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初的河南農村,過年最熱鬧的盼頭,除了蒸饃、穿新衣裳,就是放鞭炮。那時候日子不算富裕,但再緊巴的人家,過年也得勻出點錢買幾掛鞭炮,圖個喜慶,驅個“年獸”。小孩們更是把鞭炮當寶貝,揣在兜里能樂一整天,拆成單個慢慢放,連炮仗響后的硝煙味都覺得是年味的正經味道。下面這10種鞭炮,就是當年河南農村人最稀罕的“年味擔當”,每一種都刻著一代人的童年記憶。
1. 大地紅(小紅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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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年最普及、最不能少的鞭炮,沒有之一。紅通通的油紙包著,一掛能有百十響,拆開后一個個拇指蓋大小的炮仗,紅皮裹著黑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管是三十晚上守歲、大年初一開門迎喜,還是娶媳婦、辦滿月,都得放一掛大地紅。放的時候要么掛在院子里的棗樹上,要么由家里的壯勞力拎著尾巴,“噼里啪啦”一響,紅紙屑落得滿地都是,看著就喜慶。小孩們最愛等炮放完后,蹲在地上撿沒響的“啞炮”,剝開外皮取里面的黑藥,要么用火柴點著看火星,要么拌在土里玩,總能找出新樂趣。
2. 二踢腳(雙響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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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踢腳是當年的“硬通貨”,屬于鞭炮里的“大家伙”,敢放的都是膽子大的半大小子。它比大拇指粗點,長約十厘米,外面是黃紙或紅紙包裹,底部有個小小的引線。放的時候得找塊硬地,把它立起來,或者插在土里,點燃引線后趕緊跑開。“砰”的一聲,它先在地上炸響,接著借著反作用力竄到半空中,再“啪”地響一聲,聲音又脆又響,能傳遍大半個村子。有時候二踢腳沒立穩,會橫著竄出去,嚇得大人小孩趕緊躲,雖然驚險,但越驚險越讓人稀罕,過年要是沒聽幾聲二踢腳,總覺得少點啥。
3. 摔炮(砂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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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炮是小孩的“入門級”鞭炮,不用點火,拿在手里往地上一摔就響,“啪”的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它的外殼是軟乎乎的紙,里面裹著細砂和火藥,安全又好操作,連幾歲的小娃都能玩。當年一毛錢能買十好幾個,小孩們揣一兜,走一路摔一路,見啥摔啥,石頭上、臺階上、甚至雪地里都能摔出響聲。有時候還會偷偷往大人腳邊扔一個,嚇大人一跳,然后撒腿就跑,留下一串笑聲。摔炮的硝煙味很淡,就算在屋里摔一個,也不會嗆得人難受,所以大人一般也不會阻止。
4. 竄天猴(鉆天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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竄天猴是當年最有“儀式感”的鞭炮之一,長得像細竹竿,約二十厘米長,頂部是紅色的炮頭,底部有個小木棍,方便插在地上。點燃引線后,它會先“滋滋”地冒幾秒火星,然后“嗖”地一下竄上天,飛得老高,最后在半空中“砰”地炸開,還會掉下來一個小小的紙筒。小孩們放竄天猴,都喜歡比誰的飛得高、炸得響,有時候還會把它插在麥秸垛旁邊,看著它竄上天,心里別提多過癮。不過竄天猴容易竄歪,要是竄到鄰居家的院子里,還得趕緊跑去道歉,好在當年農村人都和氣,也不會真計較。
5. 小蜜蜂(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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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蜂是一種會“飛”的鞭炮,長得小巧玲瓏,也就手指蓋那么大,外面是彩色的紙,像個小燈籠。點燃引線后,它不會馬上炸,而是會“嗡嗡嗡”地轉起來,然后貼著地面飛出去,飛個一兩米遠后才會“啪”地一聲炸開。它飛得慢,聲音又好聽,小孩們都喜歡追著它跑,有時候還會把它放在平地上,看著它轉著圈飛,像一只真的小蜜蜂在跳舞。小蜜蜂價格便宜,一毛錢能買好幾個,性價比超高,是當年小孩們買鞭炮的首選之一。
6. 火柴炮(洋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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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炮,幾乎所有80、90后的人都玩過,這是當時的硬通貨,放的時候,拿一盒洋火,一手拿著火柴炮在洋火摩擦下就點燃了,然后,你可以扔進雪地、水中等。在后面的發展中,火柴炮有兩響的、三響的、四響的,總之,種類特別繁多,包裝也千奇百怪。
7. 沖天炮(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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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天炮和竄天猴有點像,但比竄天猴粗,火力也更猛。它是一個紙筒子,里面裝著好幾個小炮仗,底部有個支架,能穩穩地立在地上。點燃引線后,會“嗖嗖嗖”地連續往天上竄小炮仗,每個小炮仗竄到天上后都會“砰”地炸開,一筒能放十幾個,連珠炮似的,特別熱鬧。當年農村人辦喜事的時候,最喜歡放沖天炮,一放就是兩三筒,響聲不斷,氣氛一下子就烘托起來了。小孩們看沖天炮,都喜歡數著個數,“一個、兩個、三個……”,數到最后一個炸開,才肯走開。
8. 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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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炮是鞭炮里的“重量級選手”,原子雷像包裝的糖一樣,一盒好像有10個,當時記得5毛錢一盒,盒子是那種黃色的顏色,綠色的引線,里面的火藥是銀白色的。
扎炮的聲音好大,放一個后,好遠都能聽到,好在,引線點燃后,引燃炮藥的時間比較長,不然可麻煩了。現在雖然有類似的,名字叫法不一樣,性價比上遠遠沒有原子雷物美價廉。
9. 拉炮(拉線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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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炮是一種“不用點火”的鞭炮,長得像個小鞭炮,兩端各有一根細線。只要抓住兩端的細線,用力一拉,就能“啪”地一聲響,特別方便。拉炮一般用來捉弄人,比如把它放在別人的口袋里,或者放在椅子上,等人坐下的時候一壓,就會響一聲,嚇人大一跳。當年過年的時候,小孩們最喜歡用拉炮開玩笑,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互相捉弄,笑聲不斷。拉炮的聲音不大,也很安全,所以大人也不會阻止,有時候大人之間也會用拉炮開玩笑,增添過年的氛圍。
10. 小鞭(種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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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鞭和大地紅類似,但比大地紅細,炮仗也更小,一掛有一百響或兩百響,價格比大地紅便宜,是當年條件一般的人家的首選。它的聲音比較清脆,“噼里啪啦”的,雖然響聲不如大地紅響亮,但勝在持久。
放小鞭的時候,小孩們喜歡把它拆成單個,用香點著,然后扔出去,或者插在墻縫里、麥秸里,看著它響。有時候還會把小鞭的引線拉長,點著后拿著跑一段再扔出去,享受那種“追著炮仗跑”的樂趣。小鞭的紅紙屑也很多,放完后一地通紅,看著就有過年的感覺。
當年的鞭炮,沒有現在這么多花樣,價格也便宜,一掛大地紅也就幾塊錢,小摔炮一毛錢能買一把,但卻承載了一代人最純粹的快樂。如今,河南農村的過年習俗變了很多,鞭炮也越來越精致,但那些90年代初的老鞭炮,依然是很多人心中最難忘的年味記憶。就像當年揣著鞭炮在雪地里奔跑的小孩,如今都已長大,但只要一想起那些鞭炮的響聲和硝煙味,就會想起小時候的過年,想起那段簡單又快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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