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行動 | 穿著大棉襖大棉褲一起觀鳥，我學會了什么？

文/ 茜草（自然之友親子團）

圖/ 藥鷂

“野鴨湖”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個鳥的“長途汽車站”——沒錯，它還真是東亞-澳大利西亞鳥類遷徙線路上的一個停歇站。這里風景確實很美，湖邊的蘆葦隨風搖曳，遠山和雪地在遠處輝映，湖中央那片楊樹林，讓人感受到京西北的蒼涼。我們要探尋這里更神秘的寶藏，就是隱藏在濕地里的靈動鳥兒！

這一群吹著西北風也要去看鳥的人，正是從北京、天津、成都聚集于此的自然之友的志愿者們！雖然風大，但不影響我們相聚的熱情。一個個兒大棉褲大棉襖大帽子，捂得嚴嚴實實。正所謂沒有不適合的天氣，只有不充分的準備！

剛走沒多遠，一只游隼就給我們來了場空中表演，從頭頂盤旋而過，一下子把大家的勁頭都提起來了。我們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聽綠洲老師講野鳥會的故事——原來就是一群喜歡觀鳥的普通人，因為太喜歡鳥，不斷學習鉆研才成為了一個個志愿守護鳥類的行動者。這故事聽著都叫人熱血沸騰。

正講著，藥鷂老師忽然朝船后方一指：“看，翠鳥！”綠洲老師立馬打住話頭，招呼大家：“快看快看！”——在觀鳥人這兒，鳥永遠是第一位的，只要有鳥出現，什么活動都能按下暫停鍵。這種默契，大概也只有“鳥人”才懂。

頂著風走，隊伍里倒比平時安靜看鳥時熱鬧許多，無論是“菜鳥”還是“老鳥”都趁難得的見面機會熱情地交流。不過，有“新手期”加持的活動運氣往往不賴：灰頭綠啄木鳥在楊樹林里鉆來鉆去，星頭啄木鳥、大斑啄木鳥也紛紛亮相，讓我們一口氣集齊了好幾種“森林醫生”。金翅雀在枝頭唱歌，鷦鷯在河邊捉迷藏，更幸運的是，居然還遇見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白尾海雕，讓我們看了個夠。

這次來到野鴨湖，我還有個小心愿——找到文須雀！然而風實在太大，找起來并不容易。回程時我們還是想往濕地棧道那邊走走，碰碰運氣。能不能找到另說，先體驗一把“人在畫中行”的感覺。順著蘆葦叢里嘰嘰喳喳的聲音找過去，一轉角，就看見一群棕頭鴉雀正排著隊“過馬路”。楊虹老師笑著說：“快看，棕頭鴉雀在一群群地過馬路啦！”觀鳥的樂趣不光在認鳥，看它們那些可可愛愛的行為，更是其樂無窮！

正佩服同伴玎玎能聽聲辨鳥，她忽然壓低聲音：“聽，這是文須雀在叫！”那叫聲很特別，清脆中帶著顫音，有點像電話鈴。我一下子激動了，舉起望遠鏡來回找，聲音卻漸漸遠了——這些小東西，警覺性可真高。我們順著聲音小心跟過去，越來越近，腳步也越來越輕。風吹過蘆葦蕩，菖蒲的種子源源不斷地飄出來，乍一看，還以為是震旦鴉雀在啄東西。定睛細瞧，個頭小了一圈，樣子更萌，最特別的是臉上那兩撇小胡子——沒錯，就是文須雀！雄鳥嘴下那兩撇黑，活像京劇里的胡子，怪不得叫“文須”。

找到一只之后，就有了經驗，很快便發現蘆葦叢里還有四五只。我們幾個人心滿意足地看它們在冰上找吃的，在蘆葦梢上曬太陽，在枯草間跳來跳去。尤其是雌鳥，圓圓的一團，萌得人心都要化了，實在是看不夠！

楊虹老師在一旁笑瞇瞇地說：“大家都能找到、看到就好。”野鳥會的老師們總是這么平和謙虛。他們帶著我們這些曾經的“菜鳥”，一點點進步，也把那份對自然的敬畏和耐心傳遞了下來。在他們身上，比豐富的博物知識更珍貴的，是那份不驕不躁的包容，值得我們學習。

跟自然之“友”們一起觀鳥收獲滿滿，記錄下的不只是鳥的名字。它更像是一種學習——學習怎樣安靜地看一只鳥，也學習怎樣耐心地聽一個人；學會驚嘆自然的神奇，也學會懂得欣賞身邊人的不同。風吹過了，鳥飛走了，有些東西卻悄悄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