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那個梅雨季,粟裕看著斷掉的鐵軌發愁:這不是打仗是過家家!
1938年6月,南京大屠殺過去的第6個月,整個江南都被絕望的情緒給淹沒。
就在這當口,31歲的粟裕站在下蜀鎮的泥地里,看著被戰士們費勁巴力撬開的鐵軌,不但沒覺得高興,反而感到一陣后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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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手下那些剛在山里打完游擊的老兵,扔出了一句特別扎心的話:“我們這哪是在打仗,簡直是在像小孩子一樣‘玩家家’!”
誰能想到,這句聽起來有點喪氣的抱怨,后來竟然成了那位“戰神”的一塊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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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這事兒捋順,得先看看當時的局面。
那時候日本人的戰線拉得太長,后方其實空虛得跟篩子一樣,全靠幾條鐵路大動脈在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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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為了配合武漢會戰,給新四軍下達的死命令就是四個字:破壞鐵路。
粟裕帶著先遣支隊四百多號人殺進蘇南時,那是真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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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習慣了在崇山峻嶺里轉悠的紅軍,突然到了水網密布的平原,真的是兩眼一抹黑。
老百姓被鬼子殺怕了,也被國軍跑怕了,看著這支外地口音的隊伍,眼神里全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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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心里跟明鏡似的,光喊口號沒用,要想在這片死地里生根,光靠貼標語沒用,必須得見血,還得是敵人的血。
6月15日那個雨夜,其實挺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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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對著鐵軌根本無從下手,怎么撬都紋絲不動。
最后還是個路過的老農實在看不下去,指點說得先拔道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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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聽著是“軍民魚水情”,但粟裕看著第二天的情況,徹底emo了。
日本人那是工業強國,新四軍前腳把鐵路破壞了,后腳鬼子的工兵隊開過來,幾個小時就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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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照樣跑,物資照樣運。
粟裕意識到,這種物理層面的破壞,對日本人來說就是撓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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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物理破壞,對于擁有強大工業修補能力的日軍來說,不過是小孩子鬧脾氣,根本傷不到筋骨。
必須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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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讓老百姓親眼看見不可一世的“皇軍”橫尸街頭,這口氣才能順過來,這信心才能立起來。
粟裕把目光盯上了鎮江西南的韋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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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是個麻煩事,新四軍這幫老游擊隊員,很多人這輩子連汽車都沒見過幾輛,更別說打伏擊汽車的仗了。
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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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蹲在草地上開了個“諸葛亮會”。
有的說打油箱,有的說打司機,最后定了個最實惠的方案:打輪胎。
這就跟現在創業公司搞路演一樣,不但要贏面子,還得要把實惠揣兜里——畢竟新四軍窮得叮當響,物資比命還金貴。
1938年6月17日,又是一個雨天。
韋崗伏擊戰打響了。
過程其實特別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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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輛日軍卡車過來的時候,機槍手太緊張,本來瞄的是輪胎,結果手一抖,子彈直接干穿了發動機,車子當場趴窩。
緊接著第二輛小轎車也被密集的火力給掀翻到了水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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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粟裕沖下去查看戰果的時候,差點就出了大事。
那輛翻倒的小轎車里,突然竄出一個揮著指揮刀的日軍軍官,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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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日軍少佐土井。
在那個電光火石的瞬間,如果警衛員的反應慢半拍,中國現代軍事史可能就要改寫。
隨著一聲槍響,土井倒在了泥水里,戰斗僅僅持續了半小時就結束了。
這一仗,斃傷日軍20多人。
數字確實不大,放在整個二戰里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是,這是南京失陷半年后,江南老百姓第一次在家門口看到中國軍隊把鬼子打趴下,而且是全勝。
那天早上,當戰士們扛著戰利品進村的時候,原本緊閉的大門全打開了。
連遠在武漢的蔣介石,看到戰報后都不得不發了嘉獎令,說了句“殊堪嘉尚”。
也就是從這兒開始,粟裕不再滿足于搞搞破壞,而是開始琢磨怎么在敵后打殲滅戰。
那個在鐵路旁感嘆“玩家家”的指揮官,終于找到了感覺。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那個雨夜的無奈嘆息,最后竟然逼出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直到今天,韋崗戰斗勝利紀念碑還立在鎮江的那個路口,碑上沒寫那么多豪言壯語,就刻著那一天的日期。
參考資料:
《粟裕戰爭回憶錄》,解放軍出版社,1988年。
《新四軍戰史》,解放軍出版社,2004年。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館藏,《第三戰區關于韋崗戰斗的電報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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