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馬力諾,位于意大利半島的亞平寧山脈東北側(cè)
這是一個典型的“國中之國”,領土完全被意大利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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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國土面積非常小,只有61平方公里
把這個數(shù)字具象化一下,它大概相當于我國的一個普通鄉(xiāng)鎮(zhèn)大小
全國人口目前維持在3.3萬人左右
雖然體量袖珍,但它卻是世界上現(xiàn)存最古老的共和國
按常理推斷,這種微型國家往往面臨人口不足的問題
為了經(jīng)濟發(fā)展,多數(shù)小國通常會放寬移民門檻,吸引勞動力或富豪
但圣馬力諾是個例外
它擁有號稱全球最難拿的“綠卡”和國籍之一
相比之下,以難入籍著稱的瑞士,一般要求居住滿10年
而在圣馬力諾,外籍人士想要通過自然歸化獲得國籍,通常需要連續(xù)居住滿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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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與當?shù)厝私Y(jié)婚,也需要居住滿15年才有資格申請
明明人口稀缺,為何還要設立這一道比阿爾卑斯山還高的門檻?
01
首先,我們要看它的建國根基
圣馬力諾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301年
一位名叫馬力諾的石匠,為了躲避羅馬帝國對基督徒的迫害,躲到了蒂塔諾山上
他建立了一個依靠山勢防御的小社群
這種“避世”的基因,刻在了這個國家的骨子里
在隨后的一千多年里,歐洲大陸戰(zhàn)火不斷
圣馬力諾憑借地勢險要和高超的外交手腕,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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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中葉,意大利在加里波第的帶領下開始統(tǒng)一運動
當時,意大利半島上的各個小邦國紛紛被吞并
圣馬力諾因為曾庇護過落難的加里波第,加上本身資源匱乏,僥幸保留了獨立地位
這段歷史決定了它的生存邏輯:
小國要想活下去,必須保持高度的內(nèi)部團結(jié)和獨特性
02
其次,是人口結(jié)構(gòu)帶來的現(xiàn)實焦慮
這就要提到一個核心概念:人口稀釋
圣馬力諾原本的公民只有3萬多人
這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數(shù)字
如果把入籍門檻降低到5年或10年
考慮到它緊鄰意大利,且擁有較高的福利水平
周邊地區(qū)只需涌入幾千名移民,就能徹底改變這里的人口結(jié)構(gò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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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xiàn)代民主投票制度下,這就意味著“喧賓奪主”
一旦新移民的數(shù)量接近或超過原住民
這個古老共和國的政經(jīng)走向、文化傳統(tǒng),甚至國家認同,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被重塑
對于一個依靠傳統(tǒng)和家族紐帶維系的小型社會來說,這被視為一種生存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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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地理空間的物理限制
圣馬力諾的主體就建立在蒂塔諾山的巖石坡地上
61平方公里的土地,大部分是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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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供開發(fā)的平地資源極其有限
目前,該國的城市化建設已經(jīng)相當密集
如果通過寬松移民政策引入大量人口
住房、交通、水資源等基礎設施將瞬間承受巨大壓力
該國并沒有廣闊的腹地可以進行新城建設
每一寸土地的使用,都需要精打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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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經(jīng)濟利益的分配問題
雖然沒有自然資源,但圣馬力諾經(jīng)濟高度發(fā)達
人均GDP常年位居世界前列
旅游業(yè)、銀行業(yè)和郵票鑄幣業(yè)是其經(jīng)濟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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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國家小,財政盈余相對容易覆蓋公共支出
這里的公民享受著極高的社會福利,包括免費的醫(yī)療和優(yōu)質(zhì)的教育
而且,該國的稅收政策相對于周邊的大國來說,具有一定優(yōu)勢
這就像是一個經(jīng)營良好的富裕俱樂部
現(xiàn)有的會員(公民)享受著優(yōu)厚的紅利
如果貿(mào)然敞開大門,必然會導致人均福利被攤薄
在資源總量鎖定的前提下,限制分蛋糕的人數(shù),是維持高生活水準的最直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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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局面是,圣馬力諾依然維持著嚴格的封閉性
它并不追求人口規(guī)模的擴張
也不追求成為國際大都市
對外來者來說,這里可以是旅游的目的地,或者是工作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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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成為“自己人”,需要付出巨大的時間成本
這種看似保守的策略,實際上是微型國家在復雜的國際地緣中,為了保全自身主體性而做出的理性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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