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磊看世界
最近看到越來越多的,關于美國諸多問題的討論,隨著委內瑞拉總統被美國抓走這個事件的發酵,我們可以詳細的討論一下美國這個國家的存在邏輯。
當然,討論美國問題的,另一個刺激我的因素是,我個人不斷的看到的,諸多的對美國問題的討論,是非常錯誤的,幾乎都是驢唇不對馬嘴,把美國的優勢當缺點討論,同時又把缺點當優勢理解,從而得出沒有任何后續討論價值,或者說無法得出理解和分析美國體系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我這里的討論沒有其他意思,僅僅是供大家閑聊,并獲得理解美國和世界的另一種思路,這里既不是對美國各類行為的贊同,也不是對世界現實問題的認可。
前一陣流行一個理解美國社會的新詞,叫“斬殺線”,這個詞易于傳播、夠刺激,我這里先不說這個事情的邏輯,但可以先跟大家把這個詞用完整的解釋說一下,實際上這種“斬殺線”,完整的定義是這樣的:工業社會的“城市中產一夜返貧”危機。請注意,這里面一個字都不能少,必須是工業社會,必須是城市,必須是中產,才會出現一夜返貧的“斬殺線”。
那為什么美國的“斬殺線”更明顯呢?很多人的理解可能也是有問題的,這跟整個國家的選擇有關系,跟人性是否殘酷等沒有必然聯系。
這里面,要注意兩個點,第一個是,美國是一個只“篩選”,不“培養”的國家,很多人理解的美國,似乎教育等很發達,但其實這種理解也是大錯特錯的,美國的教育根本不是“培養”型教育,而是“篩選”型教育,也就是只篩選天才或奇跡。
這既決定了美國的內部性,也決定了其外部性,美國之所以不需要“培養”,原因是美國不僅可以篩選出本土天才和奇跡,還能將全世界的天才和奇跡“篩選”到美國。世界最好的科學家、勞工、藝術家,大部分最后都會被美國“篩選”走,全世界最好的籃球運動員的歸宿是NBA、全世界最好的演員和導演最后的歸宿是好萊塢、全世界最好的技術天才等最好的歸宿是硅谷、全世界最有錢的人最后的消費和投資歸宿是紐約等,如此等等。請注意,我這里說的“最好”,是美國認為最好,并不代表不同的評價體系。
這就使得美國根本不需要進行“培養”,只需要放任天性,把本土天才篩選出來就可以了。所以像馬斯克這樣的人,無論如何放任天性,美國社會都是可以容忍的,但如果哪天馬斯克創造不了天才級價值,照樣會面臨“斬殺線”,更不要說普通城市中產了。
我給大家舉個例子就明白了,美國此前有一個超級巨星叫邁克爾杰克遜,可謂是家喻戶曉,但大家不知道的是,邁克爾杰克遜最后一些年的慘狀,任何東西都沒有留下,超級莊園的維護和雇傭成本,以及個人的消費等,將其拖垮,去世的時候一貧如洗。
什么意思呢,就是美國是一個不斷的給富人創造消費場景和欲望的國家,在美國無論你有多有錢,都有不夠花的感覺。請注意,重點來了,而這恰恰是窮人希望的、中產希望的,這跟我們的理解是相反的。在美國社會,如果富人花錢受到了限制,就會理解為,窮人和中產失去了收入和工作機會。
所以,我們理解的,天天說的什么美國的最大問題是貧富差距,這也是完全錯誤的。如果美國人都在乎貧富差距,那怎么可能選一個特朗普當總統,讓億萬富翁更富嗎?讓美國加速崩潰嗎?讓中產迅速觸及“斬殺線”?
