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總有那么三十幾天不想上班。”
這句話在朋友圈里轉發最多的時候,往往不是周一早上,而是每個發薪日后的第二天——當工資到賬的短信亮起,數字刺痛眼睛的那一刻。
我們都曾以為,討厭上班是因為早起、因為加班、因為難纏的客戶。直到你發現,同樣早起的人,有人開車去公司,有人擠三趟地鐵;同樣加班的人,有人領三倍加班費,有人只能調休;同樣面對難纏客戶,有人月入五萬,有人底薪三千。
你才突然明白:讓人痛苦的從來不是上班本身,而是上班時那個廉價到可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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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經濟學家薛兆豐說過一句扎心的話:“你的工資不是由你的辛苦程度決定的,而是由你的不可替代性決定的。”
凌晨四點的城市,有兩個世界同時醒來。
一個世界里,程序員張明關上電腦,公司為他叫的專車已在樓下等候。這個月他主導的項目上線,獎金比工資高三倍。上車前他看了眼手機,獵頭的第三條消息亮起:“張先生,我們這邊base可以給到您現在兩倍。”
另一個世界里,外賣員李強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醒來,第一件事是看手機——昨晚的暴雨讓他少送了15單,扣款加罰款,今天要多跑5小時才能補回來。房東的微信同時彈出:“小李,下個月房租漲200。”
他們都在為生活奔波,但張明的每一分鐘都在增值,李強的每一分鐘都在貶值。
心理學上有個“公平理論”:人們不僅關心自己的絕對報酬,更關心與他人相比的相對報酬。
月薪三千的人發現同事摸魚也能拿五千,月薪五千的人聽說同行在別的公司拿八千。比較,才是痛苦的源頭。
工資越低的人,越能清晰地看到這個公式:我的時間=這么少的錢=我不值錢
這種等式在腦海里每天演算一遍,上班就成了對自己價值的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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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電影《寄生蟲》里有句臺詞:“錢就是熨斗,能把生活的褶皺都燙平。”
但沒人告訴過我們:當你的工資太低時,你本身就成為了生活的褶皺。
朋友小敏在商場做導購,底薪2300元加提成。疫情后商場人流稀少,她連續三個月只拿底薪。
每天站滿9小時,對每一個路過的顧客微笑、鞠躬、介紹。大多數時候,對方只是擺擺手,甚至不看她一眼。
最傷人的時刻發生在某天下午。一對母女走進來,女兒指著她說:“媽,我以后不要像她一樣。”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
那一刻她明白了:讓人疲憊的不是站立,而是站立的廉價感。
社會學家赫伯特·甘斯的研究揭示:低收入工作往往伴隨著“尊嚴赤字”。這些工作不僅報酬低,更缺乏自主性、成就感和尊重——而這三點,恰恰是工作意義的核心支柱。
工資越低的工作,越像一場漫長的羞辱:
- 你的時間可以被隨意占用(“反正你時薪低”)
- 你的尊嚴可以被輕易踐踏(“不想干有人干”)
- 你的付出可以被無限壓縮(“就這點錢你還想怎樣”)
討厭上班?不,是討厭那個在這套系統里明碼標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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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資本論》里有個著名概念:“異化勞動”——當勞動成果不屬于勞動者,勞動過程變成折磨,勞動者在工作中感到的不是滿足而是痛苦。
月薪五千的編輯,改的每一篇稿子都署別人的名;月薪四千的客服,接的每一個電話都在挨罵;月薪三千的收銀員,數的每一分錢都是別人的。
你的勞動越努力,越證明你不屬于這里。
更殘酷的是低收入帶來的“時間貧困”:
哈佛大學教授森迪爾·穆萊納桑研究發現:窮人的認知帶寬會被生存焦慮大量占據,導致決策能力和長遠規劃能力下降。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當你每天都在算“這個月還能活幾天”,你根本沒精力去想“明年該怎么發展”。
所以你會看到:
- 時薪30元的人,舍不得花20元打車,寧愿擠一小時公交
- 月薪4000元的人,不敢請一天假,因為扣掉全勤獎后只剩3800
- 年薪不到10萬的人,最怕體檢,因為查出問題也治不起
低工資像流沙——你越掙扎,陷得越深;你越努力,沉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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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豆瓣上有個小組叫“上班這件事”,里面有這樣一段高贊發言:
“月薪三萬時,我覺得公司是我家;月薪一萬時,我覺得公司是學校;月薪五千時,我覺得公司是監獄;月薪三千時——我覺得我是公司的奴隸。”
工資水平決定了你看待工作的視角:
高收入看機會,中等收入看成長,低收入只看生存。
外賣騎手王師傅的故事很典型。他曾經在工廠做技術工,月薪六千。那時他喜歡鉆研設備改進,還提過兩次創新建議。
后來工廠搬遷,他只能轉行送外賣。現在月薪八千,比原來高,但他卻說:“每天一睜眼就煩。”
“以前在車間,我覺得我在‘做東西’;現在在路上,我覺得我在‘跑數字’——今天要跑夠60單,每單不能超時,差評不能超過1%……”
當工作被簡化為數字,人就變成了工具。
社會學中的“去技能化”理論指出:許多低收入崗位正在被設計得不需要任何技能,這導致從業者既無法積累人力資本,也無法獲得職業認同。
于是惡性循環開始:工資低→工作無意義→表現差→工資更低→更討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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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但故事還有另一面。
深圳龍華的一家小工廠里,45歲的陳姐負責流水線質檢。月薪4200元,每天重復同一個動作3000次。
但她是車間里最受歡迎的人。休息時教年輕工友用手機買菜比價,周末組織老鄉一起爬山。她桌上總有盆綠蘿,養了三年。
我問她:“不覺得枯燥嗎?”
她笑:“枯燥啊。但我把這里當健身房——你看我手臂線條,比健身房練出來的還結實。而且我每天‘健身’8小時,還能拿錢。”
她在最低薪的工作里,找到了最高級的活法。
這不是雞湯。心理學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賴提出“心流”理論:當人全神貫注于某項活動時,會進入一種愉悅的狀態,忘記時間流逝。
工資可以定義工作的價格,但你可以定義工作的意義。
那些在低收入工作中找到意義感的人,都做對了一件事:把“為老板打工”的心態,轉變為“為自己練功”。
- 外賣員在熟悉城市每一個角落
- 客服在修煉情緒管理和溝通能力
- 流水線工人在訓練專注和耐力
他們領的是低工資,但掙的是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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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布考斯基在詩里寫:“上班就是第一天他們說‘你遲到了’,最后一天他們說‘你被解雇了’。”
但真正讓人心寒的不是這兩句話,而是中間的所有日子——那些你用最寶貴的生命,換來勉強糊口的鈔票的日子。
工資越低的人越討厭上班,本質上是一種清醒的疼痛:
你知道自己值得更多,你知道時間應該更貴,你知道人生不該這么便宜地賣掉。
但這種疼痛里,藏著改變的契機——
要么提升自己,讓工資配得上你;要么重新定義,讓工作配得上你。
因為最終,不是工資決定了你是誰,而是你決定了一—要讓多少工資,才配得上你這一生,這獨一無二、不可復制、僅此一次的生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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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
你不是討厭上班,你只是討厭那個接受了低配人生的自己。而改變這件事,從你相信自己值得更好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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