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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就是陳曉的家鄉(xiāng),安徽。陳曉出生于安徽合肥,二水相會,謂之合,歸異,出同流,謂之肥,此處自古便是煙雨浸潤的古韻水鄉(xiāng),文人墨客云集。而這里最讓陳曉魂牽夢繞的,卻是這座城市無形中的氣息,這種氣息源于水的潤澤、土的深厚,只有故鄉(xiāng)才能醞釀,也只有游子才能辨認。
自從十八歲赴北京求學開始,陳曉積累了太多返回安徽的記憶。每年他必定回家,有時甚至一年往返兩三次。他清楚地記得,每一次歸來,無論是乘火車還是飛機,只要踏出艙門,家鄉(xiāng)的風都會裹挾著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特殊的味道,一種記憶里的味道,”他說,“旁人或許感覺不到,但我就是能立刻分辨。人們總說嗅覺是記憶中最持久的感官,我關于故鄉(xiāng)的印象,的確多半是靠聞的。家鄉(xiāng)空氣里的氣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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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陳曉也在同步追更自己主演的新劇《大生意人》,劇里他飾演同為安徽人的商人古平原,陳曉回憶,從接下這部戲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懷揣著對家鄉(xiāng)的熱愛去走近這個故事。“古平原是一個很堅韌的人,一個書生,一個商人。”陳曉這樣形容。為了詮釋這個命運起伏的人物,陳曉與劇組一起輾轉了溫差超過八十度的五個省份,而古平原的故事,也在這南北風物的交替中,融入了真實的溫度。
《大生意人》全劇三百余套造型,依據地域精心設計,當陳曉脫下寧古塔時的大貂長袍,換上素色長衫時,他便覺得整個人都“順”了。“我以前拍戲也穿過長衫,每次換上長衫,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仿佛上輩子穿過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劇中的各色長衫襯托出他儒雅的文人氣韻,讓他自然而然地走進了那個時代,也走進了古平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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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攝的過程里,導演張挺常對陳曉說:“從頭到尾,古平原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回家’。”在陳曉的理解中,對古平原而言,“家”的意義就是回家本身,簡單而又樸實:家里有守望的娘親,有相伴的弟弟,有亦師亦父的白先生,有一份獨屬于他的、溫熱的生活記憶,那不僅僅是一個地方,更是他所有的牽絆。而對陳曉自己來說,家的意義似乎更加悠長——家是生養(yǎng)他的土地,是跟隨人一輩子的烙印。戲里戲外,“回家”這兩個字,始終帶著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我們一起回憶起了《大生意人》里古平原回到徽州的那場戲,“那是劇中古平原歸鄉(xiāng)的第一場戲,但其實我們到很后期才拍它。”陳曉說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古平原終于重獲自由,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日夜兼程趕回徽州,去見自己的母親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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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戲陳曉演得極為動情,“再次站在山澗村村口,恍如隔世,如候鳥歸巢,近鄉(xiāng)情怯。”他在社交平臺上這樣寫道。鏡頭之中,他從下馬時掩不住的急切與歡喜,到舉步入門時的小心翼翼,從望見母親背影那一刻未語先紅的眼眶,到最終雙膝緩緩落地的深沉一跪,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與動作,仿佛都帶著古平原那沉淀了十年的漂泊風霜與厚重思念。
他特別提到戲中一個細節(jié),“當時古平原走到村口的牌坊下面,是一群蒙古人送他的。我讀劇本讀到那里的時候,我自己這么多年關于家鄉(xiāng)的回憶,一下子全涌上來了。”于是,在演繹這場戲的時候,陳曉也同樣閉上眼,深深地聞了一下故鄉(xiāng)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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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平原就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跑過去邀請那群蒙古人到家里吃飯,感覺突然變得很幼稚,很小孩子氣。”想到這些,陳曉的神情也有些懷念,“但古平原是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這里有著古平原兒時直至離家科考之前的童年記憶,此時他終于回來了,站在這氣息里,他身體里那個童年的自己好像瞬間‘重啟’了。所以我加了一些細節(jié)在里面,想表現那種突如其來的、純真的快樂,那是真的開心,不是演出來的,是一種本能的興奮和感動。”
