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日本青森縣某草莓農場內,23歲的柬埔寨女孩索菲亞攥著剛出爐的墮胎病歷,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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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歲的農場老板剛離開,留下的是施暴后的狼藉。這是她來到日本的第二年,每天除了12小時不間斷摘草莓,還要被迫承受老板的性騷擾。護照被鎖在保險柜里,求助無門,就連報警也只換來“證據不足”的冰冷回應。索菲亞的遭遇,不是個案,而是日本近41萬研修生群體的縮影,他們懷揣著“賺大錢、學技術”的夢想而來,卻一頭扎進了比緬北更殘酷的人間地獄。
你或許沒聽過“日本研修生”這個名詞,但這群人的絕望,遠超想象。2023年一年,日本41萬研修生中,近萬人選擇“失蹤”。所謂失蹤,不過是走投無路的逃跑。哪怕從此淪為沒有身份的黑工,朝不保夕,他們也不愿再回到那個號稱“能改變命運”的地方。是什么樣的絕望,能讓他們寧愿放棄一切,也要逃離?
答案藏在中介的謊言和現實的毒打里。中介們專挑柬埔寨鄉村、中國小縣城這類經濟落后地區,挨家挨戶畫大餅。“去日本當研修生,一個月能賺1000美元!”要知道,這些地方的人月收入不足100美元,10倍的收入差距,把“改變命運”四個字硬生生懟到每個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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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就是被這句謊言騙來的。她東拼西湊交了高額中介費,以為能奔向好日子,結果落地就被塞進偏僻農場。老板第一天就盯上了她,從“單獨談工作”的試探,到動手動腳的騷擾,再到肆無忌憚的強行侵犯,一步步突破底線。索菲亞不是沒反抗過,可她身無分文,護照被沒收,語言不通,連逃跑的方向都找不到。更讓她不敢回頭的是,借高利貸交的中介費還沒還清,一旦空手回去,不僅要被全村人恥笑,還要背負一輩子的債務。直到聯合另外兩名柬埔寨女孩奮起起訴,這場噩夢才勉強有了一絲曝光的可能。
女性研修生的遭遇令人發指,男性研修生也難逃被虐待的命運。在日本的縫紉廠里,工人每天要坐在機器前連軸轉12小時,有中國女工的手指因為長期捏針引線,皮膚一層層脫落,露出紅肉也不敢停歇。可她們的時薪只有300日元,不到20塊人民幣,連日本本地工人平均時薪的一半都不到。
打罵更是家常便飯。做錯一件衣服,迎來的就是劈頭蓋臉的辱罵,脾氣暴躁的老板會直接抄起剪刀、尺子往人頭上砸。有個越南小伙在工廠里被欺負了兩年,牙齒被打掉好幾顆,嘴唇縫了4針,跑去投訴時,負責人只輕飄飄一句“再忍忍吧”就打發了。更喪心病狂的是,有些研修生被蒙在鼓里,直接被送到福島清理核廢料——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把人往死路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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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生存環境,用“豬狗不如”形容都不為過。十幾個人擠在集裝箱改造的鐵皮房里,夏天太陽暴曬,室內溫度高得能悶出痱子;冬天沒有暖氣,凍得人縮成一團。就算是這樣的環境,每月還要繳納2萬日元房租。要知道,東京市中心的普通公寓月租也才3萬多日元,這分明是明搶。
更可怕的是,他們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死循環。中介以“統一保管”為由沒收護照,簽證又和雇主綁定,想換工作沒門,想回國就要賠償高額違約金,還要還清中介費的債務。語言不通、沒有朋友、沒有身份,就算僥幸逃跑,也只能在黑暗中茍活。
說白了,日本所謂的“研修生制度”,就是換了馬甲的現代奴隸制。這個1981年設立的制度,最初還裝模作樣宣稱“培養技術人才”,可隨著日本老齡化加劇,年輕人不愿干臟活、累活、危險活,這個制度就徹底變了味。研修生們干的,全是日本人避之不及的“3K工作”——危險、骯臟、辛苦。
日本企業的算盤打得精到骨子里。雇本地工人,工資、社保、年假一樣都不能少;雇研修生,工資能壓到三分之一,社保交了也白交——研修生最多待三年,根本享受不到任何福利,甚至連加班費都沒有。省下來的錢,全進了企業的腰包。更黑的是,這筆錢還要被中介、日本接收機構層層盤剝,中介費、保證金、管理費,最后所有成本都轉嫁到了研修生身上。
聯合國人權組織早就批評過這個制度,稱其為“赤裸裸的剝削”,但日本政府揣著明白裝糊涂。因為他們根本離不開這些廉價勞動力,沒有研修生,誰來種草莓、種水稻?誰來縫紉廠趕工?誰來養老院照顧老人?日本人自己不愿干的臟活累活,全靠研修生們的血汗支撐。
最近日本放出消息,說2027年要廢除研修生制度,改成“特定技能簽證”,號稱能長期居留、能帶家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換湯不換藥,本質還是要繼續引進廉價勞動力,待遇能否改善,全是未知數。
好在越來越多人開始覺醒。中國駐日使領館主動走訪研修生集中區域,提供法律援助;越來越多研修生不再忍氣吞聲,聯合起來起訴老板和中介。雖然贏官司難如登天,但至少讓這個制度的黑幕暴露在陽光下。
最后必須提醒一句:如果有人跟你說“去日本當研修生能賺大錢”,千萬別信。那些看似能一步登天的捷徑,十有八九是通向深淵的陷阱。比起在異國他鄉當牛做馬,連尊嚴和生命都保不住,不如在國內踏踏實實干。畢竟,命比錢重要,尊嚴比什么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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