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定陵剛打開那會兒,考古隊的人心都涼了半截。
不是因為有機關,是因為看到了太扎心的一幕:萬歷皇帝邊上擠著口爛透了的薄皮棺材,早就塌得不成樣子,里頭的骨架縮成一團,旁邊卻放著頂閃瞎眼的滿翠鳳冠。
這哪是陪葬啊,這分明是跨越三百年的殺人誅心。
這頂鳳冠的主人叫王恭妃。
要是時光倒流回380年前,你會發現,大明朝后來的爛攤子,其實從她那個尷尬的早晨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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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得從1581年的冬天說起。
那時候萬歷才18歲,正是甚至有點中二的年紀。
他在太后宮里溜達,看上了端水的宮女王氏。
這事兒發生得特別突然,也沒啥感情基礎,就是荷爾蒙上頭。
完事后萬歷有點慌,隨手塞了個玉佩給人家,其實就是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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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宮女運氣也是絕了,就這一次,懷上了。
按照當時的規矩,宮女亂搞是要掉腦袋的。
等到王氏肚子藏不住的時候,李太后審問下來,她哆哆嗦嗦掏出了那塊玉佩。
這一掏不要緊,直接把萬歷給架到了火上烤。
萬歷不想認賬,覺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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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萬歷這時候就像個被家長按頭結婚的叛逆少年。
太后逼著他認,大臣逼著他封,他沒辦法,捏著鼻子封了個恭妃。
這種被逼出來的“名分”,比直接打入冷宮還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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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年,鄭貴妃進宮了。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給王恭妃開的惡劣玩笑。
萬歷一看鄭貴妃,再看唯唯諾諾的王恭妃,心里那個氣啊,直接遷怒到了王恭妃生的兒子朱常洛身上。
這就是著名的“國本之爭”,萬歷為了不立這個長子當太子,跟大臣們整整耗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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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5年里,王恭妃母子過的是什么日子?
說出來你都不信。
雖然住在紫禁城的景陽宮,但那地方跟個高級監獄沒兩樣。
冬天沒炭火,夏天沒冰塊,連壺熱水都喝不上。
那時候鄭貴妃那邊是金山銀海,王恭妃這邊呢,還得靠兒子偷偷跟太監討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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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皇長子,餓得面黃肌瘦,還得看太監臉色。
為了活命,王恭妃把自己練成了一塊石頭。
她知道鄭貴妃眼線多,也知道皇帝討厭自己,所以她選擇當“隱形人”。
鄭貴妃那邊稍微吹點耳邊風,指責朱常洛不檢點,王恭妃也不敢辯解,只能躲在被窩里哭。
她心里門兒清,自己要是敢炸刺,兒子立馬就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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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忍耐不是因為慫,是一個母親在絕境里唯一能做的掙扎。
熬到1601年,萬歷實在頂不住大臣們的壓力,終于立了朱常洛當太子。
你以為王恭妃熬出頭了?
想多了。
萬歷這人記仇,他覺得是你們逼我立太子的,行,那我就把人給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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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把王恭妃徹底幽禁在景陽宮,還在門口上了把大鎖,嚴禁太子去探望。
這一關,又是整整十年。
你想想,紫禁城就那么大,兒子就在東宮,離景陽宮也就幾百米。
但這幾百米,成了母子倆這輩子跨不過去的天塹。
王恭妃天天盼,天天哭,把眼睛都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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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的墻皮都脫落了,也沒人來修,她就這么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從中年熬成了滿頭白發的老太婆。
到了1611年,46歲的王恭妃眼看就不行了。
這時候太子朱常洛也急眼了,什么狗屁規矩也不管了,直接帶人把景陽宮的門鎖給砸了。
進去一看,在場的人全都破防了。
王恭妃躺在破床上,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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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動靜,伸出像枯樹枝一樣的手,摸索著兒子的臉。
當時的《明實錄》里記載得特別隱晦,但那個場面誰看了都得掉眼淚。
王恭妃摸著兒子的衣服,眼淚流干了,嘴里念叨著:“兒長大如此,我死何恨!”
意思是兒子你長這么大了,我死也沒遺憾了。
都到這份上了,她還在怕自己的死會給兒子惹麻煩,這哪里是皇妃,這就是個被命運踩在泥里的苦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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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恭妃死后,萬歷依然沒給好臉色。
他不許王恭妃葬入皇陵,就在京郊隨便找個地兒給埋了,連個守墳的人都沒有。
這種刻骨銘心的冷漠,給太子朱常洛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朱常洛后來性格極度扭曲,壓抑太久,好色成性,當了皇帝一個月就因為吃紅丸暴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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