美國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馬斯克、巴菲特、比爾蓋茨等等這些人有多有錢,一點都不在乎,而更在乎的是,國會議員是不是借助議員的權力搞隱形收入。也就是說,我們新聞上常看到的,馬斯克財富又飆升了多少這些,美國大部分人不認為這是問題,但如果國會議員炒股賺了幾千美元等,都會成為批判的焦點,因為這是完全不同的性質(在大部分美國人看來)。
因此說,貧富差距、“斬殺線”等,都是美國制度體系的一種主動性選擇,我已經說了,別說中產了,馬斯克要是做不了天才貢獻,就像邁克爾杰克遜這樣的超級巨星,一旦失去商業價值,也都面臨“斬殺線”。2008年馬斯克幾乎破產睡大街,大家可以去看看那段經歷。
而這恰恰是民眾的一種“選擇”,并非政府,因為解決貧富差距的方式,決定了哪種更有利于民眾。如果是強制打擊富豪,而很多富豪和明星,本身就是篩選出來的天才,這些天才不僅給美國做貢獻,也在賺世界的錢,對美國的利益是整體性的,如果讓這些富豪和天才明星等等,在強制分配的模式下失去動力,看上去能獲得一點財富分配的公平,但實際上失去的是美國整個國家競爭力和社會的利潤、就業等。而用另一種方式,也就是讓富人和天才、明星等,無法觸及“消費天花板”,大房子完了有游艇,游艇完了有私人飛機,私人飛機完了有太空旅游等等,也就是不斷的創造富人進階的消費產品,讓富人永遠有消費不完的東西、消費不完的服務,那么不僅錢花出去了,窮人和中產還得到了更好的工作機會,政府得到低成本且不會傷害社會積極性的消費稅。
當然,這個時候很多人又說了,這不就是讓窮人和中產,永遠為富人打工嗎?這里面的核心邏輯是,任何制度設計,都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有很多看似能抵達天堂的公平政策,最后不僅得不到公平,而且會進一步削弱窮人和中產的現實處境。美國的政策幾乎都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并且把這種邏輯推向了極端,這就使得看起來非常扎眼。
既然我們對美國“斬殺線”、“貧富差距”等的理解都是錯的,當然就無法理解美國社會的這類現象,也就無法預測美國會走向哪里。就像我們關注的是馬斯克的財富,每天花幾個億,數十年都花不完,但決定美國命運的,實際上不是這種跟普通人的財富差距數字,而是馬斯克的星鏈、火箭和腦機接口等,如何賺世界的錢。如果不理解后者,只盯著前者的社會公平性討論,實際上毫無任何意義。就像委內瑞拉一樣,我們聽不到任何委內瑞拉關于科技的消息、關于全球性商業貢獻的消息,聽到的全是GDP平均下降的,大家都非常公平的返貧的消息,在消滅了貧富差距的同時,整體陷入了均貧,這并不是一個好的社會。
另一個我們認為的美國社會的問題,比如多元化和移民問題,這也是一個需要重點討論的問題。
不過這里面,我理解的“多元”,跟美國社會目前所說的“多元”不是一個概念,可以分開了細說。比如我理解的多元,是種族、文化、信仰等的多元,而美國現在所說的是類似性別的“多元”。
其實就算是性別的“多元”,其對社會的影響也沒有那么大。大家可能不太了解,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說,人確實是有類似18種染色體性別的。如果從基因遺傳的角度,最早的時候,男人和女人是有過度的,也就是有的人非常的男人,有的人偏男人一點,有的人偏女人一點,最后只有純男人和純女人產生了后代,有了遺傳基因,就變成了我們現在的兩個性別,這并不是說基因層面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但問題是,基于遺傳學來看,有一些男人具有女性特征,有一些女性具有男性特征等,都不是他們自己決定的,有一些基因是被遺傳下來了。
請注意,我這里不反對這種遺傳性的性別問題,真正要反對的是,誘導正常人去變性,這個是我個人非常不認可的,也就是我們可以尊重一些遺傳層面的男性的女性化或女性的男性化,但不能將其宣傳和標榜。這就好比說,在廣告層面禁止給煙草做廣告,跟尊重煙民是可以并存的。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遺傳了強烈的男性女性化特征或女性男性化特征,實際上這些人大部分很難擁有后代,這就導致在未來也會逐步的變少,這本身就是人類演化至今只剩下兩個性別的根本原因。所以說類似性別的多元等,對美國社會的所謂傷害的判斷,也是被夸大的,用簡單的方法就能解決,只是美國并沒有從“廣告”和“誘導”性這兩個方面去處理,導致一些正常遺傳性別的人為了潮流或影響而出現誘導變性等情況。
