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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們要找但侯,那個20多歲就進(jìn)山的小伙子。”
1990年代,終南山的深處,一對老夫妻逢人就問,滿臉的焦急。
沒人知道,他們要找的這個人,早就“面目全非”了。
30年,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是半輩子的房貸,是還不完的車貸,但對于終南山深處的但侯來說,就是那一鍋永遠(yuǎn)煮不爛的清水白菜。
這事兒得從頭說起。
把時間倒推回30多年前,那時候的但侯,才20出頭。
那是什么年代?
遍地是黃金,大家都在忙著下海、忙著搞錢,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想著怎么往大城市擠。
可但侯偏偏是個異類。
他看著周圍忙忙碌碌的人群,只覺得吵鬧。
那種感覺,就像是本來想喝杯茶,結(jié)果被人強行灌了一肚子可樂,膩得慌。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炸鍋的決定:進(jìn)山,隱居。
這消息一出,家里直接炸了廟。
父母差點沒背過氣去:好好的小伙子,不結(jié)婚生子,不掙錢養(yǎng)家,跑去深山老林里當(dāng)野人?這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親戚朋友輪番上陣,嘴皮子都磨破了,就差把他綁在床上了。
可但侯這人,軸得很。
他把那些勸告全當(dāng)成了耳邊風(fēng),背著個破包,帶了點簡單的行李,頭也不回地扎進(jìn)了終南山的大褶皺里。
這一走,就是30年。
那時候的他可能不知道,這條路,根本不是什么詩情畫意的“采菊東籬下”,而是一場扒皮抽筋的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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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剛進(jìn)山那會兒,但侯估計也傻眼了。
書上寫的隱居,那是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現(xiàn)實里的隱居,是蚊蟲叮咬,寒風(fēng)刺骨。
終南山的冬天,那叫一個狠。
氣溫能降到零下20度,風(fēng)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但侯住哪兒?
一開始是個透風(fēng)的破茅棚,后來找個山洞也能湊合。
沒有暖氣,沒有電,更別提什么Wifi和手機了。
到了晚上,整個世界黑得像被潑了墨,只有風(fēng)聲嗚嗚地叫,膽子小的,一晚上都得嚇尿褲子。
最要命的是吃。
咱們現(xiàn)代講究個色香味俱全,他倒好,直接把人類的飲食標(biāo)準(zhǔn)降到了地板磚以下。
主食就是白菜。
你沒聽錯,就是那種幾毛錢一斤的大白菜。
連油都不舍得放,直接一鍋清水煮。
這種日子,一天兩天還行,當(dāng)個減肥餐吃。
可他一吃就是幾十年。
有時候連鹽都省了,就那么干嚼。
據(jù)說,他為了省事,也是為了修行,還在山里開了一小塊地,自己種白菜。
這畫面你想想:一個大男人,守著一畝三分地,天天盯著白菜長個兒,餓了就拔一顆扔鍋里。
這哪里是生活,這簡直就是在跟自己的身體本能對著干。
可奇怪的是,這種近乎自虐的日子,他反而過得津津有味。
每天除了種菜,就是打坐、看書、練太極。
身體里的那些欲望,就像這鍋里的白菜一樣,被清水煮得干干凈凈,一點油花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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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隨著時間的推移,但侯變了。
不是心變了,是人變了。
那頭烏黑的短發(fā),開始瘋長,最后盤在頭頂,成了道髻。
那張年輕緊致的臉,被山風(fēng)吹出了溝壑,胡子拉碴地垂在胸前。
衣服也是補了又補,看著跟個叫花子沒兩樣。
這時候,家里人終于坐不住了。
他們想盡辦法打聽到了但侯的下落,大包小包地背著物資,哼哧哼哧爬上山來找他。
那一幕,真的太扎心了。
當(dāng)父母氣喘吁吁地站在破茅棚前,看著眼前這個須發(fā)皆白、衣衫襤褸的“野人”時,愣住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居然沒敢認(rèn)。
這還是那個離家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小伙子嗎?
這還是那個讓他們驕傲的兒子嗎?
那一刻,空氣都凝固了。
直到但侯開口叫了一聲爸媽,二老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們把帶來的好吃的、好用的往但侯懷里塞,求他下山,求他回家。
老兩口那是苦口婆心,說家里有熱飯熱菜,有暖氣,何必在這里遭這份罪。
可但侯呢?
他把那些東西輕輕推了回去。
除了幾件必須的御寒衣物,其他的,他一樣沒收。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山里的古井,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告訴父母,他在山里挺好,這就是他要的日子。
父母哭著走了,一步三回頭。
他們理解不了,真的理解不了。
放著好好的福不享,非要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罪,這到底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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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30多年過去了,但侯早就成了一個傳說。
他用這漫長的歲月,狠狠地打了這個浮躁世界一個耳光。
我們總覺得,擁有得越多越幸福。
要有大房子,要有好車子,要有花不完的錢。
為了這些,我們把自己變成了機器,變成了社畜,焦慮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可但侯用親身經(jīng)歷告訴我們:
人這一輩子,其實需要的真的不多。
一張床,一碗飯,一瓢水,足矣。
剩下的,都是自找的麻煩。
看看那些在紅塵里打滾的人,再看看那個在山里煮白菜的“野人”。
到底誰才是清醒的?誰才是糊涂的?
這事兒吧,還真不好說。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在這個大家都忙著做加法的時代,但侯做了一輩子的減法。
他把生活減到了極致,卻把靈魂活出了厚度。
這哥們,是個狠人,也是個明白人。
畢竟,能把一鍋白菜煮出人生滋味的人,這世上,真沒幾個。
他這輩子算是活明白了,什么功名利祿,什么榮華富貴,在他眼里那都是浮云。
那些當(dāng)年笑話他傻的人,現(xiàn)在還在房貸車貸里掙扎呢。
而但侯,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1990年那會兒,大家都說他瘋了;到了2026年,大家才發(fā)現(xiàn),原來瘋的是這個世界。
這結(jié)局,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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