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對蒙古的統治,從努爾哈赤時代就開始了。1624年,后金開始推行盟旗制度,這玩意兒是核心。簡單說,就是把蒙古部落分成旗,每個旗固定一片牧場,由札薩克王公管著。盟是幾個旗的聯盟,定期開會匯報給清廷。
這制度表面上是為了穩定邊疆,防著蒙古再出成吉思汗那樣的英雄。其實呢,它把蒙古切得七零八落。蒙古人是游牧民族,靠逐水草而居,草場得輪換,不然土地退化。盟旗一固定,牧民不能跨旗遷徙,草場用壞了就沙化,牲畜餓死一大片。
清代后期,內蒙古草場退化嚴重,沙塵暴頻發,牲畜損失大,人口自然跟不上。清廷知道這問題,但為了控制,不改政策。結果,蒙古經濟停滯,生產力低,人口增長受阻。盟旗還分化了蒙古內部,科爾沁幫清廷打準噶爾,蒙古人自己打自己,沒了民族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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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戰爭消耗,這也是大頭。清朝擴張領土,蒙古騎兵是主力。從皇太極征服察哈爾,到康熙平定三藩、雍正打準噶爾、乾隆滅大小和卓、驅逐廓爾喀,蒙古兵到處沖鋒。準噶爾戰爭蒙古男性死傷無數。科爾沁、察哈爾這些親清的部落,也被征兵征到精疲力盡。
清廷把蒙古兵當炮灰,鎮壓白蓮教、太平天國時,又拉蒙古騎兵南下。男性大量戰死,部落里寡婦多,人口再生率低。
清朝276年,蒙古參與的戰爭沒停過,壯年男子消耗嚴重。索倫部編入八旗,平時狩獵,戰時出兵,乾隆用貢貂制度圈著他們,戰力強但人口沒增長。整個蒙古男性被戰爭磨掉一半以上,這不是夸張,歷史記錄顯示,察哈爾從清初幾萬戶,末期只剩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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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陰損招是推廣藏傳佛教格魯派,也就是黃教。清廷從康熙起,就大力扶持黃教,免喇嘛稅、兵役、勞役,還給補貼。蒙古男人一當喇嘛,就不結婚不生孩子。高峰期,蒙古成年男子三四成是喇嘛。“興黃教以安眾蒙古”,意思是用宗教軟化蒙古,防著他們造反。
黃教從明末俺答汗時代就傳進蒙古,但清朝推得更狠。寺廟遍地,蒙古王公捐錢建廟,喇嘛成特權階層。
結果,蒙古人口增長停滯,民族活力沒了。從猛狼變綿羊,乾隆這招很準。喇嘛多,勞動力少,生產低,瘟疫一來更扛不住。清末,蒙古喇嘛比例高到影響社會,人口自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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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也是殺手。清代蒙古流行天花、梅毒、鼠疫。天花從1750年代大爆發,準噶爾部天花加戰爭,死掉一半人。梅毒從內地傳進,蒙古生活方式擴散快。清廷防疫差,蒙古醫療落后,用汞治梅毒還中毒。鼠疫在草原反復,人口收割嚴重。
清末鴉片還滲入,通過晉商貿易,蒙古牧民上癮,身體虛弱,生育率低。這些病不是天降,是政策間接造成的。盟旗固定人口,瘟疫一傳全旗遭殃,沒法遷徙躲避。蒙古獨立后,人口才慢慢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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