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著雨,我坐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窗外被雨水打濕的梧桐樹,手里緊緊攥著一部手機。屏幕上那條曖昧短信刺痛了我的眼睛:"老婆出差了,今晚等你,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發信人赫然是我丈夫劉建國。
這條本該發給"小三"的短信卻誤發到了我這個"糟糠之妻"的手機上。我顫抖著手指,頭腦一片空白,十五年的婚姻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可笑。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嘩啦啦的雨聲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
我和劉建國是同村人,從小青梅竹馬,結婚十五年,養育一個兒子。這些年來,我操持家務、照顧公婆、帶大孩子,一個人扛起了所有家務重擔,讓他專心打拼事業。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建材公司,家里條件好了,卻在背后給我捅了這么大的刀子。
就在我發呆的當口,電話響了,是劉建國。我深吸一口氣,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看看他能編出什么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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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劉,什么事啊?"我故作平靜地問道,嗓子卻有些發緊。
"那個...剛才不小心發錯信息了,你別往心里去。"電話那頭,劉建國吞吞吐吐,明顯底氣不足。
"哦?什么信息啊?我沒注意看手機。"我故意裝糊涂,心里卻猶如刀絞。
"沒什么,就是發給同事的工作信息。你...你不是說今天要出差嗎?"
我冷笑一聲:"是啊,本來是要出差,但臨時取消了。既然你做了紅燒肉,那我回家吃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劉建國慌忙說:"別,別回來了!我...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應酬,晚上不回家吃了。"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窗外的雨水模糊了玻璃,就像我模糊的淚眼。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曾經那么美滿的家庭,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我擦干眼淚,拿起手機撥通了閨蜜王芳的電話:"芳姐,能借你家住幾天嗎?我想靜靜。"
王芳聽出我聲音不對勁:"出啥事了?你聲音怎么啞了?"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她,她在電話那頭氣得直跳腳:"這個劉建國,白眼狼!你辛辛苦苦跟他過了這么多年,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來到王芳家,她遞給我一杯熱茶:"別著急,咱們慢慢想辦法。"
"芳姐,我已經想好了,"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吃驚,"我要將計就計,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芳一臉疑惑:"你想怎么做?"
第二天,我回到家,劉建國正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我回來,明顯有些慌亂。
"老婆,你這兩天去哪了?我打你電話都不接。"他裝作關心的樣子。
我微微一笑:"去朋友家住了。老劉,我想和你談談。"
"談...談什么?"他眼神閃爍。
"我們離婚吧。"我直截了當地說。
劉建國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你...你怎么突然提離婚?"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何必互相耽誤。"我平靜地說,心里卻在滴血。
劉建國看我態度堅決,反而松了一口氣:"那...那行吧,既然你決定了。不過孩子..."
"兒子跟我,你每月給撫養費。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的,應該歸我。"
"這..."劉建國猶豫了。
"怎么?你還想分我家的房子?"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房子歸你,但公司是我一手創辦的,你別想分..."
"我不要你的公司,也不要你的錢,只要你答應兒子上大學前的學費和生活費全包。"
劉建國如釋重負:"這個沒問題!"
事情進展得比我想象的順利。簽字那天,我心平氣和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劉建國迫不及待地問:"那...那我的東西..."
"都收拾好了,在門口,你可以隨時帶走。"我微笑著說。
離婚后第三天,劉建國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新歡接回了他租的公寓。而我每天按時接送兒子上學,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情,不讓孩子受到影響。
一個月后的周末,我正在收拾房間,門鈴響了。打開門,站在外面的竟然是劉建國,臉色難看,衣衫不整。
"我能進來坐坐嗎?"他低聲問。
我側身讓他進來:"兒子在補習班,還沒回來。"
劉建國坐在沙發上,局促不安:"那個...我是來看看你和兒子過得怎么樣。"
"承蒙關心,我們過得很好。"我淡淡地說。
"是這樣的..."他猶豫了一下,"小蘭她...她拿走了我的積蓄,還刷爆了我的信用卡,然后...然后就跑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就是你選的白月光?"
"我知道錯了,"劉建國垂頭喪氣,"公司最近也出了問題,資金周轉不開...我想..."
"想借錢?"我打斷他的話,"劉建國,你還真是把我當備胎啊,需要的時候就想起我來。"
"不是,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劉建國突然跪了下來,"我們能不能復婚?我保證以后對你好,再也不會..."
我冷笑一聲:"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說離就離,說復就復?"
"我是真心悔改,"他急切地說,"你看,我連公司都快保不住了,這些年的心血..."
"你的公司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反問道,"當初你出軌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后果?"
劉建國哭喪著臉:"我求求你了,就當看在孩子的份上..."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我打開門,是我的新男友張明,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學老師,也是兒子的班主任。
"小麗,我買了些水果來看看你和小宇。"張明微笑著走進來,看到劉建國,略顯驚訝:"這位是..."
"我前夫,"我平靜地介紹,"他來看看兒子。"
劉建國呆呆地看著張明,又看看我,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懊悔。
張明很有禮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小麗現在的男朋友,也是小宇的班主任。小宇是個好孩子,很聰明。"
劉建國勉強和張明握了握手,然后默默離開了。
送走劉建國后,我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直壓在心頭的大石。張明關切地問:"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謝謝你今天來,讓我徹底放下過去。"
窗外陽光明媚,照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曾經以為是天塌下來的事情,如今看來不過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有時候,失去是另一種形式的獲得,放手是為了握住更好的未來。
"媽媽,我回來了!"兒子推開門,興高采烈地向我跑來,"張老師也來啦!"
看著兒子燦爛的笑容,我知道,我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那些曾經的傷痛,終將成為我們成長的養分,而不是束縛我們前行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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