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拉出去，槍斃！”
1950年3月，中南海菊香書屋里傳出一聲怒吼。
站在門外的衛士長李銀橋嚇得一激靈，屋里坐著的可是周恩來和聶榮臻啊。
眾人一時間沒想到，這剛建國才幾個月，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惹得毛主席發這么大的火？
01 漫天風雪中的那頓“鬧心飯”
這事兒吧，得從1950年的那個春天說起。
那時候的新中國剛剛成立不到半年，百廢待興，毛主席為了國家的發展，親自帶著隊伍去了趟蘇聯。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在莫斯科那是據理力爭，好不容易把廢除舊條約、簽訂新條約的大事兒給辦妥了。按理說，這回國的路上心情應該不錯，可誰承想，這一路走回來，主席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火車轟隆隆地開進了東北地界，第一站就到了哈爾濱。
那時候的東北，那是工業老大哥，條件比關內要好得多。哈爾濱當地的領導一看毛主席來了，那激動勁兒就別提了，心想主席在國外辛苦了這么久，咱這當“地主”的，怎么也得好好招待招待，給主席補補身子。
于是乎，當地最好的廚子被請來了，庫房里最好的硬貨也被搬出來了。
晚宴開始的時候，毛主席裹著大衣走進了餐廳。結果這腳剛邁進去，臉色就沉下來了。只見那大圓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您猜怎么著？那可不是什么家常便飯，那是熊掌、是海參、是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
在那年月，老百姓很多人連棒子面窩窩頭都還要算計著吃，這桌子上的一頓飯，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年的。
一位地方干部滿臉堆笑，拿著公筷就給主席夾了一塊顫巍巍的熊掌，嘴里還說著：“主席，您嘗嘗這個，這是咱們興安嶺的特產，大補啊，您在國外受累了。”
毛主席看著碗里那塊油光發亮的肉，手里的筷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就凝固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主席沒動筷子，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干部們，那眼神冷得像屋外的冰雪。
毛主席沉聲問道：“我們國家還很窮，老百姓還吃不飽飯，你們就吃這個？”
這一問，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問懵了。那個夾菜的干部，手僵在那里，臉漲成了豬肝色，那塊熊掌是夾也不是，放也不是。那頓飯，主席只吃了半碗米飯，就著兩盤素菜，那些山珍海味，他連碰都沒碰。
這還不算完。
等火車到了沈陽，這排場非但沒減，反而更大了。沈陽的領導心想，哈爾濱那是沒招待好，咱得更熱情點。結果呢，這酒宴擺得比哈爾濱還豐盛，還專門安排了文藝演出，那是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這下子，毛主席是徹底坐不住了。
他在會議上直接就發了火，指著那些肥頭大耳的干部就批：“我是來考察工作的，不是來吃席的！你們這就開始享受了？這才進城幾天啊？當年李自成進北京的時候，也是這么吃的！你們這是要當劉宗敏嗎？”
“劉宗敏”這三個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熟悉歷史的朋友都知道，這李自成當年打進北京城，那是何等的威風。可結果呢？就是因為手底下這幫人貪圖享受，迅速腐化，沒幾天就被趕了出來。毛主席這輩子最擔心的，就是共產黨重蹈李自成的覆轍。
帶著這一肚子的火氣，毛主席回到了北京。
本以為到了天子腳下，眼皮子底下，這股奢靡之風能收斂點。可哪知道，更離譜的事兒，正等著他呢。
02 香山腳下的“土皇帝”
回到中南海，毛主席的生活節奏立馬就恢復了那種連軸轉的狀態。
那時候，為了給國家省錢，毛主席自己的生活那是相當簡樸。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吃的也就是紅燒肉算是大菜，還得是用肥肉不多的部位做。
有一天，稍微有了點空閑，主席正坐在菊香書屋里看書。衛士長李銀橋的妻子韓桂馨來了。韓桂馨是負責照顧小李訥的，平時跟主席一家關系特別親近，就像自家人一樣。
毛主席看見韓桂馨，心情不錯，放下書跟她拉起了家常，隨口問了句香山那邊的情況。
韓桂馨是個直腸子，也沒多想，順嘴就回了一句：“主席，香山那邊熱鬧著呢！咱們有的干部啊，嫌城里吵，在香山半山腰上蓋起了房子，說是那兒空氣好，養人。”
