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6月9日,大雨像要把陜北的天捅個窟窿。
距離那個隱蔽的山溝不到400米的山梁上,密密麻麻全是國民黨的兵。
只要上面有一個士兵腳滑滾下來,或者下面有一匹馬叫喚一聲,中國歷史哪怕不用改寫,也得狠狠拐個大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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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拿命做誘餌的“瘋子”
說實話,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軍事教材里,都是絕對的“反面教材”,因為它完全違背了避實就虛的軍事常識。
你想啊,當時的情況是標準的“敵眾我寡”。這邊是最高統帥部,手底下只有不到800人的行政人員,真正能打仗的警衛團戰士也就200多人,裝備也就是幾條破槍,連重武器都沒幾個。而追在屁股后面的敵人呢?那是胡宗南手下的頭號悍將劉戡,帶著整編第29軍的4個半旅,整整2萬多精銳,全副美式裝備,甚至還有美國人給的最先進無線電測向儀。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時候就該跑,跑得越遠越好,最好是跑到國外去避避風頭,或者找個大部隊躲起來。
但毛澤東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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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撤離延安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完蛋了,老窩都讓人端了,這仗還怎么打?可誰知道這位爺腦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逃跑,而是——把自己當成一塊巨大的磁鐵。
這招叫“蘑菇戰術”,說白了就是磨死你。他要把胡宗南的幾十萬大軍死死吸在陜北這個窮山溝里,讓陳毅、劉伯承他們在別的戰場上敞開手腳打。這就像是一個賭徒,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桌子中間,而他手里唯一的牌,就是他自己的命。
他賭的是什么?賭的是胡宗南想抓大魚的心理。只要他在陜北露頭,胡宗南的幾十萬大軍就不敢動彈,只能跟著他在山溝里轉圈圈。
不過這一次,這塊“磁鐵”好像吸力太大了,直接要把自己給吸進去了。
02這種時候還吵架?
事情壞就壞在那個美國人給的無線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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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劉戡的部隊突然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直撲中央縱隊的駐地王家灣。這一次他們不按套路出牌,不去占城市,也不管游擊隊,就是死咬著中央機關的電臺信號跑。
這時候,咱們這邊出了個極其罕見的情況——吵架,而且是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那種。
跟誰吵?跟任弼時。
要知道,任弼時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那是黨內的大管家,平時對毛澤東那是照顧得無微不至。可這一次,任弼時急眼了。眼看著兩萬多敵人就要圍上來了,而且這次敵人明顯是有備而來,速度快得嚇人。任弼時急得直拍桌子,強烈建議立刻東渡黃河。
道理是這個道理,過了黃河就是晉綏根據地,那邊有我們的主力部隊,安全得很。只要過了河,劉戡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飛不過去。
但毛澤東那股子湖南人的倔勁兒也上來了,手里煙頭狠狠一掐,聲音比任弼時還大。他堅持認為,如果這個時候走了,胡宗南發現撲了個空,立刻就會把兵力抽走去打別的解放區。那時候,陳毅、劉伯承他們的壓力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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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陜北!”
這話說得太重了,整個窯洞里的空氣都凝固了。這不僅僅是軍事路線的爭論,這是拿命在博弈。最后甚至放了狠話:“要過你過,我不走!給我一支槍,我就留在這!”
這局面僵住了,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還是周恩來出來打了圓場,建議先不急著過河,往北走走看,實在不行再說。
也就是這一“猶豫”,把大家推向了生死的邊緣。
03就在頭頂上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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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晚上,那是真叫一個絕望。
天上雷劈電閃,暴雨下得連路都看不見,腳底下全是爛泥,走一步滑三步。戰士們身上全是泥水,連那幾匹老馬都累得直喘粗氣。
這時候,偵察員帶回來一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劉戡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幾百米外的山梁上。
啥概念?就是你站在樓下,能聽見樓上那幫人走路的腳步聲。
這里有個地形細節特別要命:墩兒梁這個地方,下面是深溝,上面是山梁。我們在溝底,敵人在山頂。這時候只要有點動靜,這200多人就得被2萬人包了餃子。
任弼時當時就下了一道死命令:“全體禁聲!嚴禁抽煙!嚴禁打手電!把牲口的嘴都給我堵嚴實了!”
這命令有多嚴?毛澤東這個老煙槍,煙癮犯了的時候,手都在哆嗦。他下意識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剛想點,旁邊的警衛員眼神一緊。他立刻反應過來,只是把煙放在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又無奈地揣回兜里。為了防止咳嗽,專門搞了塊布捂著嘴。
最要命的是,為了防備萬一,這三位領導人竟然當場分了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三人分三路,約定好了:如果被發現,大家就分頭突圍,誰沖出去,誰就繼續指揮全黨。
你聽聽,這是什么分工?這分明就是在安排后事!這說明當時的情況已經惡劣到了什么程度,連最高統帥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04那個擦肩而過的夜晚
那一夜,時間過得比蝸牛爬還慢。
山梁上,國民黨的兵罵罵咧咧,抱怨雨太大,路太爛。他們打著手電筒,光柱在山溝里亂晃。有好幾次,那個光圈就在戰士們的頭頂上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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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臟都快停了。
山溝里,我們的戰士握著槍的手全是汗水,指節都發白了。汪東興帶著這200多警衛員,已經把保險打開了,做好了拼光拉倒的準備。哪怕是死,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來。
可奇跡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也許是那場暴雨救了命,雨聲掩蓋了山溝里的呼吸聲和馬蹄聲;也許是劉戡太自信了,他做夢也想不到,他那個懸賞好幾萬大洋要抓的人,就在他腳底下的泥坑里趴著。
幾千號敵人,打著火把,亂哄哄地從山梁上走過去了。
真的就是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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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敵人大部隊過去之后,向導因為太緊張,居然在黑夜里迷路了。在這黑燈瞎火的荒山野嶺迷路,跟送死沒區別。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小破廟,靠著廟門的朝向,大伙兒才算摸清了東南西北。
等到了天賜灣,大家回頭一看,好家伙,這一晚上,硬是在閻王爺的鼻子尖上跳了一支舞。
05結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事兒過去沒多久,那個不可一世的劉戡,就在宜川戰役里被咱們包了餃子。
這人也算條漢子,眼看突圍無望,拿著手榴彈把自己給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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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諷刺不?
那天晚上,他離“改變歷史”只有幾百米的距離,離那個潑天的富貴只有一步之遙。他手里拿著最先進的裝備,甚至都知道毛澤東就在這一帶,可就是這幾百米,成了他永遠跨不過去的天塹。
為什么?
因為有些人的眼睛里只有地圖上的紅點和賞金,而有些人的胸膛里,裝的是比那座大山還沉的信念。
這幾百米,差的不是運氣,是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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