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一件趣事。
當今說起宋代書法界書法人物宋四家“蘇黃米蔡”中的蔡至今還一直存在著爭論,雖史料給定義在了蔡襄,但歷來一直都有不少人認為原是蔡京,后因人品問題給改成了蔡襄。
有一次蔡京與米芾聊天,蔡京問米芾:“當今書法什么人最好?”米芾回答說:“從唐朝晚期的柳公權之后,就得算你和你的弟弟蔡卞了。”蔡京問:“其次呢?”米芾說:“當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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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蔡京這一人物,單論其書法造詣的話,他可以堪稱是宋代的翹楚。出身書香門第的他,自幼浸潤在筆墨書香中,熟讀經史之余,勤勉臨摹晉唐名家法帖,將顏真卿的骨力、歐陽詢的嚴謹與 “二王” 的飄逸熔于一爐。宋徽宗倡導的 “尚意” 書法理念,被蔡京深刻領悟并付諸實踐,形成了姿媚豪健、痛快沉著的獨特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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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單論他寫給宋徽宗的這帖題跋之中便可看出,此作是他為宋徽宗御制畫作所題,筆鋒凌空取勢,順逆交替自然,中鋒行筆間提按平和,墨色濃淡變化渾然天成。
點畫轉折方圓兼備,結字縱勢欹側,中宮緊實而四面發散,既有《圣教序》的神韻,又含顏柳風骨,其中 “天” 字側鋒入紙、轉鋒取勢的寫法,更顯空靈俊麗與豪健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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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蔡京的書法,就連狂傲不羈的米芾都曾直言,自柳公權之后,書法造詣最高者便是蔡京與蔡卞兄弟,自己只能屈居其后。當代書法大師啟功也對其推崇備至,認為 “二蔡、米芾為一宗,體勢在開張中有聚散,用筆在遒勁中見姿媚”,稱其為宋代書法 “巨擘”。
元代《書史會要》更是盛贊其書法 “嚴而不拘,逸而守規矩”,大字 “冠絕古今”。即便后世因品行對其貶斥,但其書法作品仍為研究宋代 “尚意” 書法提供了重要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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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書法造詣雖高超無比,但是他的政治生涯,卻是一部充滿投機與貪婪的歷史。他四起四落,先后執政十七年,深諳權術之道:神宗時依附王安石變法,司馬光主政后又迅速倒向舊黨,見風使舵的處世哲學讓他權傾朝野,卻也埋下了禍根。
執政期間,他大興花石綱之役,征調無數民力物力運送奇珍異寶,致使民不聊生;改革鹽法、茶法,鑄造當十大錢,引發幣制混亂與惡性通脹;設立應奉局、造作局,大肆搜刮民財,只為滿足一己私欲與帝王享樂。他結黨營私、排除異己,使得北宋官場風氣敗壞,國力日漸衰微,最終被太學生陳東列為 “北宋六賊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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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變后,宋欽宗即位,蔡京被貶嶺南。這位曾權傾天下的宰相,離京時攜帶滿滿一船金銀珠寶,卻因聲名狼藉,沿途百姓無人愿售食物,最終在饑寒交迫中死于潭州。這般凄慘結局,恰是其惡政的必然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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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作為承載文化精神的藝術形式,終究離不開創作者的品格修養。蔡京的書法雖精,卻因創作者的貪婪狡詐,失去了流傳的溫度與歷史的敬意;而沈尹默之所以能將其書法精髓發揚光大,正是因其以高潔人品賦予筆墨以靈魂。正如古人所言 “德藝雙馨”,真正能流傳千古的藝術,必然是技藝與品格的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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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的故事,為后世留下了深刻啟示。對于書法愛好者而言,我們可以欣賞蔡京作品中的藝術養分,學習其筆法中的精湛技巧,但更應銘記其為人處世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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