毛主席手里的煙卷停在半空中，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
毛主席問道：“蓋房子？誰蓋的？公家蓋的辦公樓？”
韓桂馨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嗨，哪是辦公樓啊。我聽說是某位軍隊轉業的領導給自己蓋的小洋樓，還是二層的呢！那是真氣派，依山傍水的，站在陽臺上就能看紅葉。那領導還說了，主席在香山住過，他也得在香山住，這叫緊跟主席步伐。”
“啪！”
一聲脆響，毛主席手里的書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韓桂馨嚇了一大跳，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她驚恐地看著主席，只見剛才還和顏悅色的毛主席，此刻臉黑得像暴風雨前的烏云，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毛主席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步，那腳步聲沉重得像是在砸地板。他大口地吸著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在香山蓋別墅？
這不僅僅是蓋一棟樓的問題，這是在打臉啊！他在七屆二中全會上剛說了“兩個務必”，剛說了要警惕“糖衣炮彈”。這倒好，他前腳剛出國，后腳就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大興土木，還打著他的旗號搞特權。
這哪是蓋樓啊，這是在挖根基！
毛主席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銀橋！”
李銀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毛主席大聲命令道：“去！把周恩來給我叫來！把聶榮臻給我叫來！現在！立刻！馬上！”
李銀橋從來沒見過主席發這么大的火，也不敢多問，轉身就跑去打電話。中南海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03 菊香書屋里的雷霆
沒過多久，周恩來總理和聶榮臻司令員就匆匆趕到了菊香書屋。
他們一看主席這臉色，就知道出大事了。
毛主席沒讓座，也沒倒茶。他背著手，站在窗前，指著香山的方向，聲音低沉得可怕。
毛主席質問道：“你們知道香山那邊在干什么嗎？”
聶榮臻當時兼任北京市市長，這事兒按理說是他的管轄范圍。但他也是剛聽說這事，還沒來得及處理。聶榮臻剛想解釋，毛主席根本沒給他機會。
毛主席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兩位老戰友說：“有人在香山蓋別墅！二層小樓！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我們進北京才幾天？啊？一年都不到！老百姓的房子還沒修好，他們的安樂窩倒是先建起來了！這是什么行為？這是國民黨的作風！這是軍閥的作風！”
屋子里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周恩來眉頭緊鎖，他知道主席最恨的就是這個。當年在延安，因為謝步升貪污了一點錢，誘奸婦女，主席就毫不留情地批示了死刑。現在進了城，這性質更嚴重。
聶榮臻主動檢討說：“主席，這事是我監管不力，我馬上去查……”
毛主席走到桌子前，手指關節敲得桌面咚咚作響，他說：“查？當然要查！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立過多大的功，不管他是哪個山頭的！只要是搞腐敗，搞特權，就絕不姑息！”
說到這兒，毛主席的情緒到了頂點。他似乎看到了一千年前的阿房宮，看到了三百年前李自成在紫禁城里的花天酒地。歷史的教訓太慘痛了，那個周期律的魔咒，像一把利劍懸在頭頂。
他突然停下腳步，從牙縫里擠出五個字：
“拉出去，槍斃！”
這句話一出來，屋子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周恩來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主席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但是，作為大管家，他得考慮得更周全。那個蓋樓的干部，畢竟是戰功赫赫的老同志，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雖然犯了錯，但如果直接槍斃，會不會引起軍隊的震動？會不會讓其他老干部寒心？