好,那以上這些都不是美國社會或美國這個國家面臨的最根本問題,那什么才是呢?難道沒有問題嗎?當然有。
美國真正的歷史性風險,是民主黨和共和黨共同鑄造的,分別搞了一個。我先說當下的共和黨。
特朗普政府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種族主義”政權。很多人覺得馬斯克等這樣高智商的人,也支持白人、基督教至上等,但這不代表馬斯克這樣的人,對社會學有更好的理解,而恰恰相反,這類天才的很多性格或癖好缺陷,是由來已久的,如果我們去看歐美幾乎所有的,對本國或人類做出巨大貢獻的思想家、科學家等,在私人和對社會學的理解層面,都有著巨大的,常人難以理解的癖好和認知。什么同性戀等,都是皮毛。在我個人看來,馬斯克這個人也存在很明顯的性格缺陷,甚至有變態的社會學追求,比如要生很多個孩子這種來傳遞自己的優質基因。但這不影響其是一位技術和商業天才。
那“種族主義”對美國有什么影響呢,我這里說的美國“種族主義”,目前已經進入到了“定型”階段。經過特朗普這兩屆的發展,已經培養了非常多的“種族主義”者,未來會形成很大的單邊優勢,從而主導美國的“種族”政策。
具體來說,“種族主義”對美國的危害,表現在多個方面,第一個是,它會把美國變成一個“普通國家”。沒錯,請注意我的用詞,我沒有說“種族主義”會立馬讓美國崩潰之類的,而是說,“種族主義”會讓美國變成一個“普通國家”。
歷史以來,美國由于完成了老牌歐洲難以完成的種族大融合,把美國變成了一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特殊國家。正因為這種特殊,美國才擁有了解決自身問題的,超越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能力和政策選擇,所以美國才可以實施“篩選”型人才體系,才可以讓全世界任何種族體系為美國“輸送”人才和資源,才可以在全球沒有種族層面的絕對敵人。
也就是說,美國一旦變成一個種族主義領導下的“普通國家”,那么美國用來解決自身問題的所有政策都要重構,而且從此美國將面臨跟全球大部分國家一樣的難題,就是難以阻止的,優質資源的“外流”,不得不開始進行巨高成本的,對政府要求極高的“均值”培養,不會再有低成本高收益的“篩選”型高溢價社會。
美國之所以能夠跳出各種經濟周期、房地產周期、人口周期等,就是因為美國的“移民社會”,締造了遠超其他國家的,解決國家問題的政策選擇和可用方法。一旦美國進入到“種族社會”,美國之前所有的,超越普通國家的解決問題的能力將迅速喪失,美國將跟其他類似日本等國家一樣,一個房地產周期、一次金融危機、一次人口拐點等,都可能把美國變成一病不起的二流國家。
那為什么共和黨和特朗普政府,要走向“種族主義”呢?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這就要說到民主黨對美國帶來的風險。民主黨的問題不是什么開放移民的問題,而是民主黨同時也在撼動美國的立國根本,即:抑制商業和壯大不透明的深層政府。民主黨形成了一種政策慣性,為了管理多移民體系等,以及實行非常偏執的價值觀體系,實際上是反商業和反商業性富豪的,同時還得加大社會性監控體系,這就搞反了美國的建國邏輯,美國當初是要讓政府變得透明,保護民眾隱私,刺激商業發展,而民主黨變成了把政府搞神秘,然后監控民眾,然后抑制商業。也就是該透明的不透明,該保護的不保護,該抑制的不抑制,同時還加速的反向操作。
這就使得美國的整個社會和商業體系,也就是創造價值的體系逐步的對政府開始不信任,實際上特朗普就是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被選上去的,同時獲得各商業和民眾體系支持的。
那美國有沒有移民問題呢,當然有,主要是非法移民。請注意,移民跟非法移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混淆了兩者的解釋,不僅僅是不學無術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會影響整個政策體系。
