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巨響,茶幾上的杯子被打翻,茶水灑了一地。客廳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二十萬彩禮,少一分錢我打死你!"張父漲紅著臉,指著自己的兒子張明,手指顫抖得像片秋葉。
張明愣在原地,臉上還留著父親剛才那一巴掌的紅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談了三年的女友小玲今天第一次登門拜訪未來公婆,竟會演變成這場鬧劇。
小玲縮在沙發角落,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她身邊的母親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中透露著"我們走吧"的信號。
屋外是春風和煦,院子里的桃花開得正艷,可屋內氣氛卻如寒冬般凝固。就在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其樂融融地圍坐在桌前,討論著這對相愛三年的年輕人的婚事。誰能想到,張父一句"彩禮二十萬,少一分就別結了",會將所有美好打得粉碎。
這是張明和小玲相戀三年第一次正式提婚事,為何會變成這樣?父親為何會如此固執?這場鬧劇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張明在縣城一家銀行工作,小玲是縣醫院的護士,兩人都是農村考出來的大學生。三年前,小玲剛到醫院上班不久,張明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院,就這樣認識了這個溫柔的姑娘。
"對不起,我爸他..."張明追出門外,拉住正要離開的小玲和她媽媽。春日的黃昏,小院里的桃花被風吹落,零星地灑在三人身上。
小玲媽媽嘆了口氣:"明娃,你別說了。咱農村人不求大富大貴,但也要有個說法。二十萬不是小數,我們家哪拿得出來?"
小玲抹著眼淚:"張明,我們好好談過的,你說過你家不會太為難我的。"
張明心如刀絞:"我也是剛知道...我跟我爸好好談談,你們先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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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談了!"張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兒子娶媳婦,怎么也得有個體面。村里誰家彩禮不是十幾二十萬?咱家要是討便宜,村里人怎么看我們?"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張明的母親劉蘭芝抹著淚從堂屋里走出來:"老張,你消消氣。明娃和小玲是真心相愛的..."
"閉嘴!"張父怒吼一聲,"我張國強的兒子娶媳婦,就得風風光光!二十萬,一分不能少!"
小玲母女在這尷尬局面下只得告辭離開。張明想追,卻被父親一把拽住:"你追什么追?她家要是拿不出二十萬,那就是沒這個誠意!"
張明再也忍不住了:"爸,您這是什么思想?我們是結婚,不是做生意!小玲家條件本來就不好,爺爺生病花了不少錢,他們家哪來那么多彩禮錢?"
"那是他們的事!"張父眼中閃著倔強的光,"你懂什么?我這是為了你好!"
晚上,張明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輾轉反側。手機里是小玲發來的信息:"張明,我想我們需要冷靜一下。我爸媽說,咱們可能不合適..."
張明心如刀絞,卻不知這僅僅是風暴的開始。
第二天,張明找父親談話,卻意外揭開了父親堅持高額彩禮的真相。
"你以為我是為難你?"張父放下手中的煙,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大伯的兒子馬上也要結婚,彩禮談的是二十五萬!咱家要是少了,我以后還怎么在村里抬頭?"
"所以這只是為了面子?"張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面子不面子?這是規矩!再說..."張父欲言又止。
這時母親端著水走進來,嘆了口氣:"明娃,你爸不是無理取鬧。實話跟你說吧,你爺爺生病住院,家里借了不少錢,你表妹上大學也需要錢...我們盼著你彩禮能補貼家用..."
張明如遭雷擊:"所以我的婚事成了你們的搖錢樹?"
"你這孩子,說什么混賬話!"張父猛地拍桌而起,"養你這么大容易嗎?你現在有出息了,就嫌棄我們農村人的做法了?"
張明搖頭,轉身離開。走出門,他撥通了小玲的電話:"小玲,我有話對你說..."
兩天后,張明帶著行李回到縣城的出租屋,面對小玲,他艱難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想跟你結婚,但我不想讓你家承擔這么重的負擔。我們...先偷偷領證,等攢夠錢再補辦婚禮,行嗎?"
小玲沉默許久:"張明,我愛你,但我也愛我的父母。他們辛苦一輩子,就盼著看我風風光光出嫁。偷偷結婚,他們會多傷心..."
一周后,村里傳來消息,張父酒后跌倒,住進了醫院。張明趕回家,父親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看到兒子進來,眼中既有責備又有欣慰。
"回來了?"張父的聲音變得低沉。
張明點頭,欲言又止。
"你媽說你打算偷偷領證?"張父直接問道。
張明一驚,然后堅定地點頭:"爸,我愛小玲,但我不能接受用這么高的彩禮來衡量我們的感情。"
病房里沉默了許久。最后,張父嘆了口氣:"那天...我不該打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張明。父親這輩子幾乎從未認錯,這簡單的一句話,已是極大的妥協。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這時小玲和她母親也來到醫院。原來是張明母親偷偷打電話叫他們來的。小玲母親手里提著自家種的水果,樸素卻真誠。
"老張,身體要緊,別想太多。"小玲母親放下水果,語氣誠懇,"我們家小玲從小就懂事,她喜歡明娃,我們也看得出明娃是個好孩子。彩禮的事...我們家能拿出十萬,剩下的,能不能等孩子們以后工作了慢慢補上?"
張明驚訝地看著小玲母親,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解決方案。
病床上的張父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其實...我那天是太心急了。咱們農村人講究這個,我怕別人笑話...但打那一巴掌后,我就后悔了。"
他艱難地轉向小玲:"閨女,我那天是糊涂了。你要是真心對我兒子好,彩禮的事...我們好商量。"
那一刻,病房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溫暖起來。張明看著父親滿是皺紋的臉,突然明白了什么是面子,什么是親情。
三個月后,在鄉親們的祝福聲中,張明和小玲舉行了簡單而溫馨的婚禮。彩禮最終定在了十五萬,但張父特意囑咐,其中五萬是給小兩口添置家具用的。
婚禮上,張父對村里人說:"兒子找個好媳婦,值千金。"這句話傳遍了全村,成為了一段佳話。
回城的路上,小玲靠在張明肩上:"你爸其實很疼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
張明點點頭,想起父親臨行前塞給他的那個紅包,里面是爸媽多年的積蓄,上面寫著:"給兒子和兒媳的新家添置。"
有時候,愛就藏在那些看似固執的堅持里,也藏在一個不善言辭的父親的手心里。一場關于彩禮的風波,最終演變成了一次家庭情感的重新連接,那曾經的一巴掌,不是隔閡,而成了轉折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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