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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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詩經?大雅?瞻卬》里有句老話說:“哲夫成城,哲婦傾城”,古人總愛把王朝塌臺的賬算到女人頭上,仿佛美人的笑靨里藏著亡國的毒藥。
北齊后主高緯的寵妃馮小憐,就是這種紅顏禍水論的活靶子:史書記載她慧黠善彈琵琶,歌舞絕妙,連滅了北齊的北周武帝宇文邕都忍不住感慨馮小憐這女子,把齊國坑得夠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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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楊堅取代北周、建立隋朝那年,面對這位被稱為人間尤物的馮小憐,他卻做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選擇:既沒像歷代帝王那樣將戰利品收入后宮,也沒一刀殺了立威,反而直接把人送給了功臣李詢。
楊堅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為為什么偏要把馮小憐推出去呢?這背后有什么故事呢?今天老達子就來跟跟大家聊聊~
從北齊后主的心肝,到北周的戰利品
公元577年,北周武帝宇文邕舉兵滅齊,北齊后主高緯帶著馮小憐一路逃到青州,最終還是被周軍追上。《北史?后妃傳》里記了個特別扎心的細節:高緯被綁到長安時,居然哭著跟宇文邕求要馮小憐,他都成階下囚了,還記著自己的小憐兒。
宇文邕撇了撇嘴,說了句千古名言:“我視天下如脫屣,一婦人何能為!”,意思是:我把天下都不當鞋墊子,一個女人能翻起什么浪?
話雖這么說,宇文邕還是把馮小憐扔回給高緯,這不是同情,是壓根沒把她當威脅。可沒過多久,高緯就被宇文邕找了個理由賜死,馮小憐瞬間從后主寵妃變成無主的物件,被轉手送給宇文邕的弟弟、代王宇文達。
這個宇文達是北周宗室里出了名的老實人,可一見馮小憐就走不動道。《北史》說他雅好節儉,卻為馮小憐破了例:不僅給她建華麗的宮殿,還天天抱著她聽琵琶。
更狠的是,馮小憐為了獨占寵愛,居然誣告宇文達的正妃李氏(沒錯,就是后來隋將李詢的親妹妹),害得李氏被關起來差點餓死。《北史?馮小憐傳》里寫:“達妃李氏,世宗(宇文毓)妹也,無寵,小憐譖而殺之”。
一個譖字,把馮小憐的狠勁和宇文達的昏庸全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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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憐的結局
公元581年,楊堅取代北周建立隋朝,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北周宗室。宇文達作為北周親王,自然逃不過被殺的命運。而馮小憐呢?楊堅既沒殺她,也沒留她,反而直接把她賜給了李詢。
這一步太妙了,《隋書?李詢傳》明明白白寫著:“高祖(楊堅)以小憐賜詢”。李詢是誰?是隋朝開國功臣,更是被馮小憐迫害的李氏的親哥哥。
果不其然,馮小憐剛到李府,就撞進了李氏母親的復仇局:老太太恨透了這個害女兒差點沒命的女人,逼著她穿粗布衣裳,干劈柴、挑水、舂米的臟活累活。
馮小憐從小養在深宮,哪受得了這份折辱?沒過多久就上吊自殺了。《北史》里就四個字:“逼令自殺”,把最后的凄涼寫得冷颼颼的。
馮小憐的結局,不是紅顏薄命的悲劇,是政治食物鏈里邊角料的必然歸宿,她從高緯的心肝,到宇文達的新歡,再到李詢家的出氣筒,每一次轉手都和感情無關,全是權力的廢物利用。
而楊堅的賜人,本質上是把這個沾著北周宗室血的符號,扔給了最有理由恨她的人。既滅了北周舊勢力的念想(馮小憐曾是宇文達的寵妃,留著她容易引發舊臣聯想),又賣了李詢一個替妹報仇的人情,順帶立了個清算舊賬的標桿。
至于留著自己用?楊堅才不會碰這個燙手山芋,馮小憐的美,從來都裹著亡國的詛咒,誰沾誰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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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為啥不留下馮小憐
因為那個時候的楊堅,剛從北周手里搶過江山,面前擺著兩個生死攸關的問題:
- 怎么徹底掃平北周舊宗室的殘余影響力?
- 怎么快速籠絡開國功臣的人心?
而馮小憐,剛好踩在這兩個問題的雷區正中央,她是北周親王宇文達的寵妃,是迫害功臣李詢親妹妹的兇手,更是亡國禍水的活符號。楊堅要是留她,等于把不穩定因素親手揣進懷里。
為什么這么說呢?
首先,馮小憐是北周舊勢力的活招牌,留著她等于給敵人遞刀。
楊堅篡周建隋的第一步,就是血洗北周宗室,宇文泰的子孫幾乎被斬盡殺絕,其中就包括馮小憐的第三任男人、代王宇文達。
馮小憐作為宇文達的寵妃,對北周舊臣來說是什么?是舊時代的遺物。要是楊堅把她留在后宮,北周那些沒被清算的老臣會怎么想?楊堅連宇文達的女人都要,是不是對北周還有留戀?說不定哪天他會為了馮小憐,恢復北周宗室的地位?
這些聯想,對剛建立的隋朝來說,是致命的輿論風險。楊堅是個外質木而內明敏的務實皇帝,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給舊勢力留復辟的想象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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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馮小憐的禍水屬性,已經被宇文達驗證過了,她能搞事!上面也說了宇文達為了她干的那些壞事。
而把馮小憐賜給李詢,是一石三鳥的政治陽謀,不得不說楊堅的這個選擇實在太妙了。
老達子說
她的死,不是紅顏薄命,是政治食物鏈里邊角料的必然歸宿。從始至終,她都沒掌握過自己的命運,只是被權力反復轉手的物件。 、
而楊堅的不留,不過是這場權力游戲里,最清醒的一步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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