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洪學智看上了女兵張文。誰知,張文卻嫌棄他滿臉麻子,本想謝絕,結果她的二哥僅用了一句話,她就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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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紅軍剛第二次走出草地,在四川瞻化(今新龍縣)休整。部隊搞了個唱歌比賽,一個叫張文的女兵站上臺,唱了首《八月桂花香》。
她聲音清亮,不怯場,也不扭捏。
臺下坐著紅四軍政治部主任洪學智——30歲,老資格,打過鄂豫皖,建過川陜根據地。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姑娘。
那會兒張文才17歲。
她老家在四川通江,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父親雙目失明,五個孩子全靠母親東拼西湊養活。9歲那年,她被送到地主家當童工,照看三個小孩。干不好就挨打,飯都不給吃。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是常事。
1933年,紅軍打到通江,斗地主、分田地。張文終于逃了出來。
聽說招兵,她立馬報了名。有人提醒她:“當紅軍要吃大苦。”她回得干脆:“我從小就不怕苦,更不怕為窮人打仗去死!”
她被分到紅四軍供給部被服廠,縫軍裝。
別人一天做十件,她經常做到十五件。哪怕發燒頭疼,也咬牙干完。閑下來,她還給戰友們唱家鄉小調,性格爽快,人緣特別好。
那次唱歌比賽,被服廠拿了第一。
洪學智作為頒獎人,特意多和她聊了幾句。他說:“你這歌聲里有勁兒,像咱們紅軍的樣子。”張文把這句話記了很久。
后來他來廠里檢查工作,點名讓她再唱一首通江民歌。
面對幾個首長,張文一點不慌,張口就來。
洪學智心里更踏實了——這姑娘,心理素質好,遇事不慌張,夠穩。這符合理想對象的標準。
但他沒敢直接開口表達自己的想法。一是自己比她大十三歲,二是臉上有麻子——小時候得天花留下的。無論外貌還是年齡,哪里都有些不合適。他擔心自己提了,會被拒絕。
為了不尷尬,他決定托了供給部政委謝政委去探個口風。
張文一聽,心里咯噔一下,也沒當面跟政委拒絕這回事,只是說回去考慮下。
一回到單位,她就跟戰友嘀咕:“我才17歲,他比我大那么多,臉上還有麻子。隊里也有年輕同志追我,我都沒答應。”
可又不敢當面拒絕。畢竟是首長,又是組織介紹的。思來想去,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她對謝政委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我二哥。”
當晚,她找到在被服廠當裁縫的二哥,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意思是希望哥來替自己拒絕這門婚事,末了還特意叮囑:“我不想找個外貌不好的,看著心里不舒服。”
二哥正低頭縫衣服,聽了沒馬上說話。過了一會兒,放下針線,看著她說:“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要信組織、信戰友。”
“洪主任臉上的麻子算什么?臉蛋好看不能當飯吃,也不能在戰場上護著你。過日子,終究要看人品。跟著可靠的人,才能走得遠。”
就這么幾句話,張文瞬間傻了眼。沒想到,二哥竟然也不替自己說話,是不是自己的想法錯了?她有些懷疑。
這時,她突然想起:行軍路上,洪學智總是把馬讓給傷病員;檢查工作時,他對普通戰士也客客氣氣;戰友們提起他,都說“洪主任靠得住”。
這些,比一張臉重要多了。
幾天后,她主動找洪學智談了一次,主動詢問:“你臉上的麻子是怎么來的?”
洪學智沒有遮掩過去,立即解釋了原因。他說:“小時候在地主家做工,染上天花,老板怕傳染,一腳把我踢出門。我躲在破廟里,硬扛了幾天,命保住了,疤卻落下了。”
聽到這,張文對他滿是同情。畢竟,兩人的命運太像了。
兩人都是苦出身,話越說越多。從家鄉聊到參軍,從挨打受餓聊到為啥要革命。那一晚,他們定下了終身。沒有戒指,沒有喜酒,只有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結婚才兩個月,洪學智接到命令,奔赴抗日前線。這一走,整整三年沒音訊。
有人勸張文:“別等了,他可能當了大官,早把你忘了。”
她搖頭:“他不是那種人。我等他回來。”
1939年,洪學智真的回來了。兩人見面,一句話沒說,眼淚先掉了下來。
不久,張文生下大女兒。可部隊要穿越敵人封鎖線,帶著嬰兒根本沒法走。她含淚把孩子托付給當地老鄉。這一別,就是十二年。直到1951年,母女才再次相見。
戰爭年代,他們的二女兒也曾寄養在別人家。萬幸的是,兩個孩子最后都回到了父母身邊。他們一共養大了九個子女。
新中國成立后,張文沒想過享清福。她在中央廣播事業局當機要秘書,后來又去長春橡膠八廠當副廠長。職位變了,作風沒變——還是那個干活不惜力的紅軍女兵。
1982年退休后,她加入中國少年兒童基金會,當理事,一心撲在兒童公益上。
2022年,張文在北京安詳離世,享年103歲。
洪學智1999年去世,兩人相伴63年。張文獨居二十多年,從未改嫁,也沒聽她抱怨過一句。
他們的感情,沒有花前月下,沒有甜言蜜語。有的只是戰火里的信任,動蕩中的等待,平凡日子里的相守。
今天,很多人挑對象,先看顏值、收入、房子。
可在那個年代,生死面前,人品才是唯一的標準。
張文二哥那句話,放到現在也不過時:
臉蛋好看不能當飯吃,可靠才是一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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