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們存在債務、人口和通縮三重壓力,雖然已經出臺一些政策,也取得了部分成果(債務危機暫時解除、去年出生人口歷史性回升、CPI/PPI略微上漲),但是危機還沒有根本性解除。目前情況下,大摩認為社保改革是關鍵。
債務風險有序化解:房地產與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得到控制—— 房地產領域通過 “房企、地方政府、銀行、購房者共同承擔損失” 避免系統性風險,預計 2026 年底 - 2027 年初樓市企穩;地方政府方面,2024 年 9 月啟動的 “10 萬億元五年債務置換計劃” 顯著收窄信用利差,2025 年地方政府融資平臺(LGFV)風險已非市場核心關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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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外資對于房價觸底的時間點出奇的一致,基本都是覺得2027年就是觸底時間點,之后會“企穩”而不是“反彈”。我判斷類似,也覺得2027年是觸底之年,但是之后會進入到陰跌時期,而非企穩。具體原因,我在知識星球分析過,租售比、人口、住房、經濟、政策等多方面考慮,我覺得房價還需要很長的時間點去消化估值。不過我和大摩這一觀點是一致的,就是房地產應該不會引發系統性金融危機了,比如這次要求市場化手段解決萬科問題就是一個影子,證明上面認為危機是可控的。
債務置換計劃這一點,就是解決地方債務最可行的方案。土地財政崩潰后,要解決之前的債務,必須要zy出手協助,利用自身信用作為背書,給地方爭取時間。我在知識星球也談過,土地財政為什么在操作過程中會有那么多隱性債務,包括現在上面的應對。
人口與通縮壓力凸顯:人口老齡化加速(2024 年老年撫養比達 21.2%,2028 年后將呈指數級上升),疊加居民高儲蓄(家庭儲蓄率 35%,是主要經濟體的 2 倍),消費對經濟的拉動不足,通縮周期已持續 15 個季度,GDP 平減指數仍為負,經濟再平衡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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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拉動經濟的三駕馬車,出口現在受制于外部環境很難突破,投資受制于財政缺口問題,現在也很難發力。現在唯一有希望拉動經濟的,就是消費,這也是為什么現在千方百計在促進消費,因為現在儲蓄率還是比較高的。
社保改革是破局關鍵:當前居民高儲蓄的核心原因是“社保體系不完善帶來的預防性儲蓄”—— 農村與城鎮社保差距顯著,醫療、養老保障不足使居民傾向 “存錢防風險”。摩根士丹利指出,2028 年前是社保改革的 “關鍵窗口期”,此后老齡化加劇將使改革難度大幅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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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雖然我們儲蓄率比較高,但不是大家有錢,就會花錢。大家的儲蓄率之所以比西方高,就是因為社會保障不夠,缺乏安全感。比如今天要談到的社保就是很重要的一點,大摩也是覺得如果社保能夠改革,給大家更多安全感,也許消費就能被拉動起來,這比消費券要來得靠譜許多。
保障水平全球偏低:中國社保體系呈現“雙軌制 + 區域分割” 特征,城鄉、群體間差距懸殊,難以滿足居民風險對沖需求。2023 年中國社保支出占 GDP 比重僅 11.7%,遠低于OECD國家 20% 的平均水平,甚至低于同收入水平的巴西(20%),僅略高于墨西哥(7.4%);城鎮職工養老金替代率(養老金 / 退休前工資)約 40%,低于國際勞工組織建議的 55% 最低標準,農村居民養老金更僅能覆蓋不到 20% 的生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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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目前我們財政的經歷還是更多用于經濟發展(也就是投資),但是在保障民生方面投入不足。隨著我們要從出口型經濟轉為出口內需雙循環,那么刺激內需是關鍵。要讓大家消費,在保障方面肯定要投入更多。并且根據西方發達國家的規律,隨著老齡化率提升,財政用于保障民生的投入占GDP比重都會上升,我們未來估計也會遵循這一規律。