故鄉(xiāng)的氣息和味道,成為了貫穿戲里戲外的一條線索。它讓游子在歲月的變遷中依然能夠確認歸途,也讓演員在鏡頭前,一瞬間便觸摸到了角色心底最柔軟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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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記得《大生意人》開機那天,山腳下已是春意初萌,山頂卻仍覆著皚皚白雪,那一望無際的潔白,純粹而又安靜,仿佛專門為這個故事鋪開的底色。他一時興起,俯身在雪地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三個字:“古平原”。那一刻的他確信,這個從雪中開始的故事,一定會很好看。
雪地里寫下的名字,隨著故事走進了許多人的心里,戲雖落幕,但從角色身上獲得的力量,卻真切地留在了陳曉的生命之中。如今劇已收官,故事的最后,古平原乘著一葉扁舟,于徽州的煙水間淡然歸隱,輕舟行過重山,而他從未回頭。此刻,他再不是那個舊日的書生,也不是商海浮沉的生意人,他只是一個再次上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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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陪伴著古平原一路走來的陳曉,心里也有許多話想說,“我覺得古平原真的很棒,他身上有許多值得我學習的精神。我們收官直播那天,導演也說這部作品現在能被這么多人看到并喜愛,實在很不容易。”陳曉說道,“而古平原這個人物自身的魅力,也在過程中影響著我。”
這是一段互相完成的旅程。古平原始終在追尋自己的道心,商之一途的道心在于誠信與忠義——人至誠則至信,至仁則至義。古平原對“道心”的這份探尋也啟發(fā)著陳曉,讓他時常叩問自己:作為一名演員,自己的道心何在。后來他得出了答案,那就是“做一事就要成一事”,“不要將就敷衍,不要虛度時間,既然擁有很大的能量,有很多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就要在有限的時間里,盡可能地燃燒自己,把這些能量發(fā)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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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拍戲,陳曉都全情投入。專注與生活之間,他自有一種默契的節(jié)奏。拍戲時他從不讓自己想家,“現在我才離開家兩個月,”他笑著說,“我拍戲的時候還挺投入的,空閑的時候,想回家了買張票也就回去了,所以不用刻意渲染思念,我不屬于那種漂泊的游子,我常回去,回家這件事太平常了。”
臨近春節(jié),忙碌了一年的陳曉自然也計劃著回家與親人朋友們共度佳節(jié),闔家團圓始終是深植于中國人血脈中的情結。這些年來,陳曉家里的過年方式愈發(fā)簡單。“重要的是別太辛勞,”他說,“大家能聚在一起,吃頓年夜飯,看看春晚,怎么方便怎么來,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強求一定要怎么樣,這樣就挺好。”過年的意義不在于形式有多隆重,而在于那份團聚的溫暖與松弛,簡單之中,反而更能體會到相聚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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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的聲音里帶著感慨,“這些年,合肥的變化真的太大了。和我當初離家考試時相比完全不一樣了。幸好我每年都回來,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它一點一點變成我認不出的樣子。”以前他就住在市中心附近,對每條路都很熟悉,閉著眼睛也能走回家,“但現在城區(qū)不斷擴建,很多地方我都沒有去過,有時候人在外面,竟然也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不過,總有一些東西是不變的。”他思索了一會之后說道,“比如空氣里的味道。”
唯有回到故土,人才會看清自己的來路與歸處。陳曉用“積累、進步、收獲”三個詞總結自己的2025年,對于2026年,他想去還未踏足的風景中,演自己不曾觸碰的人生,在表演里找尋屬于自己的那份踏實與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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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期待著“多拍好戲、挑戰(zhàn)自己”,“想再拍一些自己喜歡的戲,要有些難度、有些挑戰(zhàn)的,想讓自己在創(chuàng)作中‘玩’得開心一點。”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有可能的話,也希望正在拍攝的《秦謎》能在今年與大家見面,當然這不由我決定,但我真心盼望著它能早些與大家相見。”
表演是一場遠行,需步履不停,亦需心存敬畏,新年伊始,陳曉仍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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