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拎著剛買的菜站在自家門口,鑰匙卻怎么也轉不動門鎖。奇怪了,昨天還好好的。正當我疑惑之際,隔壁王阿姨探出頭來,神秘兮兮地說:"小麗啊,你婆婆前兩天帶了一幫工人來你家,敲敲打打好幾天了,你不知道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菜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我和老公小軍結婚五年,這套位于市中心的兩居室是婚前我爸媽給我買的,房本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婆婆怎么能未經我同意,擅自闖進我家裝修?
更讓我不解的是,老公出差已經一周了,按理說應該昨晚回來,卻一直沒消息。我焦急地撥通了他的電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他支支吾吾的聲音:"那個...麗麗,我媽她...其實是有原因的..."
我心頭火起:"到底怎么回事?趕緊給我說清楚!"話音未落,電梯門打開,婆婆領著一對年輕男女走了出來,看到我時,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掛上了笑容:"哎呀,麗麗回來啦!來,給你介紹,這是你老公的表弟小強和他未婚妻小美,他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看著婆婆臉上那理所當然的表情,我隱約感覺到了不妙,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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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熟門熟路地從包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家的門。一進門,我就驚呆了——原本簡約現代風格的客廳變成了粉紅色的婚房布置,喜字、紅燈籠貼得到處都是,甚至連我和老公的結婚照都被取下來,換成了一對陌生年輕人的照片!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聲音發抖,指著墻上的照片。
婆婆笑呵呵地拉著那對年輕人進屋:"小強工作剛穩定,手頭緊,買不起房子。我想著你們這房子平時也空著,小軍常年出差,你一個人住這么大房子也是浪費,不如讓小強夫妻倆先住幾年,等他們攢夠了錢再買自己的房子。"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婆婆,這是我的房子!您怎么能不經過我同意就..."
婆婆臉色一沉:"什么你的房子?結了婚還分什么你我?再說了,當初買房不也是你爸媽出的錢嗎?又不是你自己賺的!小強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他結婚難道不比你住得舒服重要?"
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要給老公打電話,卻發現他竟然關機了。這時,小強的未婚妻小美一臉天真地問道:"阿姨,您不是說這房子是給我們的新婚禮物嗎?怎么還要問她同意啊?"
婆婆趕緊打圓場:"哎呀,小美別多想,麗麗就是有點驚訝,她心地善良,肯定會理解的。"
看著被翻新的家具,被換掉的窗簾,還有廚房里全新的電器,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最近婆婆總讓我回娘家小住,為什么老公支支吾吾不敢接我電話。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要把我的房子讓給老公的表弟當婚房!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我打開門,看見老公一臉愧疚地站在門外,身后還跟著我的父母。看到屋內的情況,我爸臉瞬間沉了下來:"這是怎么回事?"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老公走過來想拉我的手:"麗麗,我可以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你解釋什么?解釋你和你媽一起算計我嗎?"
婆婆見勢不妙,趕緊上前:"老劉家的,你別誤會。我這不是看小強要結婚,手頭緊嗎?再說了,一家人嘛..."
我爸氣得臉色鐵青:"張大姐,房子是我和孩子她媽給麗麗買的,房本上寫的清清楚楚是麗麗的名字。你們這樣做,是不把我們父女當回事兒啊!"
老公小軍站在中間,左右為難:"爸,媽,你們別吵了。麗麗,我媽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我冷笑一聲,"偷偷配我家鑰匙,趁我不在家裝修房子,還把我們的結婚照換成別人的,這叫好心?小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
小軍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心如刀絞,原來自己在這個家,竟然不如一個素未謀面的表弟重要。
我媽看不下去了:"麗麗,收拾東西,咱回家去。這種家,不待也罷!"
我爸更是氣得直哆嗦:"老張家的,你們太過分了!房子歸誰是有法律保障的,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婆婆這才慌了神:"老劉,你別這么說,我們也是為了小強..."
"為了小強就可以犧牲麗麗嗎?"我爸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們劉家的孩子就該受這委屈?"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小強和小美也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我強忍著淚水,看著這個已經面目全非的家,突然覺得很可笑。
"夠了!"我大聲打斷眾人的爭吵,"婆婆,這房子是我的,您沒有權利做任何決定。小強,小美,我很抱歉,但這里不會成為你們的婚房。"
我轉向老公:"小軍,你必須做出選擇。是站在我這邊,尊重我的財產權利,還是繼續支持你媽媽的荒唐決定。"
房間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小軍。他咬了咬嘴唇,終于抬起頭:"媽,麗麗說得對,這房子是她的,我們不能這樣做。小強的事,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婆婆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你...你竟然向著外人說話!"
"麗麗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小軍難得強硬了一次,"媽,您做得真的不對。"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拉著小強和小美就要走:"好!好!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連親弟弟都不管了!"
我攔住了他們:"等等,把鑰匙留下。"
小強不好意思地把鑰匙放在了桌上,小聲說:"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
等他們走后,我終于崩潰地哭了出來。老公想安慰我,卻被我推開:"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卻一直瞞著我!"
小軍低著頭認錯:"我媽說就借住幾年,她說會和你好好商量的..."
我父親嘆了口氣:"麗麗,先跟我們回家住幾天冷靜一下。小軍,你們家的事,你得好好處理。房子可以是一家人的,但尊重不能沒有。"
看著滿屋子的婚房裝飾,我心如死灰。原來在婆婆眼里,我不過是個外人,我的房子、我的家,隨時可以被剝奪分配給她眼中真正的"自家人"。
這一刻,我不禁想問自己:在這個所謂的"家"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整整一周后,小軍帶著他媽來到我娘家,婆婆紅著眼眶向我道歉,表示會出錢把房子恢復原樣。小軍也保證以后一定會尊重我的決定,不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但那道裂痕已經形成,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很難重建。就像那扇被換掉的門鎖,即使換回原來的,也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安全感和信任了。
人們常說"家和萬事興",但前提是,這個家得先尊重每一個成員的權利和感受。否則,再大的房子,也不過是四面冰冷的高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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