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猛地將錢包摔在餐桌上,玻璃杯被震得發出清脆的響聲。周圍的食客紛紛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我們這桌。王浩面色鐵青,他未來的父母則一臉尷尬。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每次招待他父母,最后結賬時,王浩總是低著頭摸口袋,然后用那雙充滿"無奈"的眼睛看著我:"媛媛,我今天又忘帶卡了..."
我們戀愛兩年,快要訂婚了。我原以為他是個靠譜的男人,但這頻繁的"忘帶錢包"事件讓我心寒。尤其是每次他父母來,總是點最貴的菜,這次八菜一湯加酒水近兩千元,幾乎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王浩的父親是個退休干部,母親是小學老師,家境不錯。而我,一個普通文員,月薪四千出頭,還要租房。每次見他父母,我都精心打扮,希望能得到認可,卻不知為何總感覺他們的眼神里帶著審視。
當我怒氣沖沖地扔下那句"分手"轉身離開餐廳時,我的心在滴血,卻也在問自己:我這樣做,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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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雨下得很大,就像我此刻紛亂的心情。王浩瘋狂給我打電話,我全部掛斷。直到手機沒電關機,我才松了一口氣,任由雨水打濕我的衣服和臉頰,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是雨滴。
兩年的感情啊,說斷就斷?我不是沒想過忍一忍。但這已經不是金錢的問題了,而是尊嚴和未來。
我租住的小區不算高檔,但勝在干凈整潔。回到家,我沖了個熱水澡,腦海中回放著與王浩的點點滴滴。認識他時,我剛從老家來到這座城市打拼,人生地不熟。王浩是同事介紹的,第一次見面就主動付了咖啡錢,舉止得體,談吐不凡,當時我就被他吸引了。
戀愛初期,王浩經常帶我去不錯的餐廳,雖然不是特別豪華,但也是我平時舍不得去的地方。那時他會說:"媛媛,我出去工作,你來選菜。"然后自然地去結賬。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給他買些小禮物,兩個人相處得其樂融融。
轉折出現在半年前,當王浩提出帶我見父母時。第一次在高檔酒樓吃飯,席間我發現王浩父親頻繁暗示菜單上的高價菜。我心里緊張,但想著是第一次見面,也就沒說什么。結賬時,王浩突然說忘帶錢包了,眼神示意我付款。看著賬單上的數字,我咬了咬牙,刷了卡。
"小李啊,有你這么懂事的姑娘,浩浩有福氣啊!"王媽媽笑著說,眼神卻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當晚回去,我委婉地提醒王浩下次帶好錢包,他連連道歉,說一定改正。
第二次見面在他父母家,我帶了禮品。那天王浩臨時加班,讓我自己先過去。整個下午,王媽媽都在"不經意"地打聽我的工資、家境,還暗示說希望我能幫王浩在單位爭取提拔。晚飯后,他們又提議去附近的商場,王爸爸看中了一條領帶,我又被"自然而然"地安排付了款。
而今天,是第三次相聚,本應該是商量訂婚的日子。我精心準備了幾個月,存了一筆錢打算裝修婚房。誰知道還是重蹈覆轍,而且這次的金額比前兩次還要多!
我的手機充上電,立刻響個不停。十幾條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全是王浩的。最后一條消息寫道:"媛媛,你別鬧了,我父母還等著我們去看新房呢!"
看新房?我心里一驚。我們之前談過,婚后先住我現在租的房子攢錢,什么時候看新房了?帶著疑惑,我回了電話。
"媛媛,你終于接電話了!我爸媽看中了江景花園的一套房,首付60萬,他們愿意出20萬,剩下的..."王浩的聲音里帶著興奮。
"剩下的呢?"我冷冷地問。
"剩下的...你不是一直說想要個溫馨的家嗎?你家不是有些積蓄嗎?"
我的心徹底涼了。原來在他眼里,我就是個提款機!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我們分手吧,我不想成為你家的提款機。"
"你怎么這么小氣?這點錢都不愿意出!我家條件這么好,你嫁給我是高攀了!我爸媽還嫌你家底薄呢!"王浩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聽到這話,我反而平靜了下來:"王浩,我不圖你家有錢,只想找個互相尊重、共同奮斗的伴侶。但很明顯,你不是這樣的人。"
掛了電話,我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后,是王媽媽的聲音:"小李啊,你這姑娘咋這么不懂事?男人嘛,以后是要養家的,現在花你點錢怎么了?再說了,你以后嫁進我們王家,那也是享福的,現在先投資一下有什么不對?"
我深呼一口氣,禮貌但堅定地回答:"阿姨,婚姻是兩個人的事,而不是一方的付出和另一方的享受。如果連吃頓飯都要算計,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掛了電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我打開社交軟件,發現好友小雯給我發了消息:"媛媛,聽說你和王浩分手了?別難過,其實他在單位名聲很差的,經常借錢不還。上個女友就是因為受不了他摳門才分手的。"
我苦笑不已。原來我不是第一個受害者,若不是這次爆發,我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套牢的人。
第二天,我請了假,收拾好心情去了趟父母家。媽媽聽完我的敘述,拍拍我的肩膀:"閨女,你做得對!婚姻不是買賣,更不是單方面的付出。找個人過日子,就是要互相扶持,同甘共苦,而不是一個人當牛做馬。"
爸爸遞給我一杯熱茶:"媛媛,你工作這幾年,自己養活自己,比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強多了。別擔心,好的姻緣會來的。"
一周后,王浩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手捧玫瑰,說要挽回我。我婉拒了他:"王浩,不是錢的問題,是我們對婚姻的理解不同。祝你找到更適合的人。"
轉身離開時,我感到陽光格外明媚。雖然我可能要晚些才能找到真正的愛情,但至少我不會委屈自己,陷入一段毫無尊嚴的關系中。
做了這個決定,我過分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在婚姻面前,自尊和相互尊重,遠比一時的將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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