周恩來看了看聶榮臻，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聶榮臻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聲勸道：“主席，這個人……是老紅軍了，打仗沒得說，身上還有好幾處槍眼呢。是不是……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樓已經蓋了，咱們可以沒收充公，給他個嚴重處分……”
毛主席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痛心，他說：“老紅軍？老紅軍怎么了？正因為是老紅軍，才更要殺一儆百！如果老紅軍都可以帶頭搞腐敗，那新入黨的干部怎么辦？那老百姓怎么看我們？”
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煙霧嗆得他咳了兩聲，但語氣依然堅定：“我們殺了那么多國民黨，趕走了那么多軍閥，不是為了讓我們自己變成新的軍閥！如果共產黨也搞這一套，那我們和國民黨有什么區別？那烈士們的血不是白流了嗎？”
周恩來沉默了。
他懂主席。
主席心疼的不是那點磚頭瓦塊，心疼的是這個隊伍啊。這個隊伍是主席一手帶大的孩子，他不允許任何人往這個孩子身上潑臟水。
最后，在周恩來和聶榮臻的反復勸說下，毛主席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他依然堅持，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毛主席把煙蒂狠狠地掐滅在煙灰缸里，說道：“不殺也可以。但必須撤職！必須開除黨籍！讓他回家種地去！樓房全部沒收，做公益用途！還要在黨內通報批評，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搞特權的下場！”
04 槍聲未響，警鐘長鳴
這事兒發生后，那個蓋樓的干部，確實沒有被槍斃。
但他付出的代價，比死還難受。
他的名字雖然沒有被公開在報紙上，但在內部通報里，他成了那個時期最大的“反面典型”。他被撤銷了一切職務，那些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阿諛奉承，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棟還沒來得及住進去的二層小洋樓，充了公。后來，那里也許變成了療養院，也許變成了辦公室，反正再也不屬于他了。
這件事，就像一聲驚雷，炸響在新中國的上空。
它告訴所有的干部：別以為打下了江山就可以坐享其成，別以為有了功勞簿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毛主席這里，功是功，過是過。你敢動老百姓的奶酪，他就敢摘你的烏紗帽。
這還沒完。
僅僅一年后，震驚中外的“劉青山、張子善案”爆發了。這兩個人可是天津的高級干部，也是老紅軍，功勞不比那個蓋樓的干部小。但是他們貪污了巨款，還倒賣國家物資。
當有人再次為這兩位求情時，毛主席想起了香山的那棟樓，想起了哈爾濱的那頓飯，他這一次沒有再猶豫。
毛主席揮筆批示道：“正因為他們兩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要下決心處決他們。只有處決他們，才可能挽救二十個，兩百個，兩千個，兩萬個犯有各種不同程度錯誤的干部。”
兩聲槍響，換來了官場至少三十年的清廉。
05 歷史的如果與必然
回過頭來看這段往事，咱們不得不佩服毛主席的遠見。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不就是蓋個樓嘛，不就是吃頓好的嘛，至于發這么大火嗎？
至于。太至于了。
您想啊，那是1950年。那時候國民黨還在海對面虎視眈眈，國內還有幾百萬土匪沒剿干凈，老百姓還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如果這時候，共產黨的干部開始享受了，開始住別墅、吃熊掌了，那老百姓會怎么想？
老百姓會說：嗨，原來你們跟國民黨也沒啥兩樣嘛，也是來當官做老爺的。
一旦失去了老百姓的信任，那這個政權就真的危險了。
毛主席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初春，對著一桌子山珍海味罷宴；才會在中南海的菊香書屋里，對著老戰友拍桌子怒吼。
他吼的不僅僅是那個蓋樓的干部，他吼的是那股要把新中國拖下水的歪風邪氣。
那棟沒住進去的小樓，后來充了公。那個干部雖然保住了命，但這輩子算是徹底告別了仕途。1951年，當劉青山張子善的槍聲響起時，不知道他有沒有摸摸自己的后腦勺。有些紅線，確實是碰不得的，一旦碰了，代價就是你付不起的整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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