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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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牛王廟地鐵站旁的蒼蠅館子,四張竹椅圍一張矮方桌,桌上擺著鹵花生、拍黃瓜、烤五花肉、鹵雞腳,四瓶冰鎮啤酒冒著白氣,風扇呼呼轉著,外頭蟬鳴聒噪。
莊老三:(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嗓門扯得響亮)凱哥凱哥!前幾天我切了趟戀夢舞廳,就是你說的牛王廟那家,哎喲喂,真的是一言難盡,慪得我肚皮都痛!
凱哥:(夾起一顆花生丟進嘴,嘎嘣嚼著,斜睨他一眼)咋個嘛?是不是遭那些“機車女”拿捏了?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家堂子的女娃子,一半是甩臉子的,你個新瓜蛋子,肯定沒摸透規矩撒!
莊老三:可不是嘛!我一進去,燈光亮得晃眼睛,跟你說的紅光那種黑黢黢的堂子完全兩碼事,四五十個人稀稀拉拉散在舞池頭,熟面孔跟熟面孔點頭遞煙,我一個生人杵在那,像個憨包樣,手腳都不曉得往哪放!
四爺:(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劃了圈,慢悠悠開口)戀夢嘛,本來就不是那種嗨場子,是我們這種老沙客的養老堂子。下午場人更少,撐死四十個,舞女也就十個左右,剩下的全是我們這種揣著保溫杯、跳兩步歇三步的老油條。你娃肯定是下午切的,對不對?
老成都:(吧嗒一口葉子煙,煙霧繚繞中,老成都腔拉得悠長)就是噻!戀夢這種堂子,我曉得,開在一環路東四段那個卡卡角角,挨到牛王廟地鐵站,位置倒是好找。我前兩個月還切過一回,下午場嘛,本來就是我們這些退休老頭的天下,年輕人哪個下午有空往舞廳鉆哦?都是上班的上班,耍朋友的耍朋友,哪像我們,耍了一輩子舞廳,老了還是離不開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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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老成都大爺,你也切過啊?我跟你說,我那天切,門票買一送一,十五塊錢兩張,我還以為撿到耙活了,結果后頭才曉得,送的那張是跳舞券,只能給舞女當小費,散場了她們找老板換現金,這套路也太深了嘛!
老成都:(笑出一臉褶子,煙桿往桌角磕了磕)小娃兒家家,沒見過世面!這種套路,三十年前就有了!想當年,我們耍砂舞的時候,老板的花樣才多哦!門票買一送一都是小兒科,還有啥子“跳滿十首送兩首”“周末情侶票半價”,說白了,都是籠絡舞客和舞女的手段。戀夢這個老板,還算老實的,送的券至少能當小費,有的堂子送的券,只能買瓜子花生,那才叫坑!
凱哥:(拍著大腿笑,啤酒沫子都噴出來了)哈哈哈哈!老成都說得對!我就說嘛,莊老三你遭燒了還不曉得!戀夢老板精得很,一分錢沒少賺,還把舞女籠絡得巴巴適適的,高,實在是高!四爺,你這個老沙客,當年是不是也遭過這種套路?
四爺:(撇撇嘴,放下酒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我年輕的時候成都舞廳比這卷多了!東門的紅帆、南門的莎莎、西門的金卡羅,哪個不是花樣百出?戀夢這種算溫柔的了。想當年我耍舞廳的時候,你娃還在穿開襠褲呢!那時候跳舞不叫跳舞,叫“砂舞”,曉得不?燈光暗得伸手不見五指,舞池頭擠得轉不開身,男男女女貼起跳,十塊錢三首,跳得巴巴適適的。哪像現在戀夢,燈光明晃晃的,跳個舞跟做廣播體操一樣,沒得點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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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接過話茬,嗓門提了提,語氣里滿是懷念)四爺說得沒錯!當年的砂舞場子,那才叫有氛圍!我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切紅帆,那時候紅帆的燈光,暗得你連對面人的臉都看不清楚,只能靠聞香水味認人。曲子一放,慢搖的,舞池頭瞬間擠滿人,男的女的貼起,一步一步磨,那才叫“砂”!哪像現在戀夢,燈光亮得跟菜市場一樣,跳個舞,對方臉上的皺紋都看得一清二楚,跳起來都沒得啥子意思。不過話說回來,戀夢也有戀夢的好,適合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跳不動激烈的,就想慢慢搖,聊兩句天,圖個安逸。
莊老三:(撓了撓頭,一臉委屈)我那天切,看到舞池頭曲子一響,就想找個妹子跳兩首。結果喊了個穿紅裙子的,人家直接比個剪刀手,說要二十!我當時就懵了,不是說十塊一首嗎?
