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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油輪在中國家門口排隊,哪怕賠錢也要大甩賣。
5艘裝滿340萬桶烏拉爾原油的大船,正在黃海上漂蕩,等著去山東卸貨。
這些原油的價格,每桶只要30美元,差不多是國際油價的一半,而且也遠遠低于生產成本,賣一桶就是虧一桶。
為何俄羅斯寧愿虧損,也要送貨上門給中國賣油?
最直接的導火索,就是印度不買了。
俄烏沖突爆發以后,印度迅速成了俄油的超級大買家,巔峰期每天能吞掉190多萬桶。
但是去年10月份,特朗普宣布對俄羅斯兩大石油巨頭實施制裁,要求在11月21日前,終止跟這兩家公司的交易,一下子把印度嚇得不輕。
印度的國營煉油廠,大幅削減俄油進口,11月份俄油進口量暴跌66%,降到了每天67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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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經裝船發往印度的俄羅斯油輪,就只能緊急掉頭開向中國。
但是這些烏拉爾原油,中國煉油廠也不愛要,中國進口的俄油,主要是產自西伯利亞的混合油,而烏拉爾原油屬于重質油,質量差、含硫量高,運輸距離也遠,現在如果要改用烏拉爾原油,不但脫硫成本上升了,而且還得對煉油設備進行改裝調試,是非常麻煩的,一些大型煉油廠根本就不會考慮,只有山東的小煉廠比較多,他們才會對烏拉爾原油感興趣。
所以為了能把這些原油賣出去,俄羅斯油輪就只能在山東附近的海域排隊,而且還得瘋狂打折出售,幾個月前還賣五六十美元,現在就只能賣30到35美元了。
這對俄羅斯就是虧錢大甩賣,烏拉爾原油的盈虧點,在41到46美元之間,低于這個價,連開采成本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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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于俄羅斯來說,現在寧愿承受虧損,咬著牙也得賣,為什么呢?
一方面,油田一旦停止開采,后續重啟的成本非常高,而且設備維護也得花錢,所以石油產出國一般不愿意突然減產或者增產,都是提前做好計劃,有條不紊地執行,在俄烏剛開戰的時候,我們就看到,俄羅斯寧愿把剛采出來的油燒掉,也不愿意關停油井。
另一方面,虧損賣油虧的是俄羅斯的企業,但只要有成交,俄羅斯政府就能拿到稅收,這就相當于殺雞取卵,傷害的是企業的資產負債表,和未來的運營能力,但可以緩解政府眼下的財政危機。
根據俄羅斯財政部的數據,過去11個月,俄羅斯石油天然氣收入同比暴跌21%,為了緩解財政困境,他們已經開始出售黃金儲備了。
現在又正處于俄烏和談的關鍵時期,前線必須表現得非常強勢,才能在談判桌上拿到更多的籌碼,所以前線的開支還得繼續增加。
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只能咬著牙硬撐,寧可透支了國家的未來,也要保證前線的火力不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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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賠錢賣石油,這只是俄羅斯經濟困境的一個縮影。
俄烏沖突剛爆發的時候,國際油價暴漲,再加上軍工業拉動GDP,俄羅斯輿論曾一度高呼越打越有錢。
但隨著戰爭的持續,這種虛假的繁榮逐漸被打破了,人們才發現,所謂的越打越有錢是不存在的,相反,俄羅斯民眾正在淪為戰爭的代價。
2025年第三季度,俄羅斯的GDP只增長了0.6%,而上一年同期還有4.3%,這還是在軍工業瘋狂擴張之下的數據,民用領域只會特別慘。
與此同時,前線的開支卻在大幅增加,去年俄羅斯預算支出41萬億盧布,光國防開支就占了三分之一,每天花錢就像流水一樣。
在能源出口受限的情況下,普京就只能使出戰時經濟慣用的三板斧,加稅、漲價和削減福利,把前線的賬單分攤到每個家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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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年初,俄羅斯就上調了幾乎所有的稅率,上半年的非油氣收入增長了12.7%,多少緩了一口氣,但是剛到9月份,俄羅斯又撐不住了,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加稅,平均每個家庭又得多承擔4.5萬盧布,相當于人民幣4000塊錢。
比加稅更粗暴的,是公共事業費用的漲價。
從10月份開始,俄羅斯普遍上調了水電燃氣價格,水費漲了9.5%,電費漲了10.9%,天然氣價格漲了9.4%,尤其是天然氣漲價,會讓俄羅斯民眾感到徹骨的寒冷,俄羅斯的冬天又冷又長,這次漲價以后,一套100平米的房子,一年光燃氣費就得花6.7萬盧布,差不多是5800塊人民幣。
更糟糕的是,盡管俄羅斯央行的基準利率高達16%,卻始終把通脹壓不下去,俄羅斯民眾的日常開支還在普漲,根據俄羅斯官方數據,去年的CPI同比上升5.37%,這個數據似乎不算特別高,但是走進俄羅斯的超市,面包、牛奶,這些日常食品價格漲了20%,黃油漲了30%,土豆更是漲了70%,很多人連吃飽飯都變得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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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打了快4年,烏克蘭損失了大量的人口和土地,但俄羅斯同樣也不好過,不光前線的戰士在成批倒下,后方的民眾也是越活越難,如今雙方都到了強弩之末,和平終于出現了曙光,但無論能不能停戰,怎樣停戰,這場戰爭都沒有贏家,本來是親如兄弟的自家人,卻因為一些野心家的操弄而自相殘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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