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一位阿姨在吳山上茶館喝完茶,走到27米高的瞭望塔前,抬頭朝塔上看了看。
“小時候經常來山上玩,這座塔應該翻修過,具體時間是記不得了。”
當2026新年第一聲鐘聲響起時,吳山瞭望塔也將迎來自己的119歲。
“119”這個數字對于消防來說有著特殊意義,火警電話“119”早已深入人心,從1907年瞭望塔建成,一百多年來守望杭城,初心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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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柿互動記者從河坊街吳山腳下上山,走一條很長的臺階,再經過一家茶館,抬眼就能看到這座27米高灰色塔樓。
老底子的杭州人走到這里,就知道到了吳山上的瞭望塔。杭州有句俗語,“城隍山上看火燒”,就和這座塔有關,這座塔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望火樓”。
吳山消防救援站站長張偉民帶著記者走上塔樓,沿著鐵架而上,塔內還陳列著塔樓相關的資料,講述了它一百多年來守望杭城的故事。
“這里是當年杭州較高的一座山,當年城里火災很多,于是在山上建了一座塔,當時叫望火樓,人站在上面,發現火情了通過敲鐘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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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史料記載,宋朝杭城火災頻頻發生,朝廷專門制定了一系列防范措施,望火樓便是其中之一,也是中國較早的消防站。
望火樓頂有士兵瞭望火情,樓下有房屋數間,晝夜有人值班,并備有水缸、沙堆、水桶、斧鋸、梯子、勾爪等滅火器具,一旦城中起火,駐守官兵立即鳴鐘報警。
“當時房屋都很矮小,遇到較高的地方起火,當時也設計了‘云梯’,記載上寫的是以大木為床,下面六個輪子,上面有兩個梯子,各為兩丈,中間是一個轉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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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后期,臨安街道每隔兩百余步,“置一軍巡鋪,以兵卒三五人為一鋪,遇夜巡警地方盜賊煙火”。
杭州消防史記載,吳山瞭望塔始建于1907年,也就是清光緒33年,這一年杭州當時的仁和縣知事向商紳募捐,在吳山建起了一座10米多高的木質望火樓,下方掛銅鐘一口作為報火警的信號鐘,也被稱為火鐘。
望火樓瞭望兵一旦發現火警,立即敲鑼拉響警報,白天以旗為號,晚上以燈為號,指明失火方位。潛火隊得悉火警之后,必須立刻奔赴失火現場救火,不得有半點怠慢。
據記載,瞭望塔上的瞭望兵日夜以肉眼觀察,從煙的形狀和色彩予以判別,發現火警,緊急鳴鐘三十下,讓杭州各個點位的救火會聽到聲音,作好出龍準備。之后停一分鐘,再鳴定鐘。
其中上城(河坊街以南至鳳山門)一下,中城(河坊街以北至慶春路附近)兩下,下城(武林門)三下,鳳山門、侯潮門四下,湖墅、拱宸橋、武林門五下,清泰門、太平門、望江門外六下,西湖七下,筧橋八下。
如果火警猛烈,除了急鐘、定鐘敲過外,停一分鐘后擊催鐘一下,如果火勢仍未熄,按照之前的順序擊催鐘至火光停止為止。
當年南宋臨安城水井遍布,也為當時的消防隊伍提供了充足的滅火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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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吳山望火樓敲鐘報警救火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杭州整頓規范消防,要求將防火要則、救火辦法或繪圖或作標語,定期運動廣為宣傳。
1951年,瞭望塔裝上了第一臺電話機,敲鐘報警也退出了歷史舞臺。這之后,瞭望塔上又配上了高倍數的望遠鏡、對講機等。
上世紀五十年代,瞭望塔從木頭變成水泥,并增高到27米,視野進一步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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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城市發展,城市建筑越蓋越高,瞭望塔很難看到杭州全城。2002年,瞭望塔駐扎的最后一批消防員撤出,瞭望塔空了出來,消防在塔上裝上了用于監視火情的監控設備。
一百多年來,瞭望塔歷經多次改造,2021年迎來了全新的吳山消防救援站駐塔值守,重新賦予瞭望塔新的使命。
張偉民說,現在消防站5人,是近些年杭州較新的消防站,主要擔負整個吳山景區初級火災預警撲救和應急救援等任務,如今吳山瞭望塔的塔尖上,安裝了多個視頻監控設備,又賦予了“城隍山上看火燒”新的意義。
“我們每周也會爬兩次塔,對設備進行保養,站在塔上看看杭州,有時也會聯想起當年望火樓敲鐘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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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瞭望塔上,早已用高科技取代了肉眼查看火情。
“我們裝上的望遠鏡,一開始只能放大15倍,后來重新配置了40倍,再后來裝了對講機,前兩年安裝了全新的AI消防預警系統,去年還新增了無人機,做火情前期偵察。”張站長說,根據報警電話,指揮中心接到指令,無人機起飛到場上空拍攝,將現場情況截圖反饋,完成前期偵察。
全新的AI天眼預警系統24小時360°巡視,在瞭望塔部署的鷹眼攝像機、熱成像攝像機等設備,全天候高低空自動進行火災巡檢。
“比如說發現有煙或火,該系統自動對焦、精準定位,拍到照片后傳到指揮中心,系統覆蓋直徑30公里區域,鏡頭可以放大60倍。”
相比初建時的望火樓,通過肉眼以及敲鐘方式預警,現在的瞭望塔的高科技升級復出,體現了近些年杭州消防變遷縮影。
“天眼預警系統,將人工智能、大數據等現代技術運用到了消防領域,不斷更新設備提升消防預警,時刻保障了杭州的安全。”
近年來,吳山消防救援站主要以保障吳山景區救援為主。前段時間,救援站在山上就處理了一起游客摔傷的警情。
“我們救援站沒有大型的救援設備,目前配置了兩臺山地摩托車以及破拆裝備,吳山游客很多,平時主要以走失、迷路或摔傷的警情較多,一旦遇到緊急救助,我們也能非常快速出警。”
新年元旦期間,吳山救援站仍在堅守崗位巡山檢查,加強對“觀音像”、城隍閣駐點巡防。
“我們消防站雖然人少,但訓練不能落下,堅持訓練,跑步,每周三巡山檢查水源,對器材進行熟悉訓練,傳承吳山守望,護佑杭城。”
橙柿互動·都市快報 記者 董呂平
通訊員 陶嘉洛
編輯 高欣奕
審核 羅祎 王晨郁
校對 陳潔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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