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的噩夢,莫過于努力工作卻連基本生活都撐不起。
在美國,一條名為ALICE的“生存斬殺線”,正在將數百萬家庭逼入絕境——這些家庭有工作、有收入,卻因收入低于當地基本生活成本,不得不在房租和飯錢、醫療費和水電費之間做生死抉擇。2023年,美國華盛頓州就有38%的家庭踩中這條線,而全美更是有半數兒童生活在入不敷出的家庭中。這條看似冰冷的經濟指標,撕開了美國“富裕神話”的遮羞布,也讓人們看清:工作,早已不是擺脫貧困的萬能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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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ALICE“斬殺線”:有工作的窮人,比想象中更多
ALICE,“Asset Limited,Income Constrained,Employed”的縮寫,并非某個人名,而是資產有限、收入受限但已就業群體的縮寫,這條線也被稱作美國民生的“生存斬殺線”——收入高于聯邦貧困線,卻不足以支付住房、育兒、食品、交通等基本生活開支,就會被劃入這個群體。
華盛頓州,這一現象尤為突出:10%的家庭收入低于聯邦貧困線,另有28%的家庭雖高于貧困線,卻踩中ALICE斬殺線,兩者合計占全州家庭的38%。換算下來,約309,073個家庭陷入“工作著的貧困”,他們可能是餐廳廚師、超市收銀員、幼教老師,也可能是護工、快遞司機,干著支撐社會運轉的基礎工作,卻連自己的生存都難以保障。
全美的情況更觸目驚心。United For ALICE的研究顯示,2022年全美50%的兒童生活在無力負擔基本開支的家庭中,其中34%的兒童來自ALICE家庭——這個數字是傳統貧困線統計的兩倍。更諷刺的是,即便父母雙方都全職工作,仍有34%的兒童在經濟困境中成長,“努力工作就能脫貧”的美國夢,對這些家庭而言早已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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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工資漲了82%,卻離生存線更遠了
在華盛頓州,幼教行業的薪資變化,最能體現ALICE斬殺線的殘酷。
2010年,該州幼教工作者時薪中位數為10.20美元,單身帶學齡兒童家庭的生存預算為30,106美元,幼教年薪比預算低8,886美元;到2023年,幼教時薪漲了82%至18.59美元,年薪達38,670美元,可同期家庭生存預算卻飆升至50,328美元,缺口直接擴大到11,658美元。工資越漲,離“養活自己”的目標反而越遠,這種荒誕的現實,在多個基礎行業上演。
從職業分布來看,華盛頓州的ALICE群體高度集中在民生服務領域:快餐與柜臺工作人員中44%低于ALICE線,廚師占48%,收銀員達47%,個人護理助理為43%。這些職業是社會運轉的“毛細血管”,卻因薪資與生活成本的嚴重失衡,成了“窮忙族”的重災區。就連注冊護士這類看似穩定的職業,也有13%的從業者踩中斬殺線,足以見得美國民生成本的高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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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靈活就業的陷阱:看似自由,實則更脆弱
美國勞動力市場的“靈活化”,讓ALICE群體的生存風險進一步加劇。
越來越多雇主依賴按小時計酬、兼職、零工等非標準用工模式,這些工作在經濟低迷時容易被削減工時或直接裁員,在需求增長時又能快速擴招,成了企業的“勞動力蓄水池”。對勞動者而言,這種模式意味著收入極不穩定:頻繁的排班變動、工時波動導致收入起伏,更難獲得醫療保險、帶薪休假等保障。
以華盛頓州為例,16歲及以上勞動力中,全職時薪、兼職時薪從業者占比居高不下,非全職就業者往往是ALICE群體的主力。United For ALICE指出,這類靈活就業者承擔著更大的經濟風險,一旦遭遇疫情、通脹等外部沖擊,生活立刻會陷入困境——2020年疫情期間,餐飲、零售等行業的ALICE從業者就因大規模失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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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政策失靈:CPI算不出的民生痛苦
美國政府長期以消費者價格指數(CPI)作為制定福利政策的核心依據,可這條指標,根本跟不上ALICE群體的真實生活成本變化。
CPI主要反映普通商品和服務的價格波動,卻無法覆蓋育兒、醫療、住房等占家庭開支大頭的項目,也揭示不了社會福利計劃的低效。比如,通脹應對策略、稅收減免、社保養老金等政策的調整,始終落后于基本生活成本的漲幅,導致許多ALICE家庭既達不到貧困補助的標準,又無力承擔生活開支,成了被福利體系“遺忘的中間層”。
2022年,全美超2210萬貧困家庭兒童未能獲得補充營養援助計劃(SNAP)的救助,原因正是他們的家庭收入略高于貧困線,卻遠低于ALICE生存線。這種政策與現實的脫節,讓ALICE群體陷入“救助夠不著,自己扛不住”的兩難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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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攀升的斬殺線:美國民生的真實底色
從2010到2023年,華盛頓州的ALICE家庭數量呈持續上升趨勢,藍色折線在圖表中一路走高,而貧困家庭數量雖有波動,卻始終維持在高位。這意味著,美國的“工作貧困”問題不僅沒有緩解,反而在十年間愈演愈烈。
種族差異更是讓這場困境雪上加霜:2022年,美國70%的黑人兒童和66%的拉美裔兒童生活在ALICE家庭中,而白人兒童的比例僅為37%。數字鴻溝也在加劇不平等,近840萬身處ALICE家庭的兒童沒有高速互聯網接入,直接失去了平等的教育、就業和醫療服務機會。
United For ALICE項目主席基蘭·漢達·高迪奧直言,低估生活困窘兒童的數量,不僅掩蓋了問題的真實規模,更阻礙了資源的有效投放。當一條ALICE斬殺線,將數百萬努力工作的家庭擋在“體面生活”門外,美國標榜的“機會均等”,終究成了一場自欺欺人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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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終極追問:工作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ALICE“斬殺線”的存在,本質上是對美國經濟模式的拷問:當工作不再能保障基本生存,當努力不再能換來生活改善,勞動的價值又該如何定義?
對華盛頓州的幼教老師來說,漲薪82%仍填不滿生存缺口;對全美半數兒童而言,出生就身處困局,努力工作的父母也無法給他們安穩的童年;對無數ALICE家庭來講,在房租和飯錢之間的抉擇,成了日常的必修課。這些真實的民生困境,遠比GDP數字更能反映美國的真實面貌。
或許,真正的進步從來不是少數人的財富積累,而是讓每個努力工作的人,都能跨過生存的“斬殺線”,擁有體面生活的權利。而美國,顯然還遠未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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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引用來源:
United For ALICE 2023年華盛頓州報告、United For ALICE《聚焦ALICE:兒童》2022年研究、美國人口普查局社區調查數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LS)薪資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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