老成都:(冷笑一聲,煙桿往桌上一放,老成都腔更濃了)這就是戀夢的毛病!定價不統一,老板也不管管,亂得很!有的妹子規矩,十塊一首老老實實跳,跳完還跟你擺兩句龍門陣;有的就歪得很,看你是生人,穿得抻抖點,就亂加價,比個剪刀手就是二十,你要不答應,臉馬上垮起,比青城山的石頭還冷。本地人都喊這種女娃子“機車女”,你娃運氣撇,一上來就碰到了。
凱哥:(點點頭,深有同感)可不是嘛!我上次切戀夢,喊了個穿花襯衫的阿姨,人家就規矩,十塊錢一首,跳得認真得很,還跟我擺她年輕的時候在廠頭跳舞的事情。不像那些“機車女”,跳起來手桿邦硬,跟僵尸一樣,還全程冷著臉,欠她幾百萬一樣。
四爺:(補充道)戀夢的舞女,年紀普遍偏大,四十多歲都算年輕的了,那些五十多的,有的是真的喜歡跳舞,退休了沒事干,來舞廳耍,鍛煉身體;有的就是來賺點零花錢,補貼家用。那些亂加價的“機車女”,多半是混日子的,逮到一個是一個,專燒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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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一拍大腿,更委屈了)我當時硬著頭皮跳了兩首,那紅裙子女娃子全程冷著臉,手桿邦硬,跟我跳交誼舞,腳都差點遭她踩腫!跳完我給她一張跳舞券,她瞥了一眼,嘴巴癟了癟,轉身就走了,連個笑臉都沒得!老成都大爺,四爺,凱哥,你們說這氣不氣人?
老成都:(拍了拍莊老三的肩膀,語重心長)氣啥子氣?我們這些老沙客,耍舞廳耍了幾十年,啥子人沒見過?遇到這種“機車女”,直接甩了換一個!戀夢又不是只有她一個舞女,何必花錢買不開心?想當年我在紅帆舞廳,遇到個更歪的女娃子,喊她跳舞,她直接說“五十一首,不跳別擋路”,我當時直接懟回去:“你以為你是天仙哦?五十塊錢,我買兩斤排骨燉起吃不香嗎?”把她氣得臉都綠了,轉身就走。
凱哥:(哈哈大笑,差點嗆到)老成都還是你厲害!我就沒你那個膽子,遇到“機車女”,頂多就是換個人,懶得跟她們吵。畢竟來舞廳是耍的,不是來慪氣的。
四爺:(端起酒杯,跟老成都碰了一下)老成都,你說的那個紅帆,我記得后來是不是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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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嘆了口氣,喝了一口啤酒,眼神有些落寞)關了,早就關了!現在的舞廳,跟我們那時候比,差遠了!那時候的舞廳,是真的熱鬧,舞客舞女都是真心喜歡跳舞的。現在的舞廳,商業化太重了,好多妹子都是為了賺錢,根本沒得當年的那種味道了。戀夢還算好的,至少還保留了一點老舞廳的影子,不像有些新開的場子,花里胡哨的,全是些年輕妹子,跳的舞也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看不懂。
莊老三:(好奇地問)老成都大爺,那你覺得戀夢的優勢是啥子?我聽人家說,戀夢的口碑中等偏上,還有啥子公益場名單,這是啥子意思哦?
老成都:(放下酒杯,掰著手指頭數)戀夢的優勢嘛,還是有的!第一,交通方便,挨到牛王廟地鐵站,走路幾分鐘就到了,不管是坐地鐵還是開車,都方便;第二,營業時間長,下午一點半開門,晚場開到凌晨一點,銜接得巴巴適適的,像我們這種晚上睡不著的老頭,也有地方耍;第三,價格親民,門票十五,跳舞十塊居多,就算偶爾遇到加價的,也比那些春熙路附近的高價場子便宜多了。
四爺:(補充道)還有,戀夢有包間,要是想跟朋友聊兩句,或者跟舞女擺擺龍門陣,不想被別人打擾,就可以切包間,雖然要另外給錢,但是也不貴。至于公益場嘛,就是有時候老板會搞點公益活動,比如免費讓老年人進去跳舞,或者捐點錢給社區。戀夢上過這個名單,說明老板還是有點良心的,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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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點點頭,認同道)四爺說得對!就是因為這些優勢,戀夢在我們老沙客的心目當中,口碑才中等偏上。要是老板能把那些“機車女”管一管,定價統一一點,人流再控制一下,絕對能成為頂流場子!
凱哥:(撇撇嘴,不以為然)管?咋個管?現在的舞女,都是跟老板合作的,不是老板雇的,老板才懶得管這些閑事。只要不鬧大,不影響生意,老板才不管她們加不加價。
老成都:(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也是!現在的舞廳,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的舞女,都是聽老板的話,老板說啥就是啥。現在的舞女,自由度高得很,老板也管不了。不過話說回來,戀夢的老板還是會做人,一般不得讓事情鬧大。我上次切,看到有個外地舞客,跟“機車女”吵起來了,說人家亂加價,結果老板出來打圓場,給那外地客免了門票,才算把事情擺平。
莊老三:(眼睛一亮,好奇地問)老成都大爺,你在戀夢有沒有遇到過啥子有意思的事情?
