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化郡前沿兩處小高地,597.9高地和537.7高地,一片面積極小,3.7平方公里,陣地劃在志愿軍防區里,部署補給通信全由這邊承擔,志愿軍獨立負責,第15軍45師135團兩個連再加一個排打底子,戰場拉開以后,第12軍接力補上,人越來越多,前后四萬多名官兵在這塊土地上投入,朝鮮人民軍位置在翼側,火力支援有限,核心陣地的攻防不在他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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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的時間點可以拉出來單看,1952年10月14日凌晨4點,敵軍堆出320門火炮和47輛坦克再加五十多架飛機,地面覆蓋一層又一層,火點密度飆起來,每秒六發往里壓,每平方米落下七十六枚炮彈,山頂硬生生被削矮,土石松動一到兩米,地貌像被翻過一遍,坑道里的人形容像在浪上顛,沖擊波過來,牙關咬緊也壓不住,嘴唇磕破,舌頭磕破,有少年兵沒受傷卻被震停了心跳,通信線被切得稀碎,步話機天線剛立起轉眼就斷,十三根接連報廢,電話線跟不上修復節奏,通信兵牛保才把身體當線路,換來三分鐘通話,指令得以傳下去。
火力壓住以后,步兵貼上來,537.7方向壓力頂滿,韓軍第2師32團向上搶,志愿軍1連死守,前沿8號陣地到最后只剩三名傷員,孫子明在槍聲里睜眼,洞口被機槍壓住,他撲上去把火口打散,后續十多名敵人沖到臉前,他捏住三顆手榴彈鉆進去,這個名字被記在一組數字里,與敵同歸于盡的勇士共有三十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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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拉了四十三天,陣地來回來去爭奪五十九次,對手的沖鋒九百多次被頂回去,賬本很直白,志愿軍一萬一千五百人上下的傷亡,對面兩萬五千人以上的損失,比例站在四成開外,橫向去看,太平洋方向硫磺島那邊三成二點六,這里更高,鏡頭轉出戰后,名字一串一串掛進集體記憶,黃繼光,孫占元,胡修道,故事傳開,世界媒體有報道。
朝鮮的書寫,他們把這場戰爭叫“祖國解放戰爭”,主軸放在人民軍的作戰線上,平壤的守與退,仁川后的打回去,這些構成他們的綱目,上甘嶺的主角是志愿軍,位置更像并肩作戰的友軍章節,不會放在主軸上,教材會把本國軍隊的貢獻擺在前面,別處也一樣,歐洲說諾曼底更用力,俄羅斯談斯大林格勒更細,敘事重心不同,很正常。
還牽著另一根線,主體思想強調獨立自主,歷史表述上更愿意突出自力完成的部分,避免給人一種過分倚重外力的印象,于是對友軍主導的戰斗收束篇幅,落筆更像金化地區的局部戰斗記錄,再加上那時指揮系統并在兩邊,詳報、戰術細節、傷亡統計的原始資料,他們手里不全,想寫得細也缺材料,這些因素疊在一起,外界才會聽成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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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實擺正,朝鮮沒有說過否定的話,紀念設施里有整塊區域專門展示“中國人民志愿軍參戰展區”,黃繼光、邱少云這些名字清清楚楚,媒體在回看那段歷史的節目里,也會提到上甘嶺,志愿軍的表現被寫進敘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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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向外延伸,它讓對手看清這條防線難以撼動,后面的行動規模收了回去,戰場態勢安穩不少,一個新生國家獲得了穩定的空間,也讓外界看見中國軍人對守護領土的態度,回看“朝鮮為什么不重點提”,答案已經攤開,不是否認,是敘事選擇不同,我們尊重對方的書寫方式,同時把屬于自己的段落寫好,關于上甘嶺,每個名字每條坑道每寸土地,都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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