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坐高鐵回海城,委托律師寫的離婚協議發到了手機上。
我仔細看了看,讓對方修改了幾處細節。
公司我沒要,有別的安排,但要了名下所有現金和房產,價值八位數。
沒想到,在高鐵站遇見了沈語桐。
我們面面相覷,她身側站著昨天還在做手術的顧景琛——看來不是什么要命的手術,第二天就能下床,還收拾得干干凈凈。
顧景琛急得眼睛發紅,忙開口:
“你別怪語桐,是我趕著她來找你的。”
“我知道老公比朋友重要。”
“打電話給她時,以為她假期沒事能幫忙。”
“沒想到她怕我擔心,瞞著要去你家的事,真對不起。”
“你不會怪她吧?”
沈語桐回過神,下意識把顧景琛護在身后——我打過顧景琛,從那以后,她再也不讓我直接接觸他。
此時,沈語桐沉聲道:
“這事怪我,你別遷怒他。”
眼前的畫面,讓我想起“雙向奔赴”四個字。
我點了點頭,看向顧景琛:
“既然你也在,一起去家里坐坐?”
他滿臉驚訝,沈語桐眉頭緊鎖。
我打趣地看向沈語桐:
“不是說你們之間沒什么嗎?”
“既然是朋友,帶回家坐坐都不敢?”
我在前面走,沈語桐帶著顧景琛跟在后面:
“你說話別夾槍帶棒的,很難聽。”
“他就是個小伙子,上次被你打怕了,哪敢去家里。”
我停下,越過她看向顧景琛。
我們視線對上,顧景琛忽然揚起嘴角,眼底藏著挑釁:
“既然哥邀請,我當然去。”
我轉頭看向沈語桐,語氣平靜:
“拿出點擔當來,別讓人家小伙子比你還勇敢。”
6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書房,打印好離婚協議裝訂好,走到客廳遞給沈語桐:
“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今天你就能帶著東西和他離開。”
“公司當年的初始股份有我媽的二十萬,我不要了。”?
“但婚后財產和房產都是我的,除了公司,其他都歸我。”
我一口氣說完,沈語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
“你發什么神經?”
“這事你媽知道嗎?”
“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說離婚?鬧脾氣也要有分寸!”
我垂下眼眸,淡淡開口:
“我已經‘通知’她了。”
“哪個母親不希望孩子幸福?”
“她對你好,是想讓你對我好,再怎么喜歡你,也越不過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不用操心她的想法。”
話到這里,我瞥了眼顧景琛——他嘴角壓都壓不住,看向沈語桐的眼神勢在必得。
我笑著對沈語桐說:
“現在我們鬧到這地步,你覺得我媽還會對你有好臉色?”
沈語桐更氣了:
“你又跟她說了什么?”
“要我說多少遍,我和顧景琛什么都沒發生!”
我將離婚協議摔在她臉上,聲音發冷:
“一定要滾床單才算有事?”
“你的副駕駛座椅是為誰調的?”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的生日、我媽的生日……”
“今年哪一個特殊日子,你不是和他一起過的?”
“他的親戚朋友都死絕了?”
“做個小手術,非要你一個有老公的人陪著?”
“沈語桐,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把人當傻子。”
我剛開始語氣還算平靜,到后面忍不住發抖。
可沈語桐冷著臉重復:“我不會離婚的!”
又補充:“離婚的話,咱媽會傷心!”
我下意識吼出聲:
“我媽沒了!怎么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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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胃里一陣痙攣,我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目光死死盯著沈語桐:
“你欺負她兒子的時候,沒想過她會傷心?”
沈語桐猛地抬頭:
“什么叫沒了?江弈辰,你好好說話!”
顧景琛也忍不住開口:
“再怎么說也是你親媽!”
“就算阿姨不同意你離婚,你也不能說這種話。”
“阿姨肯定是為你好,離開語桐,誰還會對你這么好?”
“這些年,你靠著小時候的情分作天作地,世上沒第二個女人能忍你。”
“你再這么欲擒故縱,語桐真不要你了,有你哭的!”
沈語桐的目光從顧景琛臉上移到我臉上,松了口氣,又氣得發狠:
“你再胡鬧也得有個限度!”
“我不會和你離婚,死了這條心!”
“如果是因為顧景琛,我會解決好。”
一旁的顧景琛趕忙跪下,哭得傷心:
“都是我的錯,哥,你打我吧,我不躲。”
我有點羨慕他,還能這么放肆地哭。
沈語桐皺眉將他拎起來,看了我一眼后松開手,對顧景琛說:?
“你走吧,以后別聯系了。”
“哪怕你快死了,也別給我打電話,我會拉黑你。”
顧景琛白著臉站在那里,哆嗦著身體,絕望地看向我:
“你的目的達到了。”
“你就是想讓語桐姐不再管我。”
“我在海城就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她我活不下去。”
“不過也對,是我活該,我該死!”
他猩紅著眼瞪了我一眼,轉身沖了出去。
8
全程沒給沈語桐任何眼神,卻讓她眼底滿是焦灼。
房門關上,剛剛還說顧景琛死活與自己無關的沈語桐,幾次看我的臉色欲言又止。
我先開了口:
“去追吧,萬一他真出什么事,你該怪我了。”
“他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恢復。”
“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離婚我不會同意的。”
“江弈辰,你也該收收性子了!”
沈語桐急急忙忙拿了外套追了出去。
我心無波瀾地收拾東西,將她的個人物品全部打包。
到了晚上,沈語桐發來消息:
晚上一起吃飯吧,訂了你最喜歡的餐廳。
我回:不喜歡了。
她對我的了解還停留在兩年前,這兩年我的口味早就變了。
而那家餐廳,我在顧景琛的社交賬號上見過很多次。
明明沈語桐忙得經常只睡三四個小時,卻總能擠出時間,和顧景琛制造浪漫。
這時,沈語桐打來電話,我直接掛斷。
門鈴聲響起,是搬家公司的人:“這么晚搬家?”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客廳的打包箱:“麻煩送到后打這個電話。”
手機號寫在紙上遞過去,兩人對視一眼,開始搬東西。
房子瞬間空了大半,我將準備好的證據發給律師:準備走訴訟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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