老成都:(瞇著眼睛,陷入回憶,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的事情嘛,還是有的!有一次,戀夢搞公益場,老板請了個樂隊來表演,都是些退休的老頭老太太,吹拉彈唱,樣樣都會。舞池頭擠滿了人,老頭老太太跟年輕妹子一起跳舞,那場面,熱鬧得很!我那天跟一個跳廣場舞的阿姨跳了一下午,人家跳得比我還好,腰桿比我還直,把我累得夠嗆!
凱哥:(哈哈大笑)我也記得那次!我那天也切了,看到你跟那個阿姨跳舞,跳得滿頭大汗,還舍不得歇,笑死我了!
老成都:(瞪了凱哥一眼,笑罵道)你個龜兒子,還好意思說我!你那天跟一個穿旗袍的妹子跳舞,跳得腳都軟了,還硬撐著,最后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四爺:(也笑了起來,端起酒杯)來來來,不說這些了,喝酒!今晚我們喝完酒,切戀夢耍一趟,我帶你們找二姐跳,二姐人熱情,跳得又認真,絕對不是“機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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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興奮地拍著桌子)要得要得!我倒要看看,二姐到底有多厲害!老成都大爺,你去不去?
老成都:(笑了笑,拿起煙桿,慢悠悠地說)去!咋個不去?我老漢兒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跳兩曲還是沒得問題的!走,喝完這杯,我們就切!
凱哥:(端起酒杯,跟其他三人碰了一下)來,干杯!今晚不醉不歸,耍個痛快!
【四人哈哈大笑起來,碰了碰酒杯,啤酒沫子濺了一桌。窗外的蟬鳴嘰嘰喳喳,牛王廟的街燈漸漸亮了起來,戀夢舞廳的招牌,在夜色中閃著曖昧的光,等待著又一批尋歡作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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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喝得有點上頭,舌頭開始打卷)老成都大爺,我聽人家說,成都舞廳現在的美女,三十塊錢就能牽到手,是不是真的哦?我咋個在戀夢沒遇到哦?
老成都:(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你娃怕是聽人家吹牛哦!三十塊錢牽到手?除非是那種新開的場子,為了拉客才搞的活動。戀夢這種老場子,妹子才不得干這種事。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遇到對眼的,別說三十,三百都愿意花!
四爺:(點點頭,認同道)老成都說得對!美女是多,不過要看緣分。舞廳這個地方,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緣分沒到,你花再多錢,人家也懶得理你。我年輕的時候,在舞廳頭認識了我老伴,那時候十塊錢跳了一晚上,現在娃兒都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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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嘆了口氣,感慨道)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我老伴走得早,不然我還能跟她一起切舞廳耍。現在一個人,耍起來也沒得啥子意思。不過還好,有這些老伙計一起,也算不孤單。
凱哥:(拍了拍老成都的肩膀,安慰道)老成都大爺,別這么說!我們都是你的老伙計,以后我們天天一起切舞廳耍,保證你耍得開心!
莊老三:(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后我天天跟你們一起切,你們帶我耍,我請你們喝酒!
老成都:(笑了笑,眼里泛起一絲淚光)好!好!有你們這些老伙計,我老漢兒就算是值了!來,喝酒!喝完我們切戀夢,跳個痛快!
四人再次碰杯,啤酒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白光,蒼蠅館子的老板在灶臺后頭吆喝著,鍋碗瓢盆的聲音,跟四人的談笑聲混在一起,成了牛王廟夜晚最接地氣的交響曲。
戀夢舞廳的燈光,越來越亮,仿佛在向所有老舞客發出邀請,來嘛,來耍嘛,這里有最熱鬧的舞池,最熱情的舞女,還有最難忘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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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突然想起啥子,一拍大腿)對了老成都大爺,戀夢的跳舞券,是不是只能給舞女當小費?能不能攢到下次用?
老成都:(搖搖頭,喝了一口啤酒)攢不到,只能當場用。老板的規矩,跳舞券當天有效,散場就作廢。所以你要是有多余的券,就趕緊用了,別留到下次,不然就浪費了。我上次就攢了兩張券,結果下次切的時候,老板說作廢了,氣得我夠嗆!
凱哥:(哈哈大笑)老成都,你也有遭燒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啥子都懂呢!
老成都:(瞪了凱哥一眼,笑罵道)你個龜兒子,再笑我,我下次切舞廳,就不跟你一起了!
凱哥:(趕緊擺手,求饒道)別別別!老成都大爺,我錯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嗎?
四爺:(笑了笑,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別鬧了!喝完酒,我們趕緊切戀夢,不然晚場的人就多了,擠得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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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興奮地站起來,拿起外套)走!走!今晚我們耍個痛快!
四人付了錢,說說笑笑地走出蒼蠅館子,朝著戀夢舞廳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濃,牛王廟的街道上燈火通明,戀夢舞廳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仿佛在等待著這群老沙客,續寫他們的舞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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