城鄉差距大:社保體系分為“城鎮職工” 與 “城鄉居民” 兩大軌,2023 年兩者覆蓋人數相近(城鎮職工 5.21 億人,城鄉居民 5.45 億人),但城鎮職工養老金支出 6.4 萬億元,是城鄉居民的 14 倍;從人均待遇看,城鎮職工年均養老金 4.49 萬元,農村居民僅 2227 元,差距達 20 倍;醫療方面,城鎮職工人均醫保支出 3734 元,農村居民僅 951 元,報銷比例相差 20-30 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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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目標(2025-2030):農村社保提標至溫飽線以上。優先提升農村居民與靈活就業者的社保待遇:建議將農村居民基礎養老金從當前月均143 元(國家最低標準)逐步提高至 2030 年的 1000 元 / 月(略高于農村低保 700 元 / 月的水平),需額外財政支出約 1.5-2 萬億元 / 年(占 GDP 的 1%);醫療方面,重點降低大病自費比例(當前農村大病自費占比超 50%),通過財政補貼與繳費機制改革,將報銷比例提升至 70% 以上,減少 “因病致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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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還記得之前某地醫保限額報銷吧,現在有些地方財政壓力是非常大的。只能說出主意容易,做下來很難吧。
長期目標(2030 年后):建立全國統一的基礎社保體系。打破城鄉與區域分割:第一步實現“基礎養老金全國統籌”,統一繳費基數與待遇標準,由中央承擔更多調劑責任(當前中央對社保的轉移支付僅覆蓋 25% 支出);第二步構建 “三支柱” 養老體系 —— 第一支柱(基礎社保)保基本,第二支柱(企業年金)補差距,第三支柱(個人養老金)滿足個性化需求,目前第二、三支柱覆蓋率不足 10%,需通過稅收優惠擴大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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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大摩這是把西方那一套照搬過來了,在美國養老基金就是非常重要的社會保障體系,養老基金的錢投入到美國股市等地方,又吃到了美股長牛的紅利。這樣老一代退休之后,確實可以安享晚年。不過我們這邊要實施也很難,我之前在寫過一篇文章,聊到過社保斷繳的問題。我們和美國最本質的差別就是,美國人口是增長的,我們人口是下滑的,而養老金是年輕人養老年人,未來養我們的年輕人越來越少,所以我們覺得這錢賺不回來。
資金來源:國有股權劃轉+ 財政結構優化。解決社保資金缺口需“存量盤活 + 增量調整”:一是擴大國有股權劃轉范圍,2017-2020 年已劃轉 10% 國有股權至社保,未來擬提升至 30%-40%,同時提高國企分紅率(當前國企平均分紅率僅 1.3%);二是調整財政支出結構,從 “重投資、輕社保” 轉向 “社保與投資均衡”,預計未來 10 年社保財政補貼占 GDP 比重需從 2% 升至 3%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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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初期或對經濟產生小幅拖累:一是社保繳費征管加強可能提高中小企業用工成本(當前企業社保繳費占工資的24%,若嚴格執行,部分小微企業利潤或降 5%-8%);二是財政資源從 “投資” 轉向 “社保”,投資對 GDP 的即期拉動(邊際消費傾向 0.9)高于消費(邊際消費傾向 0.7),模型顯示,若養老金支出增加 1% GDP,需居民儲蓄率下降 0.6 個百分點才能抵消 GDP 增速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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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就像我最開始分析的,目前我們財政的經歷還是更多用于經濟發展(也就是投資),但是在保障民生方面投入不足。如果我們要花更多錢刺激內需,必然要在投資(比如基建)等方向做出讓步。其次,要繳納社保,意味著居民和公司都要給12%,現在小微企業生意很難做,利潤率基本在10%以內,要突然增加24%的用工成本,很難實施下去。
退休年齡調整:退休年齡已經調整到男性65 歲、女性60歲,對于養老來說就減輕了壓力。若 2026 年啟動 “彈性延遲退休”,將緩解社保基金缺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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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大摩的報告通篇看下來,基本就是說要提高退休人員收入(特別是低收入人群),然后通過刺激消費的方式把這個錢賺回來。如果真的能辦到,自然是好事,財政也沒有多出錢(通過消費就把這個錢賺回來了),內需經濟也能被盤活。但是問題在于,這件事情需要先投入,再去賭有沒有效果。對于我們目前的情況來說,需要一定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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