩歌中常見的主題,而在玉軫身上,季節變換導致的內心苦悶似乎更為明顯,如《偶詠》愁春:
風飄柳絮雨飄花,多少新愁上碧紗。借問過墻雙蝴蝶,春光今在阿誰家?
春雨和柳絮給詩人帶來的是“新愁”,那么意味著她本有“舊愁”,如今可謂愁上加愁。為何愁,答案在尾聯,但并不明言,而是借問翻飛過墻的蝴蝶,可知“春光今在阿誰家”?蝴蝶雖未答,但詩人顯然認為,窮困潦倒如自己家是不配擁有爛漫春光的,春光或許只能照亮幸福的家庭。沈善寶《名媛詩話》評此詩曰:“其境困厄于此可見。”
玉珍的悲秋之詩更多,秋季蕭瑟凄清,本來就更容易觸動哀思。如《立秋》之“涼風送雨雨凄清,數遍殘更夢不成”,《秋夜》之“打窗落葉夢驚回,風急長天過雁哀”,涼風凄雨,落葉哀雁,每個意象都蘊含著悲思。
詩人渲染環境氣氛的能力頗強,對自然的感受甚為敏銳,這是其詩人氣質的表現。因此她雖然沒到“學識甚富”的程度,但依然可以成為抒寫性靈的詩人。而其性情之真摯,白描手法之嫻熟,更具性靈詩的特點。以汪氏這樣的社會地位與生活條件,能長期堅持詩歌創作,并寫出不少感人肺腑、具有新意的詩篇,是極其難能可貴的。
3 結 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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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秀詩評圖》佚名 清 美國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藏
清代的另外一位女詩人沈善寶(1808—1862)有過一段關于女性為詩人之難處的論述:
竊思閨秀之才與文士不同,而閨秀之傳又較文士不易。蓋文士自幼即建習經史,旁及詩賦,有父兄教誨,師友討論。閨秀則既無文士之師承,又不能專習詩文。故非聰慧絕倫者,萬不能詩。生于名門巨族,遇父兄師友知詩者,傳揚尚易;倘生于蓬蓽,嫁于村俗,則湮沒無聞者,不知凡幾。
這段話詳細地分析了女性為詩不易的兩個原因:其一,無優質師友指點;其二,無人為之傳揚。的確,在中國古代,“詩詞文章由男性創作”在政治與文化闡釋的加持下成為傳統,女性則被排除在這種傳統之外。她們所受的教育從幼時開始便與男性不同,結婚后又常因操持家務而輟筆,在表達自我上面臨比男性沉重的道德壓力。
哪怕克服了有形無形的桎梏,開始動筆寫作,女性創作者的作品仿佛也更難流傳下來。焚稿是戲曲小說中發生在才女身上的常見情節;女作家的作品傳播更為困難,一般被局限在親朋好友圈子內;作家和作品,都要被放在男本位的審美價值與文化傳統之中進行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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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梅仕女圖》費丹旭 清 旅順博物館藏
從創作與傳播的角度來看,汪玉軫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不幸的是家庭貧困、家務繁多與婚姻悲劇;幸運的是,她憑著自己的才華與堅韌的個性,加上許多人的關心和幫助,最終在以男作家為主的詩壇得到了屬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青史留名。作為文學史上不多見的出身貧困的女詩人,汪玉軫本人以及她作品的價值、地位以及影響,應該給予足夠的重視。
從更廣闊的角度來看,汪玉軫和她同為隨園女弟子的朋友們,乃至更廣大的明清女詩人群體,以實際行動證明了女性在創作領域的才華和能力,促使更多人關注女性的生活世界和情感表達。她們以抒發真性情的清新詩風,沖擊了當時詩壇上流行的擬古風氣以及以考據為詩的風氣,為詩歌回歸抒寫自我情感的軌道作出了貢獻,推動了詩詞文化的傳承和發展,讓中國古典詩歌的魅力得以延續和發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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