一直以來,美國的高質量移民是用不完的,最早的時候從歐洲來,比如特朗普就是德國裔;接著是蘇聯等培養出來的移民;再到后來是東亞,比如日本韓國等的移民。過去很長時間里,也有中國人才移民的支撐。但到了今天,世界上的優質移民已經不多了,自己國家發展好了之后,移民美國的就少了。
那怎么辦呢?不得不引進拉美、非洲等移民,而拉美和非洲這些國家,不具備美國的能力,但又擁有美國的“富貴病”。具體來說就是,這些國家既無法“篩選”人才,同時又沒有建立人才的培養體系,就導致這些國家根本無法給美國輸送優質移民,也可以說只有非常少的,類似球星、壟斷行業或官員子女等等,這并不能滿足美國大量的高質量移民需求。拉美和非洲的“篩選”機制,和美國的“篩選”機制相遇,沒有人培養了,這就麻煩了,選不出來了。
前一陣把特朗普政府逼急了,有官員就直接說,我們不需要中東拉美非洲移民,我們要的是瑞典芬蘭這樣的移民。這也直接說明了美國目前面臨的移民危機。
也可以這么說,比如委內瑞拉,既不能給美國“培養”出高質量移民,同時還給美國輸送了大量的難民,更氣人的是,委內瑞拉還天天“反美”。這是特朗普政府完全接受不了的。
如果當下共和黨推進的“種族主義”有被被逼無奈的成分,那么美國移民質量(不是數量)的斷崖式下跌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拉美等“獻祭”給美國的,美國又不想要的,是一整套多米諾骨牌。
如果美國想保持移民社會的全球獨一無二的特殊性和同時享有的國家管理能力、優勢,那么必須要把移民這件事搞得可持續,歐洲沒有了從亞洲搞,亞洲沒有了就從拉美非洲搞,但問題是,到拉美非洲的時候,拉美和非洲幾乎沒有基數型人才培養機制,如果從拉美非洲要移民,還不如美國自己培養,這就又回到了“本土主義”,但美國的本土又失去了“培養”功能,只做“篩選”,而篩選只篩選天才和奇跡,數量太少,又不得不引進大量技術和基礎勞工,這又得向拉美和非洲要移民,或者印度也行,就不得不放棄“質量”。這就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這個時候怎么辦,只有“種族主義”能解釋和應對當下的一切,白人和基督教是“優質”的,是有“培養”屬性的,只要是白人、信基督教,普遍就會變得“優質”,這屬于相信宗教信仰的自我培養和自我約束(可以理解)。而要阻斷拉美和非洲等“低質量”移民,就需要非常強烈的“種族主義”,也可以內化為打擊移民的任何種族政策(不僅僅是非法移民)。
其實“種族主義”的問題,不僅會讓美國陷入“普通國家”面臨的,難以挽回的發展陷阱,同時“種族主義”本身不可持續,尤其是在美國,更不可持續。“種族主義”是一種非常模糊的,讓大眾陷入毫無意義的一種“共生、共情”,剛開始有作用,或者說在非常特殊的時期有抵御侵略和反抗屠殺等意義,但作為一個國家的長效機制,一定會毀了整個國家。
因為“種族主義”一定會走向“內爆”,一旦開始實施“種族主義”,看似對外部區分了你我他,問題是,種族主義者內部也會進行越來越嚴格的劃分,比如白人,要上溯多少代,到底是不是純種白人,慢慢的,各種內部的“純凈”性和道德性劃分就開始了,如果是基于信教,到底信到什么程度了;再比如比賽生孩子,生了一個的是不是就沒有生了五個的貢獻大,就是沒有為種族繁衍做貢獻?
“種族主義”走向內爆,還有很多客觀原因,這種管理機制一旦建立,就需要建立權力層級,而權力層級必須要以一種可辯解的理由清晰化,在種族主義權力內部,就必須得在種族的純凈性和信仰的純凈性方面考核,不可能有其他更持續的選拔標準,否則無法自圓其說,因為如果有了“能力”這樣的選拔標準,那就反過來破壞了種族主義,比如一個黑人比白人能力強,你種族主義政權到底用不用這個黑人呢?所以說,只要是種族主義政權,就肯定不會以能力來評選(長期看),注定走向內部的權力斗爭,而這種權力斗爭,就是基于道德的,混亂的,說不清的評價體系和權力結構,只是剛開始沒有那么明顯罷了。
所以我的一個結論是,美國真正的風險只有兩個,一個是民主黨的深層政府和抑商體系,另一個是共和黨已經逐步定型的“種族主義”管理體系,這兩個體系無論是哪一個,都會讓美國變成一個極其普通的國家,從而在未來面臨跟其他國家一樣的政策選擇難題和解決手段的匱乏,遇到一次較大的類似經濟、軍事、人口等周期,將徹底衰落而很難復蘇。其他的,對美國諸多社會問題的討論,很多時候可能恰恰搞反了,深入思考的意義不大。
以上僅供閑聊!
文|肖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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