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幅仇英《江南春》畫卷,南京博物館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公開資料顯示,《江南春》原為近代著名收藏家龐萊臣舊藏。1959年,龐氏后人將包括該畫在內的一批書畫作品無償捐贈給南京博物院。當年院方對捐贈文物進行了鑒定,其中《江南春》被確認具備較高藝術與歷史價值,正式入藏。這在館藏檔案和早期記錄中均有跡可循。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上世紀90年代。1997年5月,南京博物院內部對部分館藏書畫重新進行鑒定,一批作品被認定為“贗品或不具備收藏價值”,隨后被統一調撥至江蘇省文物總店進行處理。根據現存票據和內部文件,這批被調撥的文物共計1259件,《江南春》赫然在列,而在相關文件上,簽字人正是當時的副院長徐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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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即2001年,《江南春》在江蘇省文物總店以“仿仇英山水卷”的名義出售,成交價僅6800元。彼時,這一交易并未引起外界注意,直到多年后該畫進入私人收藏領域,并最終以千萬級估值出現在拍賣預展中,這段塵封的流轉路徑才被重新追溯。
更引發爭議的是,圍繞這幅畫的多個關鍵節點,都與徐湖平存在直接或間接關聯。1997年的調撥決定由其簽字確認,2001年出售畫作的江蘇省文物總店,其法人代表亦為徐湖平,而后期持有該畫的知名私人收藏者,與其長期私交密切。這種高度重疊的關系網,使得“是否存在違規處置、利益輸送”的質疑迅速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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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曝光后,媒體曾就相關問題采訪徐湖平本人。其回應是“未參與、不知情”,并強調自己年事已高,2008年退休后不再過問相關事務。然而,南博留存的原始票據和流程文件顯示,關鍵處置環節的簽字與決策,難以與其完全切割。這種“文件在、責任不認”的反差,也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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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調查深入,徐湖平的履歷與背景也被重新審視。據公開資料及媒體報道,其家庭長期深耕地方系統,父輩、姻親和人脈資源橫跨多個重要部門。據《亞洲周刊》報道,徐湖平的父親曾是交通廳的副廳長,戰友也個個很牛,基本都是地方的高官。他的母親曾是南京三院的院長,岳父則是前文化廳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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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湖平本人并非科班出身,卻在南京博物院長期掌握實權。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南博管理層出現空檔,他逐步成為實際主持日常事務的關鍵人物,并在隨后二十余年間,對館內重大事務擁有相當影響力。對此不少網友直呼:厲害了,不愧背景通天。
多位南博退休及在職職工曾通過不同渠道反映問題,稱文物鑒定、調撥和處置流程存在不透明情況,但多次舉報均未產生實質結果。部分舉報材料顯示,相關文物流轉路徑“程序完整、手續齊全”,卻在實質上完成了從公藏到私人市場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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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的價格差異,也成為公眾討論的焦點。官方票據記錄的售價為6800元,而后續收藏者對外透露的購入價格卻遠高于此,中間差額去向如何,是否存在賬外交易,目前仍無權威結論,但疑問已然擺在臺面上。
值得注意的是,《江南春》并非孤例。從數量上看,1997年被集中調撥處理的文物多達千余件,若其中存在系統性問題,其影響范圍遠不止一幅畫作。正因如此,這起事件已不再是單一文物流失爭議,而是牽涉到文博機構內部管理、鑒定機制、公產處置和監督體系的綜合性問題。
好在12月23日,國家文物局已經與江蘇省有關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正式進駐南京展開調查。相關部門表示,將圍繞文物鑒定依據、調撥合法性、資產處置流程以及相關人員責任展開核查,調查結果將依法依規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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