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得到呢?
2022年7月,奈良那兩聲槍響之后,熱鬧散去,安倍晉三的骨灰被送回了老家山口縣長門市。
等那塊象征著家族最后體面的墓碑立起來時,眼尖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這位被西方媒體捧為“最像日本人的日本首相”,他的墓碑上居然沒有一個日本假名,只有五個蒼勁有力、甚至透著一股子秦漢古風的中國漢字——“安倍家之墓”。
這事兒不僅是有意思,簡直是太諷刺了。
要知道,現在的日語里,說“誰誰誰家的”,那個“的”字,普通老百姓都用平假名“の”(no)。
圓圓潤潤的,寫起來也順手。
這背后的彎彎繞,可比那場街頭刺殺有意思多了。
咱們把時間倒回去,回到1945年。
那是日本最慘的時候,那時候這種“漢字崇拜”差點就被連根拔起。
二戰輸了個精光,美國麥克阿瑟將軍帶著大兵接管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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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盟軍司令部(GHQ)里有一幫搞語言的美國專家,腦回路特別清奇。
他們覺得,日本這幫人之所以發瘋搞軍國主義,就是因為漢字太難學了,老百姓學不會,就沒法理性思考,容易被上頭洗腦。
這就像是讓咱們現在把書全燒了,以后只許寫拼音,這不扯淡嗎?
可你猜怎么著?
在那個剛戰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節骨眼上,日本國內居然跳出來一幫知識分子,比美國人還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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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幫人搞了半天,最后卻撞上了一堵墻。
這墻不是別人,正是日語這門語言本身的一個大Bug。
日語里的同音詞太多了,多到離譜。
有個經典笑話:當一個日本人嘴里蹦出“KAMI”這個音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喊“上帝(神)”,還是在找“紙”,又或者是在摸自己的“頭發”。
如果沒有漢字這個圖像給它定住,整個日本社會的溝通瞬間就得癱瘓。
最后沒辦法,現實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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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和那幫激進派只能認慫。
到了1981年,日本政府不得不把那個限制死死的“當用漢字表”廢了,改成了范圍更寬的“常用漢字表”。
漢字,愣是靠著它無可替代的實用性,在日本活了下來。
但是,要是你覺得安倍墓碑上用“之”字,僅僅是因為“好用”,那可就太小看日本那幫貴族老爺了。
安倍的老家山口縣,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長州藩”。
那地方可是明治維新的老窩,也是專門出首相的風水寶地。
包括安倍的姥爺岸信介、外叔公佐藤榮作(這倆也都是當過首相的主兒),去看看他們的墓碑,清一色,全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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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上流圈子里,漢字早就不是用來記事的工具了,那是一種身份的身份證,是一種階級的圖騰。
在古代日本,只有皇室、公卿貴族和得道高僧才有資格學漢字、寫漢字。
那個“之”字,在日語口語里基本已經是個“死字”了。
但恰恰因為它平時不用,才顯得格外“高級”。
它代表的是一種從咱們隋唐時期傳過去的古典美學,一種只要往那兒一擺,就覺得比普通日子高出一截的莊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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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隔壁韓國。
上世紀70年代,韓國也是一咬牙一跺腳,搞了個激進的“去漢字化”。
結果呢?
現在的韓國年輕人,連自己爺爺寫的家書都讀不懂,搞歷史研究的還得先報個漢字補習班,不然連古籍都看不明白。
相比之下,日本這幫人確實是精,或者說是實用主義到了極點。
他們把漢字留下了,還給內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你看每年那個“年度漢字”評選,京都清水寺的老和尚拿著大毛筆一揮,那場面,已經成了日本國民性的儀式了。
對于安倍昭惠女士來說,選“安倍家之墓”這五個字,可能也沒想那么多復雜的政治大棋。
人家是森永制果豪門的大小姐,從小耳濡目染,這就是一種本能——只有漢字,才配得上名門的體面;只有漢字,才能在風吹雨打里立得住。
歷史這玩意兒,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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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些鄰居在某個階段表現得多么叛逆,在靈魂的最深處,他們始終沒法拒絕那份來自古老大陸的引力。
那個刻在石頭上的“之”字,一聲不吭,卻震耳欲聾。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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