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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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冷，年味一近，很多元素會準時出現。
比如商場里即將解凍的劉德華、家里茶幾上自動刷新的橘子。
在北方城市，橘子是種自帶時間感的水果，總會和跨年同步出現。
而今年大家對橘子的興趣明顯不止于吃，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橘子皮改造”。
上一代人會把橘子皮放在暖氣上烘干，當天然香氛；這屆年輕人，干脆把橘子皮爆改成“藝術品”。
車掛、手串、杯墊、擺件……
社交媒體上，“橘子皮改造”的討論度，已經蓋過橘子本身。
本來應該扔進垃圾桶的橘子皮，第一次從配角成了主角。
從車掛到手串
年輕人忙著爆改橘子皮
老一輩人的記憶里，橘子貫穿整個冬天：
“手里扒著橘子，床頭烤著橘子皮，春天攢一袋子橘子皮做枕頭，一個冬天下來指頭都吃黃了。”
而最近年輕人對于橘子皮的關注，則出現在“下班后不想刷手機還能干什么”的各種筆記推薦里。
最先火起來的是橘子皮掛件。
很多人喜歡橘子皮的天然香氣，有網友發現它味道干凈、不刺鼻，天然適合放在車里做車掛。
甚至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烘托各種節日氛圍。
越來越多網友吃剩的橘子皮找根繩子串起來做成掛件。
后來關于橘子皮玩法開始逐漸分化。
有人用線繩綁住橘子放入空氣炸鍋烤干，做成文玩橘子。
有人下班后和孩子一起用筆蓋把橘子皮切成小圓片，串起來做成手串。
思維活絡的網友把橘子皮做成手鐲和戒指，套在手腕上慢慢把玩。
辦公室里的打工人則把橘子皮壓平、定型，做成杯墊，喝水都更有成就感。
甚至有手更巧的網友直接把橘子皮做成“橘皮茶杯”。
橘子皮被不斷開發新用途，辦公室里同事之間的橘子分享，也因此多了一層參與感。
橘子皮，怎么成了主角?
這幾年“儀式感”被大家反復提起，但很少有人能說清它到底是什么。
從秋天第一杯奶茶到冬天第一串糖葫蘆，大家好像已經習慣了花一筆錢確認時間變化。
橘子皮改造的出現，似乎對這件事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對很多人來說，爆改橘子皮本身就是儀式感。
類似于前幾年大家對于手邊奶茶包裝袋，奶茶杯的二次利用。
只要我們手邊有橘子，就總想著做點什么。
花環、書簽、香薰，臨近年關，隨便一樣都算“新年限定”。
有人干脆把整顆橘子晾干，用來記錄一整年的時間變化。
大家需要儀式感，而我們手邊恰好就有橘子皮。
看到這里你可能會好奇，水果那么多，為什么大家偏偏盯著橘子皮改造？
一方面，吃橘子本身就是一件松弛的事。
在所有水果里，吃橘子算是很方便的。
不用刀切也不用水洗，就連剝橘子的過程也很容易讓人慢下來 。
因此，有人會專門記錄自己捏爆橘子皮汁水四濺的瞬間當小型煙花。
吃橘子不需要考慮場合，你幾乎可以任何場景里從口袋掏出幾個橘子。
另一方面，在很多北方城市，橘子和過年有一種微妙的情感綁定。
茶水、瓜子和橘子，幾乎就構成了很多北方城市過冬的基礎配置。
這幾年大家餐桌上的過年水果越吃越精致，開始流行海南芒果，云南藍莓，智利的車里子......
但這些水果都自帶學習成本，要么要判斷熟度 ，要么極度依賴物流。
而橘子保留著一種無需學習的親近感，你閉眼捏一下就知道熟不熟，天冷也不怕壞。
時至今日，大家的生活習慣早已混雜，但唯獨吃橘子這件事兒仍然牢牢綁定著本土經驗。
某種程度上，大家在網上討論改造橘子皮，也是在討論時間。
不是具體某一天，而是“新年臨近”的整個時間段。
吃橘子提醒大家新年快到了，而改造橘子皮，則像是主動向前又邁了半步。
也許大家剝橘子時，柑橘類芳香烴的味道本身也是年味的一部分。
它提供的，就是一種改造手邊之物帶來的快樂。
撰文：楊一凡
